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喬英子偷瞄了好多次，師兄到底在跟封老師談甚麼呢！都幾點了還不下班！心不在焉地對著電腦發呆，為防止電腦鎖屏，時不時還得動動滑鼠，裝用功比真用功還難。
微信收到了新訊息，方一凡問幾點回來，敲敲鍵盤，回覆他說封老師還沒走還得一會兒，附上一個哭哭的表情，很快就收到了一個天線寶寶抱抱的表情包。
封老師前腳出門，後腳大家就都收拾東西開溜，不到五分鐘，實驗室燈都關了，只能說在下班這件事兒上大家都挺齊心的，畢竟都這個點兒了，也該下班了。
喬英子回家就跟沒電了一樣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吃著方一凡準備好的芒果堅果拌酸奶，邊吃邊提問：“方猴兒你說我是今晚洗頭髮呢？還是明天早上起早點再洗呢？”
這有甚麼好猶豫的？肯定今晚洗啊！誰要耽擱早上睡懶覺的時間？
“你快吃完去洗澡吧，洗好我幫你吹。”
方一凡還算貼心，拿了浴巾和吊帶裙出來，看喬英子翹著二郎腿，用勺子颳著碗裡最後一點酸奶，一副不想起來的樣子：“那我幫你洗？”
“不要！”拒絕的倒是很乾脆，行叭，猴子也不強求。
“我還想吃藍莓。”
晚上吃飯的時候是誰說吃飽了吃撐了一口也吃不下了，這麼快就消化完了？腦力勞動還真是辛苦啊。
“藍莓…我剛吃了。”
“那算了，我不吃了。”
“逗你的，我就吃了幾顆，怎麼會不給你留？等著。”
一小盒藍莓本來也沒多少，個頭又大，吃了幾顆就感覺小半盒都沒了，方一凡趕緊住嘴給姑奶奶留著，像藍莓櫻桃草莓這種公攤很小的水果向來受姑奶奶偏愛，愛吃明天再買。
洗了藍莓出來喬英子已經換姿勢癱著了，好像哪兒變了，方一凡說不上來，等喬英子吃完藍莓洗完澡出來，方一凡才發現，是精心挑選的吊帶裙被掉包了，行叭，買回來就沒見穿過，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穿出來見見世面。
吹頭髮都快給喬英子吹睡著了，吹完就打著哈欠上床躺著了，被挪走的侍寢備胎們又被召喚回來了一隻，這小獅子也是爭寵的老對手了，這麼多年地位不倒，只能誇一句質量真好。
“我陪你睡寶兒，別吃藥了。”
“本來也沒怎麼吃呀，太久不吃了，吃一顆醒來昏昏沉沉的感覺腦袋要炸，就不吃了。”
喬英子定好鬧鐘就把手機放下，湊到方一凡身邊，喊他關燈。
抱住朝思暮想的人兒，方一凡前幾天想了很多話要說，一句都沒說出口，在額前留下一吻，道一句晚安，聽到懷裡的人兒吸了吸鼻子。
“怎麼了？”
“你身上膏藥味兒好重啊。”
原來是在聞這個，還以為是哭鼻子呢。
“我還以為你哭了呢。”
“哭又沒有用。”
“好了好了，我都回來了，不許再一個人偷偷哭了。”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愛哭呀？”
難…難道不是嗎？但方一凡不敢說，不管是把小哭包惹哭了還是惹生氣了，都得他來哄。
“我回來之前確實以為你要大哭一場呢，但是沒有，我還覺得怪怪的呢。”
“你還覺得怪？我才覺得怪呢！”
“怪甚麼？”
怪甚麼？怪你回來為甚麼只抱抱我？為甚麼不親親我？吹完頭髮為甚麼不抱抱我？為甚麼剛剛睡前也只是親了下額頭？
“感覺…不親近了。”
一句話六個字，越說聲音越小。
不親近？那些剋制還是有些多餘了。
方一凡輕輕翻身，不再剋制自己，吻上那位提意見的人兒。
甚麼吊帶裙不弔帶裙，穿甚麼睡衣有區別嗎？
想要親近，法子多得很。
早就說了，要洗頭髮晚上就洗，早上又起不來，哪兒有時間洗頭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