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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香氣 你不睡這你來幹嘛? 查寢嗎?

2026-05-02 作者:川淌

第2章 香氣 你不睡這你來幹嘛? 查寢嗎?

洗澡護膚後,黎舒茵趴在柔軟的大床上,才從紀溪如那裡得知這位霍爾是誰。

布萊斯·霍爾,北美某財閥家族的小兒子,不愛錢權名利,熱衷慈善公益,從18歲起就開始致力於動物保護。

也就是今天和她搭訕的外國人,離開前還以一種“恨不相逢未嫁時”的眼神看著她,肉麻得要命。

黎舒茵:【這地界居然還有人不知道我和榮衍那點破事!震驚.jpg】

紀溪如回得很快,像是憋了好久,迫不及待地想要吐個槽。

【畢竟是外國人,外來的和尚不念本地的經!哈哈哈.jpg】

黎舒茵笑得花枝亂顫,最後終於大發慈悲的把榮衍從黑名單中放了出來。

榮衍的微信名特別無聊,就叫榮衍。好處是不用備註,壞處是哪天他心血來潮改個名,就消失在黎舒茵朋友圈裡的茫茫人海當中了。

頭像也很無聊,蜜月時隨手一拍的海岸風景照,黎舒茵盯著看了會兒,笑容漸漸隱下去。

已經很晚了,榮衍卻仍舊沒有進主臥。

她抿了抿唇,一時不知該生氣,還是該鬆一口氣。

微信又響起來,紀溪如不明內情,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別勝新婚,今晚好好享受,千萬別有壓力~捂臉笑.jpg】

黎舒茵眼睫顫了顫,柔順的長髮從肩側滑落,遮住了滾燙的臉頰。

今晚的捲髮是造型師為她做的一次性造型,她本身是不燙不染的黑長直,素顏披髮的模樣比起妝後多了幾分清純。

該怎麼解釋,雖然已經做了三個多月的夫妻,但其實他們還是非常純潔的室友關係,簡直白瞎了這張量身定製,價值大幾百萬的床墊。

不,連室友都算不上,畢竟除了新婚之夜在一張床上躺過外,之後他們都是分房睡的。

黎舒茵無意識地咬著指甲,這是她緊張時的小習慣。

其實新婚之夜時,她能感覺到榮衍身上隱隱的侵略性,她也提前做足了心理準備,然而當屬於男性的炙熱身軀真的欺身壓上時,她還是緊張得渾身僵硬。

誰能毫無芥蒂地突然和自己的死對頭親密接觸啊!

黑暗中黎舒茵努力睜大眼睛,不甘示弱地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榮衍忽然摸了摸她的頭,說了句“睡吧”,接著就躺在她旁邊安靜地睡著了。

黎舒茵心情複雜,輾轉反側了一夜,人家卻睡得十分安然,連個身都沒翻過。

然後他們就再也沒在一張床上睡過覺。

蜜月是在榮衍位於希臘的某個私人島嶼上度過的,比起他在巴哈馬的島嶼更加私密,專門用來度假,幾乎沒有外人登上過,各項娛樂一應俱全,她嗨她的,榮衍繼續忙工作。

蜜月結束的第二天,倆人就各奔東西,她搭私人飛機回國,榮衍乘著他的超級遊艇去了摩納哥。

他說是去談工作,並且有不好推拒的社交活動,但黎舒茵感覺其實他就是去看F1大獎賽了。

狗男人,一定是在以工作之名藉機娛樂。

黎舒茵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紀溪如聊著天,其實已經開始魂遊天外。

她不可能和榮衍做一輩子的假夫妻,起碼得生個繼承人出來……這可是重中之重……

“在想甚麼?”

一個熟悉的冷淡聲音冷不丁從頭頂響起,黎舒晩嚇得一激靈,趕緊將手機倒扣。

螢幕還停留在她和紀溪如的聊天介面上,話題極其少兒不宜。

她羞惱地抬頭,看見榮衍站在床邊。

他已經沐浴過,穿著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衣,身形修長挺拔,姿態卻慵懶隨性,看著像她身上這件的男士同款,顯然離開書房後,他先去了次臥。

黎舒茵心臟砰砰直跳,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聊天記錄,先發制人地抱怨:“你怎麼走路沒聲啊!”

榮衍很輕地笑了下:“是你聊得太專注了。”

他這話好像意有所指,黎舒茵瞬間臉頰緋紅,她面板白皙瑩潤,彷彿是從白玉下映出了一層霞光。

“你偷看我隱私!”黎舒茵惡狠狠地控訴,其實是為了掩蓋心虛。

“沒有看。”榮衍隨口解釋了句,接著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她身上一掃而過,“你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黎舒茵愣了下,這下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一貫喜歡穿睡裙,今晚卻穿了身香檳粉真絲睡衣,長袖長褲,裹得嚴嚴實實。

以她對榮衍的瞭解,這就是句單純的陳述,毫無調侃之意。

但越是這樣越令人羞惱。

“知人知面不知心,男人都是衣冠禽獸,我當然得防著你點。”黎舒茵回擊道,這是來自好閨蜜紀溪如的真知灼見。

黎舒茵跪坐著仰頭看他,神色裡帶一點挑釁。

她是嬌俏的杏眼,眼角卻帶一點上翹,睫毛長而密,仰視看人時又純又欲。

可惜面前的男人實在不解風情。

“我們已經結婚了。”榮衍淡聲提醒道。

黎舒茵瞬間啞然,其實她剛剛還想著早晚要做真夫妻,只是現在讓她在榮衍面前低頭是萬萬不能的。

“婚內……嗯哼!也是違背女性意志的違、法行為!”黎舒茵耿著脖子不甘示弱道。

她說得含糊,但意思明確,榮衍掃她一眼,無動於衷地挑了挑唇角:“那你大可以放心。”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的魅力還沒有大到這種程度。

這是黎舒茵自己腦補的。

等她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感到的不是放心,而是不甘心。

從小生活在驚豔眼光中的人,大多無法接受他人無視自己的魅力。

“你等我一下!”黎舒茵光腳跳下床,鞋也沒穿就走進了與主臥相連的衣帽間。

片刻後,她重新走了出來。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白,細膩瑩潤,彷彿用手一掐就要揉出水來。

她換了身藕荷色吊帶睡裙,桑蠶絲布料勾勒出動人的曲線,肩頸線條纖薄優美,胸口處開得有些低,一圈精緻的白色蕾絲服帖地掩住了將洩未洩的春光,有種欲拒還迎的純真和嫵媚。

黎舒茵倚在衣帽間門口,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渾身散發著強烈的“這才是魅力全開時刻”的氣場。

榮衍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她,忽然輕笑了下。

黎舒茵面前沒有鏡子,她預想中的自己應該是魅惑無比,眼神勾人。

實際上卻是神色倔強,耳根泛紅,手臂不自覺地遮掩著胸前,顯出幾分似有若無的侷促,臉上更是寫滿了“快為我傾倒,不然要你好看”!

黎舒茵睜大眼睛,看榮衍又笑了下,雖然他這人笑起來別有種雪落春水的美感,但笑得她實在莫名其妙。

“你笑甚麼?”她忍不住問。

在黎舒茵快要惱羞成怒前,榮衍俯身拎起被主人遺落在床邊的軟緞拖鞋,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

男人單膝跪地,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赤足,慢條斯理地幫她穿好了鞋,動作親密卻不失禮,一舉一動都很有分寸。

但也正因為如此,黎舒茵很清楚,她幻想中的神魂顛倒並不存在。

她嘟了嘟嘴,別過頭去。

恰好榮衍起身,長髮的髮梢輕輕劃過他的下顎,他動作一頓,而後微微低下頭,平靜地問:“噴香水了?”

高大的影子覆下,屋內燈光本身就暗,被他一遮,更顯昏暗。

黎舒茵心裡還有些沮喪,聞言懨懨地回了句:“沒有啊。”

榮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淡淡的“嗯”了聲:“今晚我去次臥睡,你好好休息。”

黎舒茵立刻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真是走的沒有一絲留戀。

你不睡這兒你來幹嘛?

查寢嗎?!

等榮衍的身影完全消失,黎舒茵猶豫了下,還是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這才滿意地躺回了床上。

真乃仙女是也,想必不是她的問題。

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八成是個性、冷、淡!

*

第二天黎舒茵甦醒時,時間已經過了十點,而榮衍七點半就已經出了門。

精力充沛是成功人士的標配,他更是其中的典型。每天早晨五點半起床,健身鍛鍊洗澡,七點準時吃早餐,七點半出門上班,如無意外,雷打不動。

因此兩人雖然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但其實存在時差。

若沒有額外的工作或者應酬,榮衍每天十點已經上床睡覺,而黎舒茵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榮衍起床的時間,則恰恰是她一天中睡得正香的時候。

所以分房睡其實也挺好,誰也不打擾誰。

黎舒茵下到二樓臨窗的小餐廳吃飯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她喜歡的早餐。

榮衍不喜外人打擾,他們結婚以後調來這裡的傭人多是他用慣了的,管家埃裡森也跟了他十幾年,十分了解主家的喜好,非必要不出現,平時如同隱身了一般。

餐桌上還擺著個精緻的黑絲絨盒子,黎舒茵一邊舀著碗裡的燕窩,一邊隨手將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流光溢彩的手鐲。

整支手鐲如同一隻纏繞起來的鬱金香花枝,以相加有170多克拉的粉鑽和其他相近顏色的寶石鑲嵌而成,堪稱巧奪天工。

來自珠寶大師JAR的私人訂製,每一件都獨一無二。

這大概是榮衍對他離開三個月的致歉禮物。

結婚後,榮家歷代的珠寶藏品都歸了她這個女主人,其中不乏稀世珍品,對於珠寶她已經近乎麻木,收到禮物心裡也沒甚麼波瀾。

黎舒茵試了試手鐲,又覺確實不錯,作為回禮,她給榮衍發了個“。”,一個句號。

意思是,已經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幾分鐘後,手機微微震動,榮衍回過訊息來,公事公辦如同在佈置工作:

【晚上八點回爸媽家吃飯,我去接你。】

黎舒茵又給他扣了個“1”。

高冷嘛,誰不會呀。

不過去還是要去的,畢竟這是回她自己爸媽家。

榮衍七歲喪母,他父親榮景勳在此後的人生中就只專注於兩件事,爭權奪利和悼念亡妻,連榮衍這個親兒子都不怎麼管,更別提她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兒媳。

榮老爺子近些年身體不大好,常年住在療養院,也輕易不見人。

因此黎舒茵的婚後生活十分無聊,連處理婆媳矛盾的機會都沒有。榮家嫡系平時王不見王,只有新年才相聚,旁系對她只有奉承的份,因此“宅鬥”夢想也宣告破滅。

*

“所以說啊,別提多無聊了,他們整個榮家就是一灘死水。”黎舒茵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裡,那支鬱金香手鐲在腕上熠熠生輝。

這是個高階酒吧,有點類似私人會所,會員制。幾個和她玩得好的小姐妹一起坐在卡座裡,吳雅菲有些豔羨地道:“茵茵,新手鐲嗎?”

雖然大家在同個圈子,但其實也分階層,家裡給的零花錢有數,像黎舒茵這種隨隨便便把上千萬的高定珠寶帶出門的,也還是少見。

黎舒茵興致缺缺地抬了下手:“嗯,獨守空閨的代價。”

一旁的紀溪如很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就知足吧。男人二十出頭時還會念著愛情,到了三四十歲就滿腦子只有事業了,等到五十來歲時又開始懷念青春找愛情,像榮衍這種從一而終滿腦子只有事業的男人,很難得了好嗎?”

這一下開啟了話匣子,大家立刻就男人的劣根性展開了激勵的批判。

黎舒茵吃吃地笑,沒注意不知何時,面前的一群小姐妹忽然都神色緊張地正襟危坐起來。

“這麼說,榮衍這種斷情絕愛型還是珍惜品種了?”黎舒茵還渾然不覺。

紀溪如悄悄踢她一下,不停向她使眼色。

黎舒茵不明所以:“嗯?”

紀溪如眼角抽了抽,壓低聲音說:“你‘家長’來了。”

黎舒茵抿了下唇,立刻領會了閨蜜的意思。

雖然她有一父一母一哥哥,但會被大家戲稱為她家長的只有一個人。

榮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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