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白日裡歲月靜好
第二日清晨,明心一睜眼就看到了正在看著自己的清旭。
清旭一晚上沒睡,就這麼盯著明心的後背,等到快要破曉的時候,明心忽然轉了個身,面對著他。所以明心一睜眼就看到了正在望著自己的清旭。
“有事要交代?”明心以為清旭睜著眼看自己,是有事要交代自己。
清旭想同明心就這樣躺著,躺一整天,甚麼也不做。可若他不下山一趟,雲家父女必定會上山尋他們。
“一會我去林中砍兩擔柴給雲家和村長家,你在這屋中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
清旭起身前欲親吻明心,卻被明心攔住了,於是他只好在明心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清旭去遠處的林中砍柴時,明心起身望著面前的花海,想了想,往西面走去,尋昨夜清旭所去的泉水之中。
泉水是活水,上面流入泉水,下面則有幾個暗洞,使泉水流出,另有幾個泉眼在泉水底側,不細看是發現不了的。昨夜因太晚了,故而他們沒有發現。況且那時二人的心思不在這泉水中,自然也是發現不了的。
明心站在泉水邊,仔細傾聽四周的響動,確定周圍沒有藏匿任何一個活人後就脫了衣裳,進入泉水中。
昨夜,她身上出了一層細細的汗。
洗去了身上的汗漬之後,明心覺得清爽了許多。
昨夜清旭貼著她的時候,她能感受到後肩上不屬於她的汗液,清旭薄薄的衣裳也溼透了,兩件白衫快要黏在一塊兒了。
這是明心這一百多年內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她知道男女之間的事,但也僅限於知道,她不曾親眼看過,除了林中的那對男女。
但她當時也並未瞧得仔細,且覺得那男子實在有些噁心,更是不想多看一眼。後來她對情愛一事無有好奇之心,自然不曾感受過這些。
她知道那硬挺之物是甚麼?知道指尖殘留之物是甚麼,但也僅限於知道,從前未曾感受過。昨夜是真真切切的,用手感受到了。
她有些震驚,但不排斥。
明心望著前方,這才發現昨夜她坐的那個大石塊後的草堆中,有幾株小黃花。
明心盯著這幾株小黃花出神,又想起了清旭的夢境,那三個春夢。
昨夜她是有意讓清旭去換衣裳的,清旭下榻後,熱氣便消散了大半。如若她不想個岔子出來,那她與清旭昨夜,怕是會如同清旭的夢境那般了。
明心下定決心與清旭做十日夫妻的時候,並未想過昨夜會發生的事,並非她有意避開這些事情,只是當時她沒想到罷了。如今既然已經到了床榻之上,而他們又是夫妻,必然會做夫妻之間在床榻上的那些事兒。她不是矯情的人,不會有意避開這些事情,只是這一百多年裡,她並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有些震驚,畢竟昨夜她身子一連出現了許多她從前不曾有過的感覺。
明心剛穿上衣裳,就聽到遠處傳來了清旭的呼喊聲,她當即高聲應答。
只一個眨眼間,一陣風吹過,清旭就站在了她的面前,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中。
明心立刻伸手輕輕拍清旭的後背,安撫清旭,等清旭冷靜下來之後,二人才分開,明心看到了清旭眼眶中未落下的淚,她立刻伸手捧起清旭的臉。
她能猜到清旭是回家後未瞧見她的身影,以為他失蹤了!所以急了。
“我在這兒,我哪裡都沒有去,方才你離開之後,我覺得身上有汗,不大舒服,便來到這林中清洗,抱歉,我應該留字給你的,下次我……”
清旭立刻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壓住明心的雙唇,不讓明心說出離開二字。
“不要說離開的話,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要你離開我。”清旭說得很認真。
明心拿開清旭壓在他雙唇上的手,踮起腳尖微微仰頭,落在清旭雙唇上一吻。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們回家吧。”
清旭伸手將明心攬在懷中,緊緊的抱住:“先讓我抱一會兒,我們抱一會兒再回家吧,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失蹤了,不見了。”
明心伸手緊緊地抱住清旭,給予清旭安慰,等清旭完全冷靜下來之後,二人才牽著手回家。
一回到家就瞧見了拿著竹籃站在家門口的水兒母女,明心立刻要上前迎接水兒母女,向前走的時候,手順勢要從清旭掌心之中滑落,清旭當即緊緊握住明心的手!
明心雖是被清旭拉住了不得上前,但卻沒有覺得奇怪,只回頭衝清旭一笑:“水兒是女兒家。”
“她能分走你的目光,令我嫉妒,而且昨日一天,整整一天都是她陪著你的。”
清旭說話的聲音不大也不小,確保水兒能聽到這些話。
站在木屋外的水兒聽到這句話後,雙眼微眯,雙手叉著腰,竹籃立刻滑到了手臂上,裡面是水兒母親給清旭與明心烙的黍餅。
“九日大哥,昨日你和阿爹手上有活計要忙,如果沒有我陪,月心姐姐該多寂寞呀。”
水兒說話的時候,清旭、明心已走到了她的跟前,水兒將竹籃遞給明心,好言好語的同明心說話,說這是阿孃烙給他們的黍餅。
與明心說完話後,水兒攔住了要進屋的清旭,雙手叉腰,站在清旭面前,對清旭說道:“九日哥哥,我知道你與月心姐姐濃情蜜意,恩愛無比,但是!你手上不是有活計要做嗎?你還要蓋木屋呢,難道就讓月心姐姐坐在一旁苦苦等著你嗎?有我在月心姐姐身側,月心姐姐還能有個說話的伴,不至於太無聊。”
“我也能與我妻子說話。”
清旭一句話,令水兒沒了囂張氣焰,明心立刻招呼他二人進屋內坐,水兒言自己來的時候,便吃了幾個黍餅,且家中還有,就不同他們一道吃餅了。然後就氣哼哼的看著清旭:“好,九隻哥哥,今日我只陪月心姐姐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我就離開,待明日我再上來問月心姐姐,是昨日我陪月心姐姐一起摘花令月心姐姐感到開心,還是今日月心姐姐陪你蓋木屋更開心。”
水兒母親無奈地看了水兒一眼,與明心四目相對時,兩人都笑了。
水兒果然言出必行,只在山上待了一個時辰,便同阿孃一道下山去了。
明心轉到木屋後,正要彎腰拾木屑時,被清旭攔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確定雙手乾淨之後,上前握住明心的手腕,她本是想抱住明心的,可身上有許多木屑和灰。
“姐姐就坐在這廊下瞧我吧。”
明心點頭,乖巧地坐在廊下看清旭刨木。
木屋後方與那流著清泉的石臺相距不大,故而要建蓋的木屋也不大,況且清旭與明心二人兩手空空來到浣雲村,身上沒帶任何東西,更不需要建蓋大的木屋了。
只是那庖屋清旭是用了心建造的,他還去了林中,伐了兩根竹子,清空了竹子的內裡,又將竹子表面的毛刺除去,用了幾個木架,將那石臺上的泉水,引了小小一股到庖屋內。
他渴了,便捧起這引來的清泉水,痛飲幾口,而後嘴邊溼漉漉的,剛想拿起衣袖擦一擦,忽想起姐姐在廊下,立刻跑到明心身邊,彎腰伸頭。
明心當即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從袖中拿出帕子為清旭擦乾嘴角的泉水,那清旭又低了低頭,明心又用帕子將他額上的細汗擦乾淨。而後他蹲在明心面前,低頭親吻明心的掌心,對明心說道:“姐姐,且等一會兒,今日日落之前,我便能將這兩間木屋蓋好了,明日姐姐不管去哪,我都能陪在姐姐身邊了。”
“好。”
清旭便歡喜的去刨木、鋸木,時不時便望向明心,看到明心坐在廊下安靜地望著自己,心中不斷湧出暖意,覺得此刻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明心坐在廊下,時不時與清旭說幾句閒話,不知不覺之間,太陽就快下山了,而清旭手上的活計也只剩下最後一點了,直到太陽完全落到西山山下後,清旭的兩間木屋蓋好了。
清旭走到明心跟前,真想抱一抱明心,可這身上不是木屑便是灰的,怕髒了明心的衣裳,洗淨雙手之後,用手牽住明心,說要明心陪他去西面的泉水內清洗一番。
明心任由清旭拉著,二人回屋內拿了乾淨衣裳後,來到了泉水邊,明心同昨夜一樣要坐在大石塊上,可是剛剛轉過身子去,清旭就不依了:“姐姐昨夜不是已經摸過它了嗎?不想看一看它長甚麼樣嗎?姐姐昨夜不還說好奇它長甚麼樣嗎?”
明心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月,言此刻入夜了,看甚麼都看得不大清楚。
“我知道姐姐這是找理由推脫呢,姐姐莫不是嫌棄我的這物了?”
明心從清旭的語氣內判斷出清旭這是在打趣自己呢,當即轉過身面對清旭,此時的清旭恰好脫衣裳脫了一半,看到明心忽然就轉身面對著自己,當即手上動作一停,呆呆地望著明心。
“脫呀,我看。”明心笑盈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