第26章 蜜月 嚴承桉這種對我沒感覺的呢,只……
呼吸一滯, 渾身僵硬。
我連忙應下,動作不太靈活地走去,難免有點緊張。
雖說嚴母平日裡對我也是關照有加, 語氣行為都挑不出一絲毛病。
但再怎麼說,她是嚴承桉的母親, 既不是我自己的母親,又不是偶像劇裡江直樹的母親。
總不能真恃寵而驕。何況人在屋簷下,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我跟著邁進,看見嚴承桉還在書房裡。
甚麼事得夫妻倆人一起商量啊?
顯而易見。
我不由有點緊張,根據我當初的推測,就算再急著要抱孫輩的父母, 也得兩三年後。
到那時我都該收拾細軟離婚跑路了。
何況嚴承桉都說了不會愛上我,那有愛意的叫□□,有仇恨的叫做恨。
嚴承桉這種對我沒感覺的呢,只能叫臥室製取人類幼崽。
不過嚴母都說了:“就看你的意思。”
那就是……嚴承桉答應了?
我升起一股惡寒。
“霈菱, 你跟承桉結婚以來都沒怎麼休息,夫妻過日子,總得多過嘛。”嚴母喚我坐到嚴承桉身邊,“我剛才跟承桉商量過了, 你們年底就挑個日子去度蜜月,好不好呀?”
“啊?”
我睜大眼,大腦飛速運轉。
表面意思聽起來是促進交往, 培養夫妻感情。
但仔細一琢磨, 夫妻感情好的話, 會幹嘛?
當然會啊。
萬變不離其宗,主題還是臥室製取人類幼崽。
我心下明瞭,揚起微笑:“我是沒問題呀, 只是桉頌集團發展得好,事務太忙,總不能在這時拖承桉的後腿……”
“這有甚麼!”嚴母笑嘻嘻地,“交給我就好了呀——媽是桉頌的董事長!”
我去,忘了這茬。
嚴母說:“你們就儘管放心去玩,要玩多久玩多久,最好呢玩個一年半載的,回來的時候……”
“媽。”嚴承桉有些無奈地打斷。
“好了,年輕人臉皮薄。”嚴母笑著,“我建議你們現在去南半球,正好看海,很浪漫的……”
天氣炎熱,正好是沙灘泳裝,氣血上湧。
嚴母還真是委婉又直接。
難得生日相聚,嚴父自然將我們都留在老宅過一晚,說連夜開車不安全,明早吃了午飯再回去。
嚴母說對,順道叫嚴承桉今晚好好加加班,把最近桉頌的情況整理出來,給董事長髮過去。
住在老宅,我總不好繼續跟他分房睡。
嚴承桉去洗澡,我一個人坐在他以前的臥室裡。
聽說他從幼兒園開始就過上富家公子的生活,實在命好得令人嫉妒。
只是這間臥室,卻不太像我想象中富二代的房間。
嚴承桉的別墅裝修得氣派雅緻,邁進去都知道房子的主人身份不凡。
可這間臥室……
我環繞四方看,面積不算大,漆著樸素的淡米色,樓下華麗的頂角線在這一間房裡都消失了。
書櫃,電腦桌,沙發,和一張雙人床。
只有床上的真絲被套,還看得出一點嚴承桉的氣息。
衣帽間和浴室都在外頭,以至於房間更窄些,看上去就像一位普通高中男生的臥室。
書櫃上擺放著十來年前流行的科幻小說,還有幾本金融啟蒙書。
電腦桌上有一本財經雜誌,上面的成功人士環抱雙臂,但面容不如嚴承桉英俊。
沙發沒甚麼磨損痕跡,角落裡的一把樂器卻落了灰。也許是曾經感興趣,但隨著年齡增長逐漸擱置的愛好。
這就是沒遇見我以前的嚴承桉嗎?
從小就規劃好未來,科幻小說被束之高閣,財經雜誌翻到卷頁。
我拿起雜誌翻了幾下,連個笑話都找不到。
好沒意思啊。
我以前最討厭這種規規矩矩的好學生了,他們在班上總是一本正經的,就算聊天,也只會問:“你以後想考甚麼大學?”
如果嚴承桉跟我在一個班上,或許高中三年我都不會跟他說一句話。
我高中時候喜歡的可是那種,會因為翻牆出校園被老師點名批評,卻也會憑藉一手才藝在校晚會上大放異彩的壞小子。
壞小子像杯刺激的烈酒,嚴承桉像盞龍井清茶。
昂貴,優雅,清淡。
和我像兩個世界的人。
臥室的床比家裡的要小許多,這下嚴承桉不得不跟我擠在一塊兒躺著。
哎,算了,反正跟他躺一起又不是第一次。
他關了床頭燈,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我手腳規矩地在被窩裡躺好,緊緊閉眼,像在睡夢裡還有一場軍訓。
“蜜月想去哪兒?”
嚴承桉忽然道,被溼潤空氣浸潤過的嗓子低沉柔和。
我睜開眼,看見他半坐在床頭,月光勾勒出起伏側臉,俊逸逼人。
低垂睫毛也好似沾染月華,輕輕顫動。
我慶幸嚴承桉關上床頭燈,黑暗掩護我直白的視線。
“不是說,去南半球嗎?”
“建議而已,”嚴承桉說,“你呢,有甚麼想法?”
我眨眨眼:“想去看雪。”
他胸口微震,失笑:“我們這裡再過一個月就會下雪了。”
“也對,”我悶悶地,“其實……”
其實我對旅行沒甚麼興趣,都是現實世界的景象,已經在網際網路上看過千百遍。
“其實甚麼?”
我想了想,腦海中想法未免太天馬行空:“嗯不說了。”
嚴承桉輕嘖:“哪有說話說一半的?吊人胃口。”
我糾結一會兒:“那我說出來,你不能笑我。”
嚴承桉很誠懇:“你說出來,我才能判斷笑不笑。”
我心一橫:“我想去魔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