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
李博陽質疑麵館老闆的話。
他拿起長柄勺子，就要去攪動那鍋高湯。
“面好了。”
麵館老闆有力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李博陽的手。
李博陽的眼睛一凝，目光看向了麵館老闆。
“面好了。”
麵館老闆的手緊緊地抓著李博陽的手腕。
“哦。”
“好。”
李博陽的眼睛一閃，他鬆開了長柄勺子。
麵館老闆接過了長柄勺子，舀起了一勺高湯澆在了面上。
李博陽從後廚出來，他看著那高湯隱隱有噁心的感覺。
他總覺得這家店面是真的有問題啊。
李博陽心裡嘀咕著，別真的等會兒給他整一碗人肉面上來吧！
這他可吃不下！
李博陽的視線落在了麵館的營業許可證上面。
他看到了麵館老闆的名字。
“王綺。”
李博陽覺得這個名字，他是不是在哪裡聽說過！
是了，他想起來王綺這個名字是在哪裡聽過了。
他在部隊剛剛轉業到派出所工作的時候，派出所的前輩讓他整理卷宗。
他在那堆卷宗之中，就看到了王綺的名字。
這是一個慣犯，涉嫌多次強姦，坐牢坐了十幾年。時間算起來，他才放出來不到一年的時間。
夏國的公安是以教育為主，夏國警察也不是為了抓人而抓人。
警察將犯人抓到監獄裡，是為了改造他們，讓他們走上正路。也因此，只要犯人在監獄裡面改造得好，是會得到減刑的機會的。
固然有不少的犯人在監獄裡面表現得好，出獄以後，改邪歸正，走上了正途。
但是大部分出獄的犯人，他們重新犯法的機率是非常高的。
這就跟偷腥的貓一樣，只要開始了第一次，就很難沒有第二次。
“牛肉麵來了。”
麵館老闆把一碗麵，放到了林秀的面前。
他的目光不時地盯著林秀。
他轉身進去端另一碗牛肉麵。
李博陽的眉頭皺緊，王綺盯著林秀的目光，讓他很是不舒服。
“你先吃。”
林秀將面推到了李博陽的面前。
“吃吧。”
她還貼心地遞過了筷子。
李博陽在用筷子翻動著牛肉麵，他並沒有馬上吃麵。
這面，他也不敢保證王綺會沒有動甚麼手腳。
他沒覺得王綺是甚麼好人。
這面裡是不是有人肉？
又或者下了甚麼迷藥？
現在可是凌晨兩三點，正是百鬼夜行，人心最黑暗，最容易一念成魔的時候。
這四周早就沒有甚麼行人了，
一旦李博陽被算計到了，這王綺在面裡動了甚麼手腳，那李博陽跟林秀兩個晚上可就凶多吉少了。
“你用拉芳洗髮水嗎？”
沒來由的，李博陽忽然無厘頭地朝著林秀問了一句。
“沒，沒有啊！”
林秀搖頭。
拉芳洗髮水在這個年代剛剛推出，價格是比較昂貴的，林秀如今的家庭狀況並不好。她只是用肥皂洗頭髮。
李博陽低下頭來，他的鼻子輕嗅著這碗牛肉麵折騰起來的水汽。
沒錯了，這拉芳洗髮水的味道是從這碗牛肉麵散發出來的。
不對，準備的來說，是從那鍋高湯散發出來的。
李博陽的腦中又回想起了那黑乎乎的一簇頭髮絲在高湯裡面翻滾的畫面。
還有那特殊的揮發性香水味。
剛剛他被王綺誤導，以為是髮菜的味道。
現在想來，他還是覺得就是拉芳洗髮水的氣味！
如果那真的是頭髮……
這就可以解釋，高湯裡面為甚麼會有拉芳洗髮水的氣味了。
而這個王綺又是一個強姦慣犯，他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李博陽的臉色凝重。
腦中在回憶著牛大碗人肉面案啊！
那家牛肉店可就是在武都市！
店主姦殺了年僅19歲的女店員。
為了銷燬女店員的屍體，他把女店員大卸八塊，把人頭放到高湯鍋裡。軀體則是剁成了碎塊，跟牛肉混合在一起，做成了燥子，提供給食客使用。
李博陽的心裡是有陰影的。
尤其是他看著面前的這碗牛肉麵裡面的燥子。
這裡面別真的混合著人肉啊！
“快吃啊！”
“你不要等我！”
林秀在催促著李博陽。
“嗯……”
李博陽嘴上是這麼應著，可他手裡握著筷子，在扒拉著碗裡的燥子。
“這……”
李博陽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這一扒拉，還真的被他扒拉到了東西。
那是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指甲。
這是人的指甲，看大小，還是女生的手指甲！
之前李博陽還只是懷疑王綺，現在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這王綺有問題了。
他默不動聲地拿出車鑰匙，遞給林秀，小聲地對她說道：“你回車上！”
“好！”
林秀可是要成為記者的女生，麵館老闆異常的樣子，也引起了她的警覺。
她剛剛看李博陽拿著筷子，一直在碗裡扒拉。
在李博陽的筷子夾住紅色手指甲的時候，她也看到了。
她的定力還是有的，否則早就叫出來了。
儘管如此，她在走出牛大碗麵館的時候，她的雙腿還是發軟的。
她很想留下來幫助李博陽。
只是，她也知道，憑藉她的三腳貓功夫，若是接下來發生衝突的話，她非但幫不上甚麼忙，反倒是拖累了李博陽。
故而，她十分乖巧地點著頭，悄悄地從麵館退了出去。
“咦？”
王綺從後廚把牛肉麵端出來後，他看到林秀不見了。
“那個女同志呢？”
王綺詢問道。
“王綺，你殺人了！”
李博陽喊了一聲。
他這是在故意詐王綺。
“你把頭藏在了高湯鍋裡！”
他這一詐，還真的把王綺給詐了出來。
“砰！”
王綺手裡沒端穩，牛肉麵直接落到了地上。
“警官，你開甚麼玩笑呢！”
王綺的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我是正經開店的，我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就算我曾經坐過牢，有前科，警官你也不能冤枉我啊！”
“呵呵！”
o(*￣︶￣*)o
對於王綺的說辭，李博陽冷笑。
他淡淡地說道：“你的高湯裡有拉芳洗髮水的味道。”
“高湯鍋裡的，那也不是髮菜，就是頭髮！”
“你不敢讓我動那鍋高湯，就證明你心虛了。”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姦殺女店員後，把人頭藏在了高湯鍋裡。”
“你敢不敢讓我查那鍋高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