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采衣來得也早,但她仍舊坐在角落裡,並不參與她們的話題。
她已經無處可去,接下來只圖求生而已。
而黎舟幾人一進來就拉了椅子坐過來。
“你們說甚麼不用管?”
程蕪嘿嘿一笑。
“說回去以後幹甚麼呢,我回去宗門甚麼也不用管。”
黎舟啊了一聲。
“你這日子過得可真叫人嫉妒。”
剛坐下的万俟箏、鍾離舒、莫觀止、方光圻、黃治清、康聿幾個也舉起了手。
“我們也是。”
黎舟:“……”
“我忽然覺得前幾天沒發揮好,要不咱們再……”
程蕪趕緊抱住她胳膊。
“沒有沒有,好姐姐,你前幾天發揮得很好,發揮得非常好,小妹為之折服!心裡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黎舟噗呲一下笑開了。
“行了,人到的差不多了,叫後廚那邊準備上菜吧。”
白序掃了一眼點頭。
“好。”
隨即他就招手叫人過來吩咐了兩句。
白氏財大氣粗,一起吃飯或者甚麼的旁人很難搶到結賬的機會,這次也是一樣,白序一個人就把一切都包圓了。
沒大會兒,跑堂的夥計魚貫而入送來了酒,然後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也端了上來。
那邊楚峰幾個沒看也沒看菜,已經一人抱著一罈酒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菜都上完了,東道主不上去講兩句?”
“講兩句!講兩句!”
看得出來,她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喝酒了。
白序低聲嘟囔著。
“這有甚麼好講的……”
但被推搡到大堂正中央,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們非讓我講,那我就講兩句。大家從各地來此同窗一場,雖說算得上是緣分,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今天也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下次再見,大概就是幾年後的仙門大比了——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們所有人都打趴下!讓你們徹徹底底地認清,到底誰才是真正惹不起的存在!”
他這話一出,頓時周圍聽取切聲一片。
楚峰更是直接道。
“就你?要不是看在今天這頓酒的份兒上,我現在就讓你知道到底誰才是惹不起的存在!”
“就是!要不咱們現在就找個空地比劃比劃?”
有一說一,白序戰鬥力確實可以,但要想把所有人都打趴下,那是不可能的。
程蕪在座位上忍不住笑,這到底都是甚麼中二發言?
就她們這群人,典型的誰都不可能服誰,這通發言,實在有點找打的意思在,白序來了三年,她們也就打打鬧鬧明裡暗裡比較了三年,沒想到臨走這傢伙還拉了波仇恨。
他宣佈開宴往回走的時候還有人叫住他說讓他仙門大比的時候洗白了脖子等著的。
白序包了整個釀春臺,吃飯也不會有人打攪,菜不夠了就叫添菜,酒不夠了就叫人上酒。
楚峰端著酒碗,顯然已經喝得有點上頭。
“來來來,程道友,楊道友,咱們乾一杯!”
程蕪:“……”
她看了看遞過來的剛開封的酒罈子。
這叫乾一杯?
不過她倒是還真挺好奇這傳說中的名酒的,能被一城人追捧,應該有點東西,至少得比藍星的小麥果汁好喝多了吧?
程蕪拿了個酒碗倒上。
“來!乾杯!”
酒碗和酒碗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楚峰把酒往嘴裡一倒,酒碗翻轉過來,一滴不剩。
看他喝得豪放,程蕪也一口悶了,然後就感覺喉嚨裡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整張臉都皺巴了,要不是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嚥下去,估計這會兒其他人就要遭殃了。
程蕪:“…?不是,這…好辣…噦……”
楊鳶也沒喝過這酒,趕緊把自己的那一碗撂下叫了一杯溫水過來。
“快,你漱漱口壓一壓。”
淑過口總算好多了,就是胃裡還不太舒服。
楚峰還沒見過她這種反應的,也是懵了,然後他下定論道。
“你應該是沒喝習慣,一開始慢慢喝就好了!”
程蕪:“你這話讓我很難相信。”
畢竟她們把這酒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誰能想到一杯灌下去是這味兒呢?
楚峰:“真的,程道友,你相信我,再喝一杯試試!”
程蕪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走!快走!”
楚峰悻悻然走了,他原本以為程蕪這麼能打,應該也很能喝,結果和她們太初宗的情況還是不太一樣。
這邊嘻嘻哈哈笑了一會兒,程蕪面前被推了杯水過來。
是程樟。
他和万俟箏、黃治清等進入六階更早幾年,已經在宗門外做過任務,自然也有過喝酒的經歷,比程蕪這幾個愣頭青知道的還是多一點。
“阿蕪,這酒喝得太急容易醉,你把這水喝了緩緩。”
“喔,好,謝謝。”
楚峰等人叫店裡上的都是陳酒,烈得很,程蕪接了蜂蜜水慢慢喝著,果然胃裡也慢慢舒服許多,沒那麼想吐了。
但很快,渾身開始有點熱,蜂蜜水已經被她喝完了,還是覺得口乾舌燥。
她四處搜尋起來,很快在桌子上又找到了水,但她剛端起來,對面就有人叫住了她。
“阿蕪,你還想喝水嗎?我讓他們給你倒,這是酒。”
桌子上是沒有水的,一早上的茶水都撤下去騰位置了,桌子上只有酒,唯一的區別是酒的種類和年限。
酒?
程蕪低頭看了看,又聞了一下,然後直接嚐了一口。
她覺得對面在騙她。
這都沒味兒,也不燒嘴,根本就不是酒。
於是她點了點頭,把碗往下放。
趁著對面的人轉頭的功夫,端起碗就一口悶了下去。
“這才不是酒,你休想騙我!哈哈哈哈——”
對面的程樟:“……”
旁邊同樣注意到的其他人:“……”
喝醉了之後這麼叛逆的嗎?
真是造了孽了。
店員上水的功夫,黎舟問。
“她喝醉了會發酒瘋嗎?”
程樟程棹一群人面面相覷。
這她們上哪兒知道去,她們也沒見過程蕪喝酒啊!
楊鳶道:“應該不會,阿蕪妹妹一向性情溫和。”
寧淮:“……”
滾個大雪球一個人追一群人那種溫和嗎?
白序:“……”
拎著本命法器從胳膊腿卸到下巴那種溫和嗎?
程樟:“……”
在擂臺上揍他哪兒疼往哪兒招呼那種溫和嗎?
那確實是很溫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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