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章 嚴總!? “要動我的人?”

2026-05-02 作者:茉月潮

第17章 嚴總!? “要動我的人?”

我坐在虞以界的車上, 明明沒有做賊,又莫名心虛,壓低了聲音:“我剛下班, 打車了。”

“司機沒去接你?”嚴承桉說,“算了, 回來再說——你大概甚麼時候到?”

根據以往團建的經驗,沒過零點是脫不了身的。

“部門團建呢,”我小聲道,“有甚麼急事嗎?”

電話那頭一陣腳步聲,噪音驟然消失,想是嚴承桉坐上了車。

“也不急, 就是爸媽突然說想見見你,半個月沒聚了。”他語速放慢,又補上一句,“可能是怕我欺負你吧。”

像是自嘲。

欺負?我腹誹, 這可不好說。

按照老一輩相愛夫妻的標準,嚴承桉對我這般冷淡,是實打實的負心漢。

可他對我無一絲前情,我也對他沒多餘的心意, 實在算不上負心二字。

不過按照我對兼職的標準……能遇上嚴承桉這樣慷慨大方的好老闆,真是走了狗屎運。

想到嚴承桉爽快解囊的好處,我關切道:“那我跟爸媽解釋解釋……”

“沒關係, 你先忙, 我跟他們說。”

電話結束通話, 車內重歸寂靜,虞以界從後視鏡裡看我:

“你先生?”

我閉上嘴,沉默不語。

沒有回答的義務。

虞以界搖頭哼笑:“嘖……還真是寶貝得要命。”

一路上不再有交流, 等開到約定的地點,我率先開門下車,才簡單道謝。

虞以界也不多言語,又扮出一副多情真心的模樣來,讓我甩也甩不脫,只好同他一道往包廂裡走。

包廂在走廊最裡邊,同事們都到齊,鍋底也送了上來,服務員還在餐桌旁一碟一碟地上菜。

吳經理招呼著:“虞總您坐,看看還點點兒甚麼菜?”

我低眼看,本想找林瑜坐,可琪姐把她堵在角落裡,目前只剩下兩個挨在一塊兒的座位。

他們的心思明顯,我也沒有別的由頭,只好貼著虞以界坐下。

虞以界接過選單,側頭問:“女士優先。江小姐,還想吃點甚麼?”

我正打算搖頭撇清關係,琪姐忽然開口:“我記得小江是能喝酒的吧?店裡有調酒臺,讓他們上幾杯試試?反正明天休息。”

“哦?沒想到桉頌盡是女中豪傑啊。”虞以界客套道,轉頭對服務員說了些甚麼。

我只覺如坐針氈,盯著紅湯上冒出的泡泡,入定發呆。

菜慢慢上齊,赤紅湯鍋裡肉片翻滾,香料濃郁。

服務生也把虞以界叫的調酒都端上,透明玻璃杯裡裝著各色液體,我的那杯是清淡奶白色,還泛著陣陣椰香。

“貿然加入,實在不好意思,”虞以界舉起酒杯,“今天這頓飯大家放開吃,就當我的賠禮了。”

飯桌間自然是歡笑不已,我沒有同他們閒聊的興致,忙著從鍋裡撈毛肚。

他們聊得熱鬧,琪姐說:“虞總,不是我多事,您瞧我們嚴總都結了婚,您可得趕緊了!別落了進度,是不是?”

“是,”虞以界笑著回應,稍稍朝我轉過臉,“不過,你們只知道嚴總新婚,肯定不知道他妻子是誰吧?”

我才把藕片塞進嘴裡,差點被嗆得吐出來。

我瘋狂咳嗽,拍拍胸脯順氣,趁著虞以界還沒開口,扭臉瞪他。

眼中惡狠狠,手心卻是涼的。

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這男人自個兒跑到團建現場告密。

我心提到了半空,也只好強裝鎮定,暗自盤算著記賬本上的數目。

就算虞以界現在刻意為難,嚴承桉得知後要與我離婚,藍寶石加上限定包的價錢,只要不是揮霍無度,也夠我過下半輩子了。

吳經理接過話柄:“那哪兒能知道?”

琪姐說:“應該是他那個出國的白月光吧?”

白月光,怎麼每個人都說嚴承桉有個出國的白月光啊?

我不免心裡嘀咕,記得新婚時在家宴上,嚴父分明說他那個臭小子快三十了,一次戀愛也沒談過。

難道……是嚴承桉瞞著家人的早戀?

初戀加上早戀,那還真是刻骨銘心。

虞以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笑容分明意有所指。

可餐桌上火鍋熱氣繚繞,在座並未看清他神色。

只能聽見他說:“對啊——嚴總跟那位白月光的故事,你們聽沒聽說過?”

我幾不可見地長舒一口氣。

自從同嚴承桉結婚以來,這樣跳樓機般刺激的場景經歷了不知多少遍,還真夠鍛鍊強心臟的。

同事們個個捧哏,我輕哼一聲,專心吃鍋裡新下的菜。

虞以界在耳邊滔滔不絕:“他跟那位小姐,確實是登對,嚴總的長相身世不用我多說,那位小姐也是個學金融的大美人,家世一等一的好。”

哦,門當戶對嘛。

“兩人大概高中就認識了,一開始當然是從朋友做起了,後來那位小姐去國外留學,和嚴總約定了畢業回國就結婚。”

“可沒成想,那位小姐家裡出了事——總之風光不再了,家中長輩說甚麼也不肯,一對痴情男女被迫分手,而嚴總也一直單身,辛苦打拼,這才有了桉頌如今的成績嘛!”

得了吧,嚴承桉父母若是個看重家世地位的,又怎瞧得上我?

“原來是這樣,”琪姐點點頭,“那憑嚴總如今的身價,管她甚麼身世都不必權衡利弊了,總可以終成眷屬了吧?”

虞以界望向我,故弄玄虛道:“希望如此。”

這話說給誰聽,再清楚不過。

不就是故意激我嘛,我氣定神閒,喝了口那杯奶白色的特調:“虞總真有見識,講八卦跟說書似的。”

“江小姐是不信?”虞以界笑笑,“各位記不記得,嚴總那天接受採訪時戴的袖釦?”

這誰記得。

若說袖釦,我只記得嚴承桉那對藍寶石的。

“那對袖釦就是他初戀女友送的,背後還刻了字母——上回飯局,他就摘下來讓大夥看過。”

話音剛落,飯桌上響起“嘖嘖”聲。

“別說啊,這嚴總真是痴情。”

“再痴情,不也娶了新的老婆?”

“我就說他對老婆沒甚麼感情吧,你們還不信。”

“為甚麼不跟前女友複合啊,反正他都那麼有錢了。”

“心裡掛念著白月光,身邊陪著硃砂痣,齊人之福啊?哈哈哈!”

議論聲在包廂裡縈繞,明知虞以界是故意搞我心態,可還是免不了心有雜念。

我低頭抿唇告誡自己,妻子是份工作,丈夫是頂頭上司,只需要想方設法從他那兒掏錢,何必管他鶯鶯燕燕。

可虞以界說得亦真亦假,我只覺喉頭返上一陣陣酸水,眼前給霧氣燻得慌。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喝酒的緣故,腦子裡陣陣發暈。

我偏著臉,不自覺皺眉,心想娶一個,惦一個,真噁心。

偏偏我是後來的那個,像在牛郎織女中橫插一腳的第三者,似有若無的侮辱像藏在肉卷中的花椒殼,咬到嘴裡才覺麻痺大意。

眾人說說笑笑,虞以界低聲關切,往我身邊湊:“怎麼了?不舒服麼?”

明知故問。

我壓著嗓子:“沒事。”往後起座,避開他湊得過近的身子,說句去洗手間。

然後走出門外透了透氣。不吹風還好,一吹上晚風,剛才那點酒意蜂擁而上,意識都變得遲鈍起來。

我大覺不好,給小張司機打個電話,讓他現在就開車過來接我回去。

團建呆得實在不快,再與虞以界這瘋瘋癲癲的傢伙相處下去,不知他還要故意鬧出甚麼么蛾子。

不如找理由早早退場,就算他在背後說三道四,也無法對證。

處理完畢,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包廂裡。

火鍋的湯底煮幹了一半,服務生正在鍋邊加湯。

林瑜似乎在角落坐得不太舒服,把位置換到了我身側。

吳經理站起來,舉起酒杯,吆喝著我快過去:“小江,快過來,就等你呢!”

他臉上是豬肝色,胸前襯衣還帶有星星點點的紅油,說話時扯著嗓子,估計已喝了不少。

我心中嘆氣,又到了團建的酒桌文化時刻。

偏偏今天的酒是虞以界請的,吳經理肯定要帶頭感謝,然後讓大家都幹了——根本逃不掉。

我扯扯嘴角,看見坐在身邊的林瑜也是一臉難色。

可當我跟著端起酒杯,虞以界卻發話了。

“各位,在共同舉杯之前,請容虞某再同江小姐說幾句。”

此話一出,同事們鼓掌歡呼,我卻如同當頭一棒。

早知道我就趁著剛才偷溜出去打車回家了。

虞以界這個神人,真是半分鐘都閒不住,非要整點獵奇事件,把眾人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而我就是那個被他選中,不得不配合表演的倒黴蛋。

胸口怒火彷彿那沸騰不止的火鍋,我強行壓了又壓,扯起的嘴角也失去笑意。

我倒要看看他還要弄出甚麼么蛾子。

虞以界舉起酒杯,深情款款:“江小姐,初次見面時,我就對你產生了好感。”

就吹吧他,這種話不知道跟幾個女孩說過。

“在工作合作期間,我更為你的魅力折服,你的年輕,聰慧,美麗,都讓我的心潮一次又一次為你泛起波瀾。”

虞以界到底從哪兒背下來的語錄,真夠酸的。

“如果你願意,請飲下這杯代表我心意的酒——”

我不願意。

可現在眾目睽睽,不知情的同事鼓著掌叫答應他,聲浪能把我的心聲淹沒。

真是騎虎難下。

“不好意思,客人訂的甜點送到了哦。”

忽然傳來服務員的聲音,門被“咔噠”地擰開,眾人循聲望去。

走進來的卻不是剛才那個瘦瘦小小的姑娘。

而是個身形頎長,大衣挺括,行走之間夾帶著深秋主題限定男香的男人。

酒杯失手摔落在地,吳經理嚇得醒了大半,破音叫道:

“嚴總?!”

我勉強把眼神聚焦在熟悉的英俊面龐上,十足十的難以置信。

如果吃驚可以具象化,那我該把整個包廂都吞下。

沒等我消化完包廂大小的驚訝,下一句話更是嚇得人魂飛魄散。

嚴承桉挑眉冷哼,板著俊臉,輕蔑啟唇:

“要動我的人,也得看看我的意思。”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