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程樟,所有弟子聽令,立即束身碑下集合!』
三人到束身碑處時,程樟程棹他們也已經到了,楊鳶和鍾離舒也從山頂下來,片刻功夫,人就已經到齊了,甚至還有幾個黎氏、太初宗和白氏的弟子。
程樟沉聲道。
“宛城遇襲,情況危急,刻不容緩,我已上報主宗,程蕪你負責傷員救助,儘量多保住人命,其他通曉醫道的弟子配合,剩下的人隨我巡查城內,消除隱患,將傷者集中起來以便救治,走!”
踩上飛劍,他又回身對黎氏、太初宗和白氏的弟子深深一揖。
“今日,多謝諸位相助。”
黎舟道:“程少主客氣,幼時父親便教導,我等修行是為人間禳災除害,百姓受難,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其餘人也都附和,山水自腳下急掠而過,一炷香不到,眾人已經抵達宛城。
還未進城,一股混合著濃郁的血腥氣的焦糊味道已經撲面而來,目之所及處皆是殘垣斷壁,黑煙四起,哀嚎聲、小孩驚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
轟隆——
聲音傳來,眾人下意識看過去,只見一柄閃著不祥血光的破爛黑傘向這邊飛速過來。
“......”
顯然那是那邪修已經注意到她們過來打起了她們的主意,打算捏一捏她們這些還沒長成的嫩柿子順帶補充能量。
“哼,真當我們好欺負呢?”
有人拔出了劍。
程蕪:“.....”
她們真的好欺負,求求了,能把這裡打得需要求救的邪修,捏死她們都不需要一根小指頭。
但程蕪也沒打算跑,這種時候躲也沒用。
她正準備召出擀麵杖迎戰,又是嘭的一聲,一座巨大的石山憑空出現重重砸下,黑傘回防不及,垂直落下去。
“是六師叔,看來我們不用擔心了。”
六長老趙令衿,十階符修。
程蕪緊急撤回一根擀麵杖。
這大概就是有大佬帶飛的感覺。
穩穩地,很安心。
程樟:“走吧,咱們進城!”
城內亂糟糟一片,不過城內原本的護衛也已經開始組織救治傷者,程蕪和其他幾個同修沒打亂他們的節奏,而是在旁邊另清理出一片地方,那邊的大夫對她們感激一笑,同時叫人送了許多緊急的藥過來,傷者也很快送來,房屋倒塌被砸傷骨折的、被火焰灼傷的、在和邪修的打鬥中被波及的......
程蕪沉下心去,以術法控水洗去烈焰灼燒的腐皮和粘上的髒汙,然後敷上一層清涼膏、再撒金瘡藥,全程都以靈力操控,比她手動操作要快得多,傷者的痛感也會少。
這還是她頭一次單獨給人救治,之前和師姐一起外出義診的時候偶爾會讓她上手,也開方配藥,但那都是在師姐的看護下進行的,在來的路上她還擔心,真到上手的時候卻彷彿做過千萬遍,看過情況就知道該是怎樣一個流程。
正骨、施針調理經絡,精神高度集中,手上的動作近乎是本能了,甚至越來越熟練。
“程道友,這邊有個經脈受損的!”
“來了!”
嘴上應著,這邊手上猛然一發力,只聽‘咔’一聲輕響,斷骨已然復位,傷者剛要痛呼,卻覺痛楚已然消去大半,隨即一道靈力注入,藥膏敷上,木板被翠綠的藤蔓牢牢固定在腿上,而給他治傷的人已經只能看見個急匆匆的背影。
經脈受損的是個二十幾歲上下的男修,穿著守衛的衣服,面色蒼白、嘴角有道抹過的血漬,程蕪將手搭在他腕上,很快已經瞭然情況,正要為他施針,誰知這人竟然反手來抓她。
程蕪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握住一擰。
咔噠——
聲音小但清脆。
再看那人手臂已經扭曲。顯然是被卸了下來。
有人注意到情況。
“程道友,怎麼了?難道是邪修?”
這話一出,周邊還清醒的人都看過來,露出戒備的神色。
“額...”
程蕪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剛剛那一下子,她感覺到對方似乎帶了點攻擊性,但邪修這個指控在修真界有點太重了。
“我也不知道,就感覺他剛剛好像要對我動手,我先給他治療,然後壓下去等前輩們查驗吧。”
“也好。”
其他弟子都圍過來。
那人又是一副茫然的樣子,似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也沒人跟他解釋,程蕪以最快的速度穩住他的傷勢,同時封了他的丹田,然後幾個人一起將他押走。
城主府都配有暫時的監牢,裡面有隔絕靈氣的陣法,只要被關進去,再高的修為也與凡人無異。
程蕪繼續給人治療,饒是幾方協同,等結束的時候也已經快累得想隨地大小躺。
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一塊手帕就遞到跟前。
“阿蕪妹妹。”
是楊鳶,大半天的奔忙勞碌,但她的狀態比程蕪顯然要好得多,脊樑挺直,神色如常。
此時已經入夜,各處都亮起燈。
程蕪引水將帕子浸溼擦了把臉,問。
“鳶姐姐,你們那邊結束了?”
“嗯,傷者都轉過來之後她們去清理城內,幫忙修築臨時的城牆和住處,應該也快了,聽說你被襲擊了?”
“是有這麼個事兒,不過我沒受傷,吶!”
程蕪轉了一圈,除了跑來跑去頭髮有些散了、臉色有些泛紅之外四肢靈活,一眼瞧過去完全沒事。
楊鳶這才安心。
“襲擊你的那個守衛六師叔已經檢視過了,他體內有邪修留下的靈力,後續六師叔會把他帶回宗門繼續審問。”
“但是他為甚麼要襲擊我?當時我還沒有察覺到異樣,他不應該等我給他治療之後積攢靈力再圖謀後續嗎?”
程蕪想不通。
楊鳶皺眉,“心虛?或者是害怕後續清查?”
程蕪直覺不是,但她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晃了晃腦袋。
“算了,不想了,等宗門審問完就知道了,到時候我問問師姐。”
本來幹了這麼長時間活腦子就夠蒙了,再用徹底成漿糊了。
累得太狠,再加上天氣已經到了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早過了飯點程蕪甚至都沒有吃飯的慾望。
“鳶姐姐,等回去了咱們做冰雪冷元子吃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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