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到位，肉已到位，喝酒吃肉，把酒言歡，有多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不記得了。
如果不是跟喬英子一起喝酒，方一凡肯定不會喝果酒，喝這玩意兒跟喝飲料有甚麼區別？高低得奪命大烏蘇這個水平起步。
不過果酒味兒的小英子，味道還不錯。
“方猴兒我好累，怎麼感覺上學每天都好累呀！還好最近有你在，幹一下！”
喬英子直接坐在地毯上喝酒，之前為了拼樂高本來有一個地毯，那時候喬英子還挺喜歡坐在地毯上看看電視吃吃東西的，剛好跟茶几的高度匹配，但是這兩年也沒太多時間拼樂高，從美國回來地毯落了很多灰，也不想收拾了，直接扔掉了，這還是上次方一凡來給她過生日看到地毯沒有了，又下單買了個新的。
“搞科研也太難了！去XX的論文，去XX的面試，咱倆再幹一下！”
“年輕人你還好嗎？一瓶果酒給你幹懵了？髒話都說起來了？”
“哪兒有！這果酒太難喝了，我還是喝RIO吧。”
“混著喝OK嗎？小心給你喝趴。”
“沒事兒！RIO又沒度數，而且有你在呢，給你吃個串！”
吃烤串，喝小酒，看綜藝，倆人都坐在地毯上，一會兒聊聊這個，一會兒聊聊那個，拋開那些該死的論文工作，只爽當下，喬英子腦袋靠在方一凡肩上看電視的時候，方一凡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每一次跟喬英子單獨待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方一凡都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但很多年後問喬英子，她卻說她後來在南京那幾年總是希望時間能過的快一點再快一點，因為那幾年的異地真的有點難熬。
“吃不動了，我要去上個廁所，你們男生喝啤酒的時候喝那麼多怎麼不上廁所呢？”喬英子感覺自己也沒喝多少，就要起來上廁所，為甚麼男生對瓶吹都沒事兒？還是他們上廁所太快了壓根沒注意到？
“嘶——我好像有點暈！”喬英子從地上起來一下子居然沒站穩，方一凡趕緊起來扶扶她，這該不會真的喝醉了吧？
“暈嗎？上頭了？”
“肯定是一下子起來血壓低，沒事兒，緩一下就好，我清醒的很！”
“慢一點嘛，彆著急，慢慢來。”
方一凡多少還是有點擔心，在洗手間外面等著她出來，按她喝RIO的量來說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但是今天還喝了果酒，她可是有喝果酒喝醉的前科的，雖然是幾年前的事兒了，但還是不能太大意。
“完了方猴兒我好像真的有點暈，我洗了把臉還是暈。”
臉上的水漬都沒有擦乾淨就出來，衣服上都被她濺上了水，方一凡進去抽了張洗臉巾幫她擦好，安撫她沒事兒，扶她去沙發上坐著。
這都是小場面，慌甚麼？
“寶兒家裡有醒酒藥嗎？”
“我又不喝酒哪兒來的醒酒藥啊！”
也是，平時又不喝酒，怎麼可能備醒酒藥呢？還是試試別的方法吧。
“我沒醉，你別走…”
只是起身想去廚房找下蜂蜜，卻被小貓咪拽住了衣角，身體不舒服或者沒睡醒的時候就經常變身小貓咪，說話語速變慢，軟軟的，眯著眼睛看方一凡。
“我在呢，怎麼可能走呢？不會把你丟在這裡的，就算是要買藥也點外賣呀！乖，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方一凡蹲下來揉揉她腦袋，她酒量不算太好但也不至於一杯就倒，之前說過不許她自己亂喝酒以後，她就真的沒有喝過，跟同學朋友吃飯也不喝，只有自己在的時候她才喝，總覺得是因為自己沒辦法長期陪在她身邊，她總是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所以才會在脆弱的時候很沒有安全感，在自己在的時候很依賴自己，害怕自己離開。
“喝蜂蜜水是甚麼作用？稀釋酒精濃度嗎？”
“不知道，但應該是有用的，我們有時候喝多了就灌蜂蜜水。”
喝著蜂蜜水還不忘探討蜂蜜水解酒的原理，方一凡掏出手機搜尋並跟喬英子講著現搜的知識點，不過看她皺著眉頭的樣子應該是沒有聽進去，方一凡又去搜尋酒後吃點甚麼會讓身體舒服點兒。
“我還想上廁所。”
“你這游泳池一邊排水一邊放水呀！”
“你閉嘴！”
上了個廁所回來還處於蔫吧狀態，喬英子抱了個抱枕縮在沙發上又開始喝水，難怪方一凡笑她“收支平衡”，她這一晚上連酒帶水的，把人體一天所需的水量都超額喝完了。
“寶兒，要不要喝點牛奶？好像說是能保護胃。”
“不要”邊拒絕邊搖頭：“喝牛奶我會吐的！”
“好好好，別搖頭，本來就頭暈還搖頭，那喝點酸奶好嗎？”
“不要，我就是有點暈，我又沒醉……”
“好吧，要不我抱你去床上躺著睡覺吧？你這窩在沙發也不舒服，壓著胃一會兒再吐了。”
方一凡低頭，好讓喬英子的胳膊能環住他的脖子，抱起來好抱一點。喬英子的腦袋挨在他身上，能聞到一點淡淡的酒精味兒，那果酒說著度數不高，對她而言喝一瓶也是不少，看她難受的樣子有些後悔，剛剛應該看著點兒讓她少喝些的。
“好啦，閉上眼睛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我本來還想…可是……”
“嗯哼？想幹甚麼？”
把喬英子放在床上，開啟臥室的空調，溫度還沒降下來，先不給她蓋被子，方一凡趴在床邊幫她整理好額前的碎髮和衣服，聽她小聲嘟囔些甚麼。
“明天我們還能去動物園嗎？”
“當然可以呀，睡一覺就好了，別擔心，嗯？”
喬英子自己可能意識不到這時候眨巴著眼睛想要抱抱又不說出口的她有多麼可愛，小臉蛋有一點點紅，說話又軟軟的，還小聲說自己都沒刷牙。
“別刷了，給你拿漱口水湊合一下吧。”
方一凡去拿來了漱口水和一次性紙杯，讓她漱完口吐在紙杯裡，又叮囑她：“我換個衣服，剛剛烤茄子的油滴上了，你轉過去別偷看哈！”
喬英子吐了漱口水放在床頭櫃上，盯著方一凡換衣服埋怨：“我看你都重影，你還讓我轉過去！”說完在床上摸玩偶，左邊摸摸右邊摸摸，甚麼都沒摸到，乾脆捲起被子轉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