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你和她甚麼關係？
趙望卿熟練地推開寵物醫院的大門，嘈雜大廳因為他的出現短暫地陷入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黑色緊身短袖勾勒出上身每一寸線條，寬鬆的闊腿褲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腰間繫著黑色金扣的腰帶，張揚強勢的氣息和俊朗鋒利的眉眼都讓人難以忽視。
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地越過前臺，朝著走廊盡頭院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前臺一個新來的護士回過神後下意識出聲阻攔道，“哎，您好，您還沒......”話還沒說完，就被站在一旁的同事輕輕拽了拽衣角。
她轉頭望去，只見同事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地說：“沒事，以後看見他不用管。”
前臺角落正往電腦上錄入資訊的護士悄悄轉過身加入話題：“哎，你說他和院長到底甚麼關係？”
“這我哪知道，但我聽說......”同事謹慎地四處看了看，低下頭悄悄靠近另外兩人，小聲說：“這個帥哥好像是醫院的另一個股東。”
“啊，長這麼帥還這麼有錢......”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大廳內漸漸恢復喧囂。
趙望卿推開劉洋辦公室的門，反手關上。
看著正在接診臺上整理著檢查結果的人，雙手撐在桌邊，俯身靠近，低聲問道：“我記得你說，醫院上午有個新的醫生來面試？”
對於他每次進門都不敲門的舉動頗有微辭的劉洋，沒好氣地放下手中的資料，抬起頭說：“是啊，特意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你不是說寵物醫院的一切事務你都不管嗎？”
“她叫甚麼？”
“谷希。”
趙望卿抿了抿唇，站直身體，低著頭緊盯著眼前的人，他伸手將一旁的椅子拉到正對著劉洋的位置，姿態從容地坐下。
片刻後，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口一問：“那結果怎麼樣？”
劉洋身體微微前傾，饒有興致挑起眉毛，認真打量著男人，嘴角勾起，“她雖然能力優秀，但也有短時間內無法調整的問題，是一個很明顯的短板.....”他故意在這時微微停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然後呢？”
注意到他眉頭緊蹙的樣子，劉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所以我決定暫時給她實習醫師的崗位，如果沒其他問題，她明天應該就會來醫院入職。”
趙望卿點點頭，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像是真的只是來打個招呼一般，語氣平靜，“醫院的事全權交給你管理，我相信你的判斷。”
“行，謝謝你的信任。”劉洋不禁有些失笑，理所當然地接下他的誇讚，眼底閃過一絲趣味，好奇地問：“所以，你和咱們醫院新的實習醫師，是甚麼關係？”
趙望卿微微側頭，向下斜睨著，神色坦然，“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事了。”
話音落下，他利落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猶如出入無人之境，氣定神閒地走出寵物醫院，回到紋身店。
***
此時的谷希已穿越大半個城市回到家中，在地鐵上擠出一身的汗。她走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將裡面的涼白開一飲而盡。
想到房東的那通電話，她不自覺在腦海中考慮著租房的事情。
新的房子最好離希望寵物醫院近一點，方便通勤，這樣以後值夜班，也更安全一些。
谷希上一份工作的工資算是中等偏上，但刨除每個月的房租，水電等固定開銷，也攢不下多少錢。為了節省租房成本，她畢業後選了一處老式居民樓，房間雖好，但沒有電梯。
她住在八樓，每次出門，都要在心裡反覆掂量，回家時看著一層層望不見盡頭的樓梯，更是要鼓起好大的勇氣。
咬了咬牙，她開啟租房軟體，將定位改到希望寵物醫院附近。
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著，眼睛不自覺微微睜大，動作逐漸加快，不斷重新整理著新的房源，直到螢幕上出現“親，我也是有底線的哦~”的提示，她才停住動作，深深地嘆了口氣，將手機丟到一旁。
差點忘了這個寵物醫院本身就坐落在富人區了，那周圍的價格可不是她能負擔得起的，更別提之後每月驟降的工資。
她想起畢業時的租房過程，伸手撿回手機，在聯絡人中找出之前認識的租房中介。
谷谷谷：您好，我最近準備搬家到小望路附近，想問問您手上有合適的房源嗎？
小李：谷小姐您好！當然沒問題！這邊小望路附近的房源有適合單人多人居住的平層，loft，酒店式公寓，您的需求是甚麼呢？我可以幫您匹配最適合您的房子【微笑】。
看到對方發來的最新一條訊息，她輕輕咬住嘴唇，總覺得小李好像是誤會了甚麼。
谷谷谷：我的要求是安全就行。
想起今天院長提及的薪資，她在心中大致算了算平時的生活花銷，打下一串數字，最後咬了咬牙，又刪掉，重新輸入。
谷谷谷：房租最好不要超過2000。
發出這條訊息後，她和小李的對話方塊像是短暫地陷入了沉默，久久沒有新訊息彈出。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螢幕突然亮起。
小李：好的，您介意合租嗎？您也知道小望路附近的房租價格普遍偏高，咱們這個預算可能合租房比較划算。
合租？
她在學校時住過集體宿舍，對這種方式接受良好，只要雙方互不干涉，正常繳納房租就好。
更何況，她對自己的錢包也有一定的認知，小李之前說的那些房型，就算掏空她一個月全部的工資，也遠遠不夠。猶豫了一瞬，便在螢幕上打著字。
谷谷谷：可以。
小李：好的谷小姐，您這邊甚麼時間方便看房？
谷谷谷：都可以，我比較著急。
房東只給了她一週的時間，並且還有她無法拒絕的理由：家中老人生病，要做手術著急用錢。面對這種事情，她肯定會盡自己努力在一週內搬出去。
跟小李約定好明天下班去看房後，她轉身走進了衛生間，解開襯衫的扣子，抬眼望向鏡子。
鏡中，胸口的紋身還有些紅腫，她滿意地勾起嘴角，那隻薩摩耶在鏡子裡同樣咧著嘴，嘴角的弧度似乎和她的笑容漸漸重合。
指尖在紋身邊緣摩挲著，觸感有些微妙。兩個小時之後，她才可以摘掉上面覆蓋的保鮮膜，腦海中不自覺想起之前收到的手冊，下一個畫面卻突然跳躍到另一個場景——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將外套圍在她身前......
猛地甩了甩腦袋，將那些畫面趕出腦海，視線看向鏡子中臉頰微微泛紅的人，她輕輕咬住嘴唇，神色複雜。
希望以後，再也不要和那個人見面。
***
提前兩個小時起床，谷希還是差點被困在早高峰的地鐵上，她用力從人群的縫隙中往外擠去，一邊不斷揚聲喊著：“借過一下，借過一下。”
在車門即將關閉的前一秒，她終於跳下車廂，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心中不禁想到：找房子的事情要抓緊了，早高峰的地鐵真的超出人的想象。
再次來到希望寵物醫院的門口，她的心境與之前截然不同，看著“希望”兩個字，嘴角的梨渦悄然浮現，心底隱隱有些期待。
前臺的護士換了一個人，大概是有人提前囑咐過，在看到谷希的一瞬，她主動笑著說：“哈嘍，是谷希嗎？院長提前跟我說過，你來了直接去找他就可以。”
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谷希有些愣怔，回過神後用力點點頭，“對，我是谷希，謝謝，我現在就過去。”
“沒事啦，以後就是同事了，多多關照哦，谷醫生。”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她不禁有些激動，一邊謙虛地說：“沒有沒有，互相關照，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實習生，時間快到了，我先去找院長。”
說完她一邊衝前臺的護士揮了揮手，一邊腳步輕快地走到走廊盡頭。輕輕叩響房門，她聲音清亮：“院長，我是谷希。”
“請進。”
推門而入，劉洋笑眯眯地坐在看診臺後面，語氣親切地對她說：“來了？坐吧。決定好要不要接受實習醫師的崗位了嗎？”
谷希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挺直脊背，“是的，我想好了，您說的條件我都能接受。”
“好，那一會就去後勤那邊籤合同，之後我找人帶你熟悉一下醫院。”劉洋抬手扶了扶眼鏡，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然後，我還有一點私人的問題想問你。”
“您說。”
“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邊吧，有去周邊逛逛，熟悉一下嗎？”
谷希有些疑惑，但仍認真地回答著院長的問題：“嗯...之前來這邊吃過飯，但對這條街，不是很熟悉。”
劉洋一副瞭然的模樣，又繼續說：“你中午可以逛一逛，周邊還是挺多好玩的，好吃的，好逛的，甚至街對面還有一家很酷的紋身店呢...”像是不經意間提了一嘴，他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眼角的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注意著谷希的反應。
隨著院長的介紹，她一邊點頭映著，正想著中午一定要儘快熟悉環境。直到聽到“紋身店”這三個字，她思緒猛地一頓，那張線條硬朗的臉龐和粉色蕾-絲幾乎同時在腦海中閃過，臉上一熱，胸口的紋身也隱隱發燙。
哪怕谷希極力掩蓋，但還是流露出一絲像是有些羞澀，又帶著些彆扭的神情。
劉洋挑起眉梢，看來這兩人之間真的有問題。
他放下水杯，說：“總之呢，我們醫院的位置很不錯，歡迎你加入希望寵物醫院這個大家庭。”說完便站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皺地衣襬，向前伸出一隻手。
回憶被打斷，谷希掩去有些不自在的神色，跟著起身，握住眼前的那隻手，笑著說：“謝謝院長，以後多多關照。”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她在後勤處拿到自己的合同，大致檢查了一下各項條款，便在尾頁下方簽上名字。
後勤的工作人員笑著說：“谷醫生，沒有別的問題的話，我現在帶你去你的辦公室。”
“我還有辦公室？”谷希有些詫異。
“當然，每個醫師都有，主任醫師和院長的稍微大一些。”看到她誇張的反應，後勤處的小關不禁輕笑了一聲，半開玩笑地說：“谷醫生，別太驚訝，以後你會發現咱們醫院財大氣粗的地方多著呢。”
她之前待過的那家醫院只有三個診室，看診的醫生輪流使用。遇上值班醫生多，診室不夠的情況，就只能排隊等待，如果客人很著急的話，還得在大廳裡給寵物進行簡單的檢查。
她瞳孔發亮，大方好啊，就喜歡大方的老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