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一股惡臭襲來,這種蛋白質腐敗的氣息,臭得深入人的靈魂。
王婆被暈得直接嘔吐出來。
她轉身就走。
趙瘸子早年當過兵的緣故,他的忍受能力倒是比較強。
他仔細地看著那具躺在床上的屍體,可以肯定這具開始屍體腐爛的屍體主人就是柳音!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她的身上並沒有穿任何的衣服。
她的四肢呈大字狀,手腳各自都被一根繩子給綁住。四根繩子的另一端被綁在了床架上。
殺她的人應該是一個性變態,拿著各種燒烤的竹籤,插在了她的身上。
最讓人感到觸目驚心的是,在她的下半身居然捅著一根掃帚的木杆。
這也太狠了吧!
趙瘸子也看不下去。
這房間裡的氣味不僅臭,柳音的死狀也太過於慘了。
趙瘸子還可以看到柳音的腹部有著大量的蛆蟲從裡面爬出來。
那密密麻麻,白花花的蛆蟲數量太多了,填滿了整個腹部。
趙瘸子感到了喉嚨一陣乾澀。
他的胃裡也感到了一陣翻騰。
這場面給人心理跟視覺上的衝擊太強了,趙瘸子也有一點受不了了。
他吞嚥了一下自己的口水,努力地壓下了自己想要嘔吐的衝動。
趙瘸子扭頭快步地離開了這裡。
“我們是不是要報警啊!”
王婆在一樓,她的心情忐忑地朝著趙瘸子問道。
“報警?”
趙瘸子在聽到了王婆這麼說以後,他笑了。
趙瘸子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在看到沒有人以後,他趕緊拉著王婆的手從大傻的洋房裡面大步走了出來。
“你幹甚麼!”
王婆不悅地將自己的手從趙瘸子的手心給拉扯了出來。
“我幹甚麼!”
“你還不趕緊跟著我走!”
“你是不是想要死啊!”
趙瘸子頭也不回地走遠。
王婆儘管不解,但是她還是快步跟上了趙瘸子。
等兩人走得離大傻的洋房有一段距離了以後,趙瘸子這才回頭看著王婆說道:“我說王婆,你還是長點心吧。”
“我長點心?”
“怎麼說?”
王婆不解地問道。
趙瘸子說道:“你要是報警的話,你說警察會不會懷疑柳音是我們兩個合夥殺死的。”
“這不可能吧!”
王婆不解地問道:“這人又不是我們殺死的,這跟我們有甚麼關係啊!”
“你就是太天真了!”
趙瘸子搖了搖頭以後,他對著王婆說道:“這人不是我們殺的沒錯,可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為甚麼要報警呢!”
“他們警察沒有懷疑物件,首先懷疑的都是我們!”
“他們警察要是查不到人,為了完成指標,你們說,他們會不會直接把我們給當成殺人兇手!”
“這!”
王婆在聽到了趙瘸子這麼說以後,她開始害怕了。
她發現自己的心眼過來還是不夠多。
這要是被賴上了,她又沒有甚麼背景。要是非說她是殺人兇手,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趙瘸子看著王婆那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柳音死得這麼慘,案情的性質一定十分得惡劣。警察一定承受得巨大的破案壓力,到時候三天兩頭地喊我們過去了解情況,我們也非常的麻煩。”
“我們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來得輕鬆!”
“對對對,你說得對!”
王婆感激地看了趙瘸子一眼,她差一點就麻煩上身了。
“你說,殺人兇手會是誰?”
王婆跟柳音有交情,她看到柳音死得這麼慘,她的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還能是誰!”
趙瘸子說道:“在刑偵界,有配偶的,明確是他殺的,第一個懷疑的人,那便是對方的配偶。”
“要是對方的配偶給這人買了保險,那麼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對方的配偶殺的人!”
“你的意思是……”
王婆略有所思地看向了趙瘸子。
“不錯。”
趙瘸子淡淡地說道:“這不是大傻殺的柳音,又會是誰!”
“你想想,大傻求而不得,兩人的矛盾激化到了極致,大傻是不是就容易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你剛剛也看到了柳音的屍體受到了極致的侮辱,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嘛,大傻在報復柳音呢。”
“也只有對柳音有那麼大怨念的人,才會失去理智,做出這麼變態的事情來!”
“這樣!”
王婆點了點頭。
兩人又商量了幾句,就匆匆地離開了。
談話的時候,切記要注意分寸,因為隔牆有耳這個成語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有一些人就是非常喜歡偷聽人說話。
當然了,也有一部分人,他們是無意之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但不管怎麼說,趙瘸子跟王婆的對話已經讓其他人給聽了去了。
這個聽見他們兩個說悄悄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阿萍,大傻的母親。
她只感覺天要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