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衛5600人，五衛那也接近三萬人，如今不足五千，連一衛都湊不齊！這空缺也相差太大了吧！就連行政長官都指揮使都跑路了。”朱由崧驚詫道。
連地處大明腹地的洛陽，都是這種情況，那麼，在其他苦寒之地，情況只會更糟。
“是的，人數不足，軍餉也時常拖欠，還有大量的軍田要耕種，吃又吃不飽，哪有時間訓練，洛陽衛所軍的狀態其實也是整個大明衛所軍的寫照！洛陽衛的狀態已算是比較好的了。”
“殿下如果去其他衛所看看，比起洛陽衛更加不堪！大明除了京城三大營和九鎮邊軍，戚家軍，秦良玉白桿兵，雲南沐家軍，尚有一戰之力外，其餘衛所軍皆是濫竽充數，不堪一擊之輩！”馬超嘆息道。
“就這樣的洛陽衛都算好的。”朱由崧痛心疾首，這也難怪清軍入關，明軍毫無抵擋之力。
“是啊！大明如今已千瘡百孔，內憂外患！再不改變江山難保啊！”馬超也嘆氣道。
山那邊的太陽已經露出半邊，可此刻，朱由崧居然感覺那太陽彷彿在嘲笑日落西山的大明。
太祖朱元璋也不會想到，他親手打下的江山，在延續了兩百多年後，大明王朝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
在朱由崧跟著葉楠的衛所軍剛開拔不久，王朝輔的城衛軍也從城中的營地出發。
為防止聞香教反撲，再次潛入洛陽，王朝輔只帶了一千兵馬，其餘士兵交由城中守備指揮，分佈洛陽四門，嚴加盤查進城人士。
王朝輔的城衛軍訓練有素，上至將官，下至士兵，無不盔甲明亮，軍容鼎盛。
就連出城也是整整齊齊，讓路旁圍觀的百姓暗自稱讚。
兩相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王朝輔騎著馬，左鄰跟右鍵兩側騎馬跟隨，大隊人馬緊隨其後。
接到遊擊將軍葉楠傳來的訊息，德昌郡王朱由崧要求他今日攻打桃花谷聞香教餘孽。
王朝輔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帶兵走一趟桃花谷，一來要盯著朱由崧到底想幹甚麼，是不是想插手地方軍務，二來桃花谷是聞香教駐地，他們上次敢攻入福王府，等於是打了他這個洛陽鎮守太監的臉。
葉楠的衛所軍是靠不住的，兩次進攻桃花谷，兩次都無功而返。
聞香教，不能留！至少不能留在洛陽！
“殲滅這幫流賊之後，王鎮守必然高升，到時鎮守大人記得幫我跟左千戶美言幾句。”右鍵笑著說道。
“好說好說!”王朝輔嘴上應承道，心裡卻是暗自苦笑。
他就算是平叛了這股流賊，高升的事情也別想，太子一日不坐上龍位，他就得在洛陽緊盯著福王。
而且他屬下這兩千精兵，全是從京城帶出來的，日後太子登基，這些精兵都要回撥京師，拱衛京城的。
如今萬曆皇帝雖然身體大不如前，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駕崩，說不定他還得在洛陽當個十年八年的鎮守太監。
太子已年近四十，身體也不是很好，他已經在太子這個位置上熬了十幾年了，說句不好聽的話，萬曆皇帝要是身體有所好轉，命再長一點，還真有可能把太子給熬死呢。
桃花谷，谷內依舊霧氣瀰漫，可視範圍不足十米。
桃花谷口的黑風寨早已嚴陣以待，寨門口擺了幾排鋒利的拒馬，稍遠一些的地方還挖了不少陷馬坑。
“宋長老，葉楠大軍離桃花谷只剩五里之地！”張奇實拱手彙報軍情。
“來的好，前兩次葉楠來攻，本長老事務繁忙，無暇理會於他，想不到他這次又來找死！”宋成明冷冷一笑，這葉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此次葉楠帶了多少兵馬？”宋成明追問道。
“回長老，屬下親自去打探過了，那葉楠輕軍前進，三百鳥銃手，步卒兩千，加上一些騎兵，人數在三千左右，並無攜帶大炮。”張奇實照實回答。
“唔，很好，只是這葉楠無端端的怎麼會來攻我聞香教？”宋成明奇怪道，葉楠那廝貪生怕死，絕對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主意。
“稟長老，聽說是德昌郡王朱由崧下的命令！”
“又是他！這廝是我聞香教大敵！三番五次破壞我教大事！”聽到朱由崧的名字，宋成明就氣不打一處來，上一次他們在福王府平白折了一百多個教中精英，這些仇都要算到朱由崧的頭上去。
“這朱由崧帶了多少人來？”宋成明追問道。
“兩人兩騎，就帶了一個馬超！”
“馬超？是那個福王府西華門門正吧！這廝好大的膽子！太不把我聞香教放在眼裡！”宋成明怒道。
“屬下打探訊息之時曾躲在暗處施放冷箭，想射殺朱由崧，只可惜被那馬超擋下！”張奇實惋惜道。
之前他出去打探訊息，發現跟在衛所軍後面的朱由崧，於是埋伏在草叢裡，等朱由崧進入射程後，偷偷放了支冷箭，只可惜，那馬超警惕性很高，把箭給擋下了！
“這不怪你，想要擒拿朱由崧，還得本長老親自出手！”張奇實武藝本就不如馬超，想在馬超眼皮底下射殺朱由崧還是有些難度的，宋成明對此並不意外。
“還有，洛陽鎮守太監王朝輔也起兵上千，跟在朱由崧的後頭！” 張奇道接著說道。
“衛所軍，朱由崧，王朝輔！”宋成明有些頭疼，來的敵人可不少啊！最難纏的當屬王朝輔，別看王朝輔是個太監，但也是個黃級境後期的修真者，論實力，跟他不相上下。
而且他手下那兩個千戶，左鄰右鍵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左鄰，除了他跟王教主，聞香教再沒有其他人是左鄰的對手。
那些兵也都是精兵，甚至比他聞香教的死士還要厲害。
葉楠的衛所軍不足為懼，真正的惡戰還是王朝輔。
朱由崧這小子嘛！暫時可以忽略不計，等他擊敗王朝輔後再將朱由崧抓來做人質。
“你們兩兄弟的任務是擊潰葉楠的衛所軍！王朝輔就交由本座，你們可不要再讓教主失望！”宋成明開始佈置任務，他手下能獨擋一面的人只有這兩個統領，希望他們這次不要再出錯。
而且桃花谷易守難攻，只要指揮得當，就是一萬大軍來，也只能望谷興嘆。
“為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張奇實兩兄弟同時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