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明心再次失蹤了
清旭雙手環抱著明心,繾綣旖旎。
明心腰際的髮絲,時不時撩過他的手背,他不由得伸出手翻開掌心,由著那些青絲自他指尖滑過······
太陽大半已入山了,周圍撒下了一片黃澄澄的暖陽。
這樣靜謐而美好的時刻,在這廊下,只有他們二人,清旭望著明心,只是一個勁的笑,憨憨的。
明心點了點清旭的鼻頭:“來到浣雲村後,你比從前愛笑了許多。”
“因為從前的夢境成真了,在這山中的小木屋內,只有我與姐姐二人,還得到了姐姐的回應,能將姐姐抱在懷中。這些都是我從前經常夢到的,今時今日終於成真了。”
雖然再過幾日就要離開浣雲村了,可此時的感受是真的,他真真切切地將明心擁入懷中,他貪戀這滋味,但卻不會開口央求明心,再多留些時日。
十日的期限已經是明心能給他的最大期限了。
而且這一次出山,他再不是從前那個柔弱、需要明心保護的小弟子了,這一次他有能力站在明心身旁,為明心排憂解難。
二人看著彼此,雖是未說話,但卻心有靈犀的想到了離開的事情。
“之前下山是為了那些神明,還有探尋你的身世,這一次再出山,卻是為了我的身世。”明心說道。
“此次出山,姐姐,有方向可尋嗎?”
明心搖了搖頭:“當年師尊下山,是為了查探不死方士一門,而且當時師尊剛剛接任掌門,並未開始收弟子,明若三歲時被父親賣了,買賣之人當時是想將他們藏入馬車內帶出城的。但當時的府衙嚴查買賣幼童一事,對過往凡是能夠藏人的物件都嚴查,可買賣的販子們要將他們帶到別地,只能冒險往山道中趕路,卻不料遇到山中打劫的,明若機敏,拼死跑出,遇到了師尊,被師尊帶在身邊。”
想起了往事,明心臉上不由得帶了笑意,即便今日明若已不在世間,但想起從前的種種,還是會開心。
“當時的師尊還未收任何一個弟子,覺得與明若有緣,便想將明若收為大弟子,後來師尊在凡間又撿到了明和,當時已經入冬了,師尊帶著明若與明和途經一雪山,瞧見雪山之巔上有異常的光芒,便將明若與明和交給了一戶農家照看。明和說當時他們在農戶家待了約兩個時辰後,師尊就回來了,懷裡抱著尚在襁褓中的我。”
清旭望著明心,想象著襁褓中的明心是甚麼樣的。
明心輕笑出聲:“你想不到的。”
清旭抱緊明心,因想象不到而有些喪氣:“要是我比你年長就好了,最好我們出生的時候就在一塊兒。”
明心揉揉清旭臉頰,安慰清旭:“如今這般,也很好。”
“嗯~”
只要能遇到姐姐,怎麼樣都是好的。
“後來師尊告訴他們說是在雪山之巔上撿到的我。明若說當時在師尊懷中的我,身上隱隱有光芒在,可那光芒很淡,且她當時又未開始修行,所以看得不甚清楚。當時的凡間因連年戰火而民不聊生,常有山精鬼怪出山吸食凡人氣血,所以師尊將我們三人安置在一農戶家,一年之後,師尊才將我們接回了上靈清墟。”
“難怪姐姐之前隻身一人下山尋找明若的下落,在神書派中也是與明和的關係最好。”
“嗯,那時候明和也年幼,是明若一直在照顧我和明和,所以我們三人關係最是要好。回上靈清墟的時候,師尊問明若要甚麼獎勵?明若當時以為去了上靈清墟便不會再回凡間了,就同師尊要了些銀錢,精挑細選,選了三塊玉佩,就是你身上的這枚玉佩,同我和明和身上的另外兩塊玉佩,當時明若想若我們三人長大後關係還是如此要好,就將那玉佩給我們。若是我們三人長大後關係沒那麼要好了,這玉佩便自個兒留著。”
“那看來你們三人的關係一直都很要好了。”
明心點頭,想起了三人的從前,這一百多年來,三人的關係一直都很要好,從來沒有過大的爭吵。明若最大,從來不會生她和明和的氣,明和雖也是有些脾氣,焉壞焉壞的,但面對明若與明心時,從來有甚麼說甚麼,不會憋在心中。即便明和與明心有爭吵,明若也能在其中調解,所以三人並未大吵大鬧過。
還真有些懷念從前呢。
唉,但已回不到從前了,人只能朝前走,往後是沒有路的。
“明和是師尊在林中撿到的,我是師尊於雪山中撿到的,反正都是被師尊撿到的,所以我們對彼此的身世沒有一絲好奇。反而更慶幸能被師尊撿回上靈清墟。若是沒有吃下宋七的那粒丹藥,察覺到身體的異常,我想我到死都不會好奇自己的身世。”
說到了身世,明心又想起了宋七,想起明惠和清玥說宋七也來到了浣雲村!當即抬頭望向清旭,嘴邊帶著若有若無的壞笑:“明惠和清玥說宋七也來到了浣雲村,指不定這時候就藏在這浣雲村內呢。”
清旭覺得明心接下來要說的話,對他而言不是好話,但還是忍不住接話:“那我們現在要去找嗎?”
“他肯定是躲在暗處的,不會讓旁人發現他的蹤跡。”
“那……”
“方才我說要縱容你一些,眼下看來是不允許了。”
“怎麼會?”
“那宋七躲在暗處,說不定有甚麼法寶能隱匿他的氣息,躲在我們周圍,若是我二人真的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那豈不是要被躲在暗中的宋七瞧去了。你想讓宋七瞧見我不穿衣裳的樣子?”
“當然不想了!”清旭怎麼能允許除他之外的人看到明心不穿衣裳的樣子!
“所以呀,方才你說的那些,我雖是答應了,可眼下看這情況,答應的話只能收回了。”
清旭緊緊的抱著明心,心裡雖不甘願,但卻不得不點頭,抬手一揮,就在木屋上佈下了結界,一道結界不夠,還要佈下第二道、第三道結界!
既然去不了別處,那他們就在這木屋內待七天!
明心在清旭佈下結界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清旭心中所想,當即望著清旭笑道:“若是水兒來找,怎麼辦?”
“我會想法子打發她離開的!”
說罷,清旭就將明心打橫抱起,抱回屋裡……
正如清旭所言,二人這七天就在那木屋內,若那水兒來尋明心,清旭就穿上衣裳走到木屋外,想法子將水兒打發走了。
水兒不是修行之人,看不到木屋上的結界。
直到要離開的前一天,明心才穿上衣裳,從木屋內走出,髮絲下,脖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紅痕,便是那手背上,也有許多紅痕!
明心坐在廊下,望著遠山的晚霞,彷彿間回到了那日她與清旭坐在廊下談話的時候,但身上的痕跡與腰肢上的微微痛感提醒她,這幾日他們二人有多瘋狂。
清旭隨後便從屋內走出來,在明心坐下的瞬間,將一個軟墊墊在明心身下,而後順勢坐在明心身旁。
清旭看了遠山一眼,咧嘴笑道:”遠山的晚霞,好似我們進屋前瞧見的晚霞。”
明心抬手掐住清旭的臉頰,沒有多用力,更像是調情。
“還說呢!”
清旭笑著將明心抱在懷中,心中縱有一萬個不願意,也不得不離開木屋,這幾日二人的瘋狂,是清旭從前連夢都不敢夢到的。
清旭抱住明心片刻後便鬆手了,抬手將木屋上的結界散去。
二人已商議好了,明日二人就要離開了,身上都沒有甚麼值錢的物件,只好由清旭去林中伐兩擔柴木送去水兒家,待明日一早,二人再去水兒家道別。
清旭離開後,明心望著面前的花叢,想起水兒最喜歡用花梗與花枝編花環,便起身走入花叢中,可剛剛坐下時,就聽到了篴音!聲音悠遠綿長。聽聲似乎是從東面的樹林中傳出來的,而清旭去了西面的林中。
明心聽到後便覺得頭腦昏沉!立刻跌坐在花叢中,她用手掐著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可那篴音似乎離她越來越近了,她聽得越來越清楚了!
與此同時,她體內沉寂了許久的力量,也在聽到篴音後蠢蠢欲動。在她的體內左右衝撞,使得她根本沒有餘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即便口唸靜心咒,她也無法壓住體內亂竄的氣息,無法使自己昏沉的頭腦清醒過來。
林深處的篴音,就像是某種召喚。
她的雙瞳忽然就沒有了光彩,變成了痴傻兒一樣,自那花叢中緩緩站起,往東面的林深處走去……直到走到了林中一棵老槐樹樹下。
在樹上吹奏篴音的宋七,低頭望著樹下的明心,眼中掩飾不住的興奮,看到明心走到樹下後,將篴收到懷中,飛身來到樹下,望著面前的明心,警惕地朝左右看了兩眼,再將明心扛在肩頭,並在二人的身上佈下了一道結界,於林中穿梭,不久後就離開了浣雲村,一路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