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你家藥鋪規定不在本店診治者不能抓藥?”
“郡王殿下,這藥童新來幾天,不認識殿下,殿下莫怪!”言下之意就是他是一個小小的藥童,你朱由崧貴為郡王,何必跟藥童一般見識。
跟後世的熊孩子一樣,闖禍之後,熊家長家主一句孩子還小,你一個大人怎麼能跟他一般見識。
“當然,這規矩對郡王殿下是無效的,殿下只管說,要甚麼藥,本店一律無償奉送!”掌櫃滿臉笑容。
不送不行啊!你不送,他就給你送炸藥包,孰輕孰重王掌櫃還是分的清的。
王掌櫃也不知道朱由崧心裡是甚麼打算,怎麼會跑到他的藥行來。
要醫師嘛,你福王府常駐著幾個宮中的太醫,論醫術,洛陽城無人能及,城裡經常有那些富紳得了病,還到處託關係,找福王府的太醫來診治呢。
洛陽人都知道德昌郡王喜歡惡作劇,但受制於他的尊貴身份,百姓敢怒不敢言,被惡作劇了也只能自認倒黴,難不成還有誰敢去福王府要賠償!
“不用,掌櫃按市價賣給本王便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朱由崧可不想無緣無故欠別人人情。
“殿下想要甚麼藥?”王掌櫃雖然心裡無奈,但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出點血,保一段時間平安,再說了,若是討得小郡王開心,以後不往他店裡扔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就當省事了。
“生乾地黃,茯苓有嗎?”朱由崧詢問道。
“這都是壯陽補腎的藥,哦…我懂了!殿下請上二樓!”王掌櫃一臉猥瑣道。
“哦,二樓有甚麼?”
“殿下上來一觀便知。”
朱由崧跟著王掌櫃上了二樓,馬超也緊跟上去。
二樓空間不大,但目光所及之處擺滿了罈罈罐罐,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王掌櫃掀開其中一個罈子的封口,一股濃濃的藥酒味撲面而來,朱由崧湊上去定眼望去,只見那黑乎乎的酒裡露出幾截老樹根模樣的東西,碩大無比。
“這是何物?”
“回殿下!此乃象鞭!”
“象鞭?甚麼象鞭!?”朱由崧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而是追問道。
“就是大象的物件。”王掌櫃邊說邊拿手比劃著,然後還加了一句,“至少這麼大!”
朱由崧一臉黑線,但還是沒有發作,他還是繼續問道:“那其餘的罈子裝的是?”
“這是虎鞭,這是鹿鞭,蟒蛇鞭,牛鞭,熊鞭,獅鞭……”王掌櫃如數家珍,一邊描繪還一邊介紹功效。
“本王只要買生乾地黃和茯苓而已,你這寶物還是留給有緣人吧!”朱由崧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只得打斷王掌櫃。
“殿下,吃了這些,夜御八女不是問題!”王掌櫃一邊說還一邊比劃動作。
朱由崧:“……”大哥呀,我才十幾歲,還夜御八女,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你這掌櫃,好不曉事,殿下年幼,怎會服用這些東西!”馬超雖然是過來人,也同樣聽不下去了,趕緊出言制止。
“馬門正此言差矣,這些都是滋陰補腎的藥材,整個洛陽城也就本店有,效果比生乾地黃和茯苓好太多,若不是殿下來了,尋常人本掌櫃看都不讓他看!”王掌櫃心裡暗自鄙視,也不打聽打聽,洛陽城裡誰的藥行有他的鞭多。
“馬門正要不要盛上兩瓢?回去試試藥效?”王掌櫃一臉壞笑道。
“算了,多謝掌櫃好意,在下習武之人,身強體壯,用不著這些東西!”馬超白了王掌櫃一眼。
“嘿嘿…”
......
一行人正尷尬之際,藥店的藥童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大喊道,“掌櫃的,不好了,趙家又找人來鬧事了,說讓我們還錢!”
王掌櫃一聽,臉色一沉,回身對朱由崧說道:“殿下,恕在下無禮,不能相陪,殿下所要的藥材我讓藥童帶你去看。”
“無妨,掌櫃自個去忙便是。”朱由崧點了點頭。
王掌櫃說罷,在藥童耳朵邊輕聲說了幾句,急匆匆地下了樓。
“殿下,適才多有冒犯,還望殿下不要責怪。”藥童邊說邊看著馬超,心裡有些忌憚,生怕德昌郡王這個手下又拿刀柄捅他。
“不知者不怪,你剛剛說趙家派人來讓你們還錢?我看你這藥店規模不小,怎麼也欠外債?”朱由崧奇怪道。
“殿下,救救我們吧!”藥童突然跪倒朱由崧面前,苦苦哀求。
他前段時間還是流民,父母也跟他失散,眼看就要餓死,是王掌櫃,看他可憐,於是帶他回了藥鋪教他藥理知識,還好他聰慧,過目不忘,王掌櫃就留他在藥鋪做了藥童。
“你我年紀相仿,叫我哥哥就行。”朱由崧看了一眼藥童,明亮的大眼睛很是單純。
“小的不敢冒犯郡王殿下。”藥童搖頭道。他年紀雖小,但早已經歷過生死,這些客套話還是能夠聽出來的。
“說說發生甚麼事情?”朱由崧將藥童扶了起來。
“是趙家,他們說我們藥店破壞規矩,每次診治病人只收取十文錢,破壞洛陽藥行規定,導致他們的藥行虧本。如今要我們賠償他們的損失!”
“又是趙家,怎麼哪都有它!”
“他要賠多少?”朱由崧詢問道。
“洛陽藥行合計十一家,每家賠償白銀兩千兩,”
“這麼囂張!你們為甚麼不報官?”
“報了,來的是縣丞趙德重,他趙家的人。”
“難道洛陽就沒有王法了!”朱由崧怒道。 惡霸欺行霸市不可怕,可怕的是報了官,來的官是跟惡霸一夥的。
“不要怕,你繼續說,本王為你做主!”見藥童嚇得跪倒在地,朱由崧連忙扶起藥童。
“掌櫃的說了,凡是看起來不像好人的,長得像地痞流氓的,進門一律收取一兩診金。
“而那些窮苦百姓,只象徵性地收取十文錢,如果沒有錢,還可以賒賬。”
“敢情在你眼中,本王不是好人?”朱由崧有些鬱悶。
想他人畜無害,一臉祥和之氣,為甚麼會被藥童認做壞人,而且藥童之前也不認識他,不知道他就是洛陽小霸王。
“不是,不是!殿下怎麼可能是壞人!”藥童連忙擺手,指了指馬超後又道:“是你身後的這位!”
“喔!我就說嘛,本王這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人,怎麼可能像地痞流氓!原來馬門正才是!”朱由崧哈哈一笑,轉身看了馬超一眼。
馬超無奈苦笑,得!他剛升級為德昌郡王的帶刀侍衛,十三太保之首,這沒幾天功夫,又降級為地痞流氓了!
他作為侍衛,向來喜怒不言語色,跟在郡王殿下身後,自然要天天板著個臉,樹立起侍衛該有的威嚴,總不能跟郡王殿下一樣,沒個正形,成天嘻嘻哈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