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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192章 魂玉秘辛,雙雄破陣

2026-05-02 作者:躺九十九夏

程御掌心貼在沈辭小臂的骨印上,傷口滲出來的血,順著猙獰的虎形紋路慢慢往下淌。他扣著沈辭的後腰,手臂繃得緊實,把人牢牢圈在身前,連呼吸都放得極沉,生怕懷中人再栽倒半分。

下一秒,沈辭的身子猛地繃緊,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無數細碎的畫面,強行往他腦海裡鑽。

不是洶湧的洪水,是一點點拼湊的碎片。

姚家先祖捧著假陣圖,對著程沈兩家先祖躬身作揖,眼底藏著化不開的陰鷙;姚萬山密室裡鎖著的殘卷,上面畫著骨印與石門相連的紋路;還有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腕,嘴唇哆嗦著反覆唸叨兩個字,祖祠。

這些碎片慢慢拼在一起,沈辭後頸泛起一層冷汗,指尖死死摳程序御的小臂。

從始至終,根本不是煉魂長生。

姚萬山要的,是借他骨印做引,融開魂玉里的陰煞本源,打通藏在祖祠底下的陰陽界門,把整個京城變成陰煞之地,姚家藉此掌控陰邪力量,世代稱霸。

程沈兩家,從出生起就是給姚家鋪路的祭品。

沈辭抬眼,小臂上的骨印褪去之前的陰黑,泛出淡淡的金紅,那是程御的血脈滲進去,壓下了骨印裡的邪性。他抬手按住程御的手腕,沒回頭,聲音壓得低啞,卻字字清晰:“姚萬山的目標,是祖祠底下的門。”

程御眉峰緊蹙,指尖收緊,把沈辭往身邊又帶了半步,沒多問,只輕輕點頭。他信沈辭的判斷,更不會讓他獨自面對任何事。

另一側的混戰已經到了尾聲,徐天胤擰著李默的胳膊,把人按在碎石堆上,安保隊員拿出束帶死死捆住他的手腳。李默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還在不停掙扎,喉嚨裡發出渾濁的嘶吼。

裂縫下方,傳來鞋底踩過碎石的聲響。

姚萬山握著魂玉,一步步從地宮裡走出來,老人的袖口沾著黑氣,指尖微微顫抖,盯著沈辭的眼神,像餓狼盯著獵物,嘴角扯著陰狠的笑,半分沒有之前的沉穩。

“沈小友,乖乖配合,把骨印貼在魂玉上,我留你們兩條性命。”姚萬山緩步上前,腳步踩得極慢,周身的黑氣跟著蔓延,腳下的碎石都泛起一層白霜。

沈辭沒看姚萬山,轉頭看向攥著黑木牌的程硯舟,目光落在他胸口半露的守陣印上。

程硯舟指尖攥得黑木牌發燙,指節泛白,盯著沈辭的骨印,沉默片刻,咬牙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木牌能破魂玉,但要你和程御的精血引動,事後會傷根基,往後身子會虧空大半。”

沈辭抬手,拉著程御帶傷的掌心,按在自己的骨印正中央。他沒說半句廢話,只是抬眼看向程御,眼神裡滿是篤定。

程御垂眸看他,二話不說,另一隻手直接按在程硯舟手裡的黑木牌上,傷口的血源源不斷滲進木牌紋路里。他做事向來果決,只要是護著沈辭,從不會有半分猶豫。

姚萬山見狀,臉色瞬間沉下,不再廢話,手腕一翻,直接將魂玉朝著沈辭砸了過來。魂玉裹挾著刺鼻的陰煞氣,直奔沈辭面門,速度快得驚人。

沈辭站在原地沒退,小臂骨印的金紅光澤瞬間亮起,與黑木牌、程家守陣印的力量纏在一起,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實的光障,硬生生接住魂玉。

砰的一聲悶響,氣浪朝著四周炸開,院落裡的碎石被掀得亂飛,院牆的瓦片簌簌往下掉。姚萬山被氣浪震得後退兩步,腳跟碾過碎石,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依舊盯著魂玉,眼神發狠。

沈辭被震得肩頭一晃,程御立刻側身扶住他,掌心牢牢貼在他的後腰,幫他穩住身形。沈辭垂眸,看著魂玉上的虎形紋路,與自己的骨印遙遙呼應,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我從來不是你的陣眼。”

話音落,沈辭抬手,指尖順著骨印紋路輕輕一劃,原本散開的金紅光澤瞬間收攏,凝成一道細銳的光刃,直直劈向魂玉中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魂玉表面瞬間裂開細密的紋路,裡面的黑氣往外湧,剛冒出來就被金紅光刃絞碎,半點散不開。

姚萬山瞳孔驟縮,瘋了一樣撲上來,雙手直直掐向沈辭的脖頸,指節因為用力泛白:“你敢毀我心血!”

程御眼疾手快,側身擋在沈辭身前,抬手扣住姚萬山的手腕,指尖慢慢收緊。他沒喊半句狠話,只是眼神冷得嚇人,手下力道不斷加重,直到身下傳來骨頭錯位的脆響。

姚萬山疼得臉色慘白,嘶吼音效卡在喉嚨裡,另一隻手摸出腰間的短刃,朝著程御腰側刺去。沈辭抬手,骨印的光澤輕輕一卷,捲住對方的手腕,稍一用力,短刃直接脫手,扎進旁邊的土堆裡。

徐天胤趁機衝上來,按住姚萬山的後背,把人死死按在地上,安保隊員快速拿出束帶,將人捆了個嚴實。

本以為危機就此解除,姚萬山被按在地上,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刺耳,帶著十足的癲狂:“魂玉碎了又如何?祖祠的門已經開了一道縫,陰煞已經進了京城,地宮馬上就塌,你們誰都跑不掉!”

程硯舟臉色驟變,快步走到裂縫邊,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地面的震顫越來越明顯,碎石不斷往下掉。他轉頭看向沈辭,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他沒說謊,骨印是門的鎖芯,魂玉碎了,鎖芯失控,門會自己開啟。”

沈辭低頭,看著自己小臂的骨印,剛才魂玉碎裂時,一塊細小的黑渣鑽進了骨印紋路里,沒入面板下,沒留下半點痕跡。他腦海裡再次閃過碎片畫面,祖祠底下的石門,刻著和骨印一模一樣的紋路,門後是翻湧的陰煞。

“地宮撐不了多久,必須去祖祠。”沈辭抬眼,攥程序御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程御反手扣緊他的手,掌心的傷口蹭過沈辭的指尖,沒半句多餘的話:“走。”

徐天胤當即吩咐隊員,押著姚萬山、李默先行趕往祖祠,自己帶人斷後。眾人剛要邁步,地面震顫驟然加劇,身後的鐵門轟然倒塌,院牆裂開大口子,整個姚家舊宅都在往下沉。

沈辭腳步一頓,骨印裡的黑渣突然發燙,一段完整的記憶湧入腦海——

要關上石門,必須用程沈兩家的祖傳玉佩,以精血為引,貼合石門紋路封印,只是封印之後,兩人的血脈力量會徹底消散,往後就是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他轉頭看向程御,唇瓣微抿,沒立刻開口。

程御察覺到他的遲疑,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眼神堅定:“不管是甚麼事,一起定。”

沈辭看著他,緩緩點頭,沒再隱瞞。

程御聽完,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應下:“就這麼做。”

眾人順著地宮通道往裡走,通道里瀰漫著濃重的黴味,牆壁上的虎形紋路泛著淡黑,兩側的畫像眼神詭異,盯著過往的眾人。通道盡頭,一扇巨大的石門立在眼前,縫隙裡往外湧著陰寒氣,吹得人渾身發僵。

石門旁的石桌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裡面正是程沈兩家失傳多年的龍鳳玉佩,龍佩對應程家,鳳佩對應沈家,與兩人的印記紋路完全契合。

程御拿起龍佩,指尖按在稜角處,用力劃過,血珠滴在玉佩上。沈辭跟著拿起鳳佩,同樣劃破指尖,精血落在玉佩上。

兩枚玉佩亮起金紅光澤,兩人並肩走到石門前,同時將玉佩按在石門的紋路凹槽裡。精血順著紋路蔓延,玉佩的光澤與骨印、守陣印交融,石門縫隙慢慢合攏,湧出的陰煞氣越來越淡。

眼看石門就要徹底閉合,姚萬山身上的束帶突然被黑氣撐破,老人瘋了一樣撲向石門,嘶吼著想要推開:“我不甘心!姚家謀劃六十年,不能就這麼結束!”

程御抬手,玉佩的光澤甩出一道光帶,死死纏住姚萬山的身子,將人釘在石門旁。

姚萬山拼命掙扎,卻突然停下動作,抬頭看向沈辭的骨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就近的幾人能聽見:“你們以為封了門就結束了?骨印裡的東西,已經醒了……”

話音未落,程硯舟快步上前,將手裡的黑木牌按在姚萬山眉心,木牌的黑光湧入對方體內,姚萬山的掙扎瞬間停下,黑氣慢慢消散。

石門徹底閉合,地面的震顫漸漸停止,通道里的陰煞氣徹底散去。

徐天胤再次讓人捆牢姚萬山,帶著隊員先行押人離開,清理京城散落的陰煞。

程御和沈辭並肩站在石門前,同時鬆了口氣,指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體內的力量慢慢消散,小臂的骨印、胸口的守陣印,光澤漸漸淡去,只剩下淺淺的紋路。

兩人相視一眼,剛要轉身離開,沈辭的小臂突然微微發燙,骨印裡的那道黑渣,輕輕動了一下。

而此刻,祖祠外的暗處,一道黑影站在樹影裡,看著眾人走出地宮的方向,拿出手機按下一串字元,簡訊傳送成功,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被押上車的姚萬山,透過車窗縫隙,看著沈辭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發詭異。

六十年的謀劃,從來不止一道石門。

沈辭骨印裡的東西,才是真正的關鍵。

沈辭下意識攥緊小臂,抬頭看向程御,眉頭微微蹙起:“我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程御抬手,握住他攥緊的手,將人護在身側,眼神堅定:“不管還有甚麼,我都在。”

天邊泛起微光,劫後餘生的平靜之下,一股更深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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