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你瘋了嗎?”蕭銘咬牙切齒,“我哪裡比不上陸景年那個廢物?他根本配不上你!”
姜竹的嘴角抽搐。
“他配不上你。”她認真重申。
蕭銘愣了下。
他鬆開了姜竹,臉色變幻莫測。
姜竹趁此機會,快速跑出了休息室。
一路狂奔,姜竹衝進電梯,按下負二樓的鍵,整顆心跳得飛快。
剛剛那是……她穿越了嗎?
她重生了!
姜竹捂住胸口,努力平穩情緒,等電梯門開啟,立馬跑了出去。
“小姐,請問您需要幫助嗎?”一個年輕男孩攔住了姜竹。
“我……”姜竹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麼辦。
“請問,您找人嗎?”男孩又問了遍。
姜竹連忙道:“我……找蕭銘!我們在電梯裡遇見的!他剛剛還在休息室裡!”
年輕男孩哦了聲,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姜竹屏息聽著,直到那邊接通。
“少爺。”男孩恭敬道,“有位女士說是你朋友,但是……”
他把姜竹的話,轉述給蕭銘。
姜竹心臟狂跳,眼巴巴盯著年輕男孩。
年輕男孩結束通話電話,對姜竹道:“您叫姜竹是嗎?少爺有請。”
姜竹心中大喜。
她趕緊跟著年輕男孩去找蕭銘。
蕭銘的車停在附近,姜竹一路跑過去,終於瞧見了他。
“……阿銘。”姜竹喊他。
蕭銘看向了她,眼眶突然就紅了,聲音嘶啞問:“姜竹,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恨我嗎?”
姜竹愣住,心頭泛酸。
“阿銘,你先上車。”她道。
蕭銘卻固執搖頭。
姜竹只得道:“那我們坐在外面談吧,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
蕭銘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點頭,繞過汽車走了出來。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走,最後坐到了一家咖啡館。
咖啡店環境幽雅。
姜竹點了杯咖啡和甜品,慢慢吃了起來。
“你是不是怪我當初拋棄你?”她主動詢問蕭銘。
蕭銘搖搖頭。
姜竹便繼續說下去:“我知道,那場婚禮你是被迫的。其實你不願意娶我。”
“我也是,被逼的。”蕭銘苦笑道。
姜竹驚訝挑眉:“你喜歡我?”
“對。”蕭銘坦誠,“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共度餘生。如果你拒絕,那我只能放棄你。”
姜竹頓時哭笑不得。
“那你為甚麼還要跟著我?”姜竹不解,“你都有未婚妻了啊。”
蕭銘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愛你,所以我不管她是誰,我都要和她解除婚約。
我原本以為,我會和你結婚的,但事情並非如此。既然這樣,我為何要娶她?”
姜竹愣了下。
“那你為甚麼會覺得我喜歡你?”她又問。
蕭銘嘆氣:“我不確定。我不知道我對你是甚麼感情,或許更多的是愧疚和保護。”
姜竹聞言,心情複雜。
“你知道,你曾經拋棄過我,我心裡很難受,所以才故意疏遠你、冷淡你的。”姜竹道。
“我知道。”蕭銘道。
姜竹又沉默了。
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神色恍惚。
蕭銘靜靜注視著她,心裡湧上陣陣痛楚。
他突然握住了姜竹的手腕,將她扯入懷裡,死死抱住了她。
姜竹嚇壞了:“阿銘……”
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身體使不上半分力氣。
蕭銘吻了下她的耳垂。
姜竹渾身僵硬,幾乎喘不過氣。
她掙扎得更加厲害了。
“別動,讓我抱一抱你。”他喃喃說,嗓音低沉暗啞,透露出幾絲脆弱。
姜竹不由安靜下來。
她任由蕭銘抱著自己。
良久,她抬眸道:“你不嫌棄我嗎?”
蕭銘微怔,緩緩鬆開了她。
“阿玲……”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釋些甚麼。
“阿銘,你聽我說完好不好?”姜竹柔聲道。
蕭銘頷首。
姜竹繼續說下去:“從前的事,我已經忘記了,所以我可以裝作不介意。可是阿銘……如今的我,已經成年了,我懂男女之情,我希望能夠和你正式開始交往,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偷偷摸摸。”
蕭銘震驚看著她:“姜竹……你是認真的嗎?”
“嗯。”
“可是我——”
“阿銘,沒關係的。”姜竹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的擔憂。如果我不喜歡你,你怕甚麼?”
蕭銘喉嚨滾動。
他突然激動地抓住了姜竹的肩膀:“你再說一次,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蕭銘高興得像個孩子,忍不住笑起來。
“我就知道,你還喜歡我的。”他說,“你肯定捨不得離開我!”
姜竹笑容清淺:“你不用擔心這件事帶給我傷害,因為我現在有爸爸媽媽。我的父母對我極好,我不會再胡思亂想。”
“我明白。”蕭銘深吸一口氣。
“謝謝你,姜竹。”他真誠說。
姜竹搖搖頭,道:“不客氣,是我該說謝謝。”
她想說,她不介意他曾經的背叛,也不在意他的未婚妻。
哪怕蕭銘和那名女人訂婚,她也沒必要介懷。她現在是有爹疼娘愛的人。
可她沒辦法告訴蕭銘。
她怕蕭銘誤會。
她不想破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他對自己有恩,他們倆相識於微末,彼此幫助互助。若他誤會了自己的意圖,反而傷了彼此。
蕭銘卻不這麼想。
他仍是認為,姜竹還記恨過往的事,不敢靠近自己。
“姜竹,你能重新和我試試嗎?”蕭銘小心翼翼問。
他很想和她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即使是欺騙,即使她會厭惡自己。
姜竹猶豫了下。
她想說她可以,但又有種違心的罪惡感。
“姜竹?”蕭銘急切喚她。
姜竹抿唇。
蕭銘等待著。
他的心快速跳動,呼吸變重。
“我……考慮考慮。”姜竹艱難開口,“我需要一段時間。”
蕭銘立馬應了:“好。”
“不過,我有個條件。”姜竹補充道,“我不想做違揹我本意的決定,你能答應嗎?”
“甚麼條件?”蕭銘問。
“暫時不能說。”姜竹道。
蕭銘蹙眉。
他不太理解。
他雖然是軍人,但畢竟只是個普通青少年,他的腦海裡總存著些江湖義氣,不太願意強求別人。
但姜竹堅持,他只得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