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囚室內道出過往
確如趙映山他們所言,清旭體內的五臟六腑在刺痛,且痛意一陣比一陣烈!
不過這點痛清旭能忍,不會大喊出聲,但他額上沁出的細汗告訴了趙映山和趙齊他此刻有多痛!趙映山和趙齊並非只在清旭身上用過打神鞭,這打神鞭的威力,他二人是知道的。二人望著清旭時而渙散時而聚攏的雙目頷首微笑,很是滿意此刻清旭的慘狀。
望著打神鞭的清旭沒有餘力思考如何應對趙映山和趙齊二人,他默唸自己悟出的心訣讓神力護住他的五臟六腑和經脈,同時也在細細檢視打神鞭上的符文,能使神明神體受損的就是這打神鞭上的符文,這符文不論好壞對他都是有用的,可用於操控自己體內的神力。
雖然清旭自龜山一戰之後悟出了一些心訣,能漸漸將神力融會貫通,但這樣太慢了,不能讓他保護明心。鎮天宗有兩個活了千年的落神魔,不是明心和神書派的人能對付的,況且還有一個趙映山,這趙映山雖未與任何人交過手,不知底細。但從他的氣勢與身形可看出此人本事不小。再者,能將一個神明用於煉丹的人本事弱不到哪裡去。
他要快一點、快一點讓這些神力成為自己的東西!
趙齊舉鞭欲再次鞭打清旭時,趙雨進入到囚室內,對著趙映山拜了拜,言結界又有異動。
趙映山和趙齊當即臉色一沉,前時結界發生異動,明心和雲遊子就出現在鎮天宗內,且這二人也不知去哪裡尋得了甚麼寶物,能夠隱住身形闖入鎮天宗內。若不是護法大陣與雲尊厲害,發現了明心與雲遊子,只怕此刻清旭早就不在囚室內了。
此時雲尊不在鎮天宗內,那明心又是個狡猾的,若是使出一招調虎離山,再次闖入鎮天宗也不是不無可能。
趙映山和趙齊對前時發生的事心有餘悸,不得不離開囚室,檢視是否有人闖入鎮天宗內,一瞬間囚室內只剩下了清旭與守羽。
趙齊走時命令弟子站在門外,將門虛掩著,聽囚室內二人說些甚麼。
趙映山與趙齊離開之後,守羽並未再鞭打清旭,而是拿著打神鞭走到了清旭面前,似乎有意讓清旭看清楚鞭上符文。
清旭仍舊沒有看透此人,但既然打神鞭送到了眼前,不看白不看。
守羽知道門口看守的弟子必定會仔細聽他們說話,再稟報給趙映山。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趙齊居然去而復返!此刻正站在門邊聽著門內的動靜。
原來這趙齊與趙映山離開之後,那趙映山仍舊不放心守羽,命令趙齊返回囚室,且他還叮囑趙齊不要進入囚室內,就站在囚室門邊,偷聽守羽與清旭的對話,若發現他二人有任何異常,立刻向他稟明,趙齊的本事是有的,可在守羽面前,他這點本事可說是沒有的。趙齊也能在暗中偷看他二人,不適宜露面。
趙齊也知道自己不是守羽的對手,故而站在門邊偷聽門內的動靜,小心不讓守羽發現他的所在,所以並未看到守羽將打神鞭上的符文擺在清旭面前讓清旭看。
清旭專心致志地看著打神鞭上的符文,既然守羽有心讓他看清這些符文,那這些符文對他必定有些用處。
清旭看了片刻後,守羽朝門口看了一眼,想著若是二人一直未出聲,那門口的弟子定會立刻稟告給趙映山,所以他得說些甚麼!但說的話又不能太過明瞭,思來想去便將他與雲尊的底細道出:“這根打神鞭是在我遇見趙映山後不久做出來的,當日我恨凡人,恨天上的神仙,發誓要推翻天地,在恨意洶湧的當年做出了這根打神鞭。我遇見趙映山的時候,他只有二十二歲,原本是在山中找妖的,卻在山洞中遇見了我,當時的我在入魔的邊緣,與趙映山一番交談之後,墮落成落神魔,趙映山也知道了凡間那些因人供奉而誕生的神明被凡人遺忘之後,神體會消亡神識會消散一事。知曉此事之後,他便開始找這些神明。當他找到那些神體幾近透明、意識逐漸混沌的神明時,就會悄悄躲在暗處,等這些神明的神體消亡後,捉住他們留下的一絲神力,在我的指點下,將神力煉製成丹藥增加修為。起初他遇見我的時候獨身一人,但自從知曉了這些神明的存在之後,便開始招收弟子。趙齊趙雨、趙荒、趙寒四人是他最早招收的弟子,這四個孩子年紀相仿,最大的是趙齊,比他們似乎是大了一兩歲,不過我記得不太清楚了。趙映山收他們的時候,他們只有八、九歲,跟在趙映山身邊大概有三十多、快四十年了吧,你別看他們一個個瞧著是二十出頭的年紀。但都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因為吃下了用神力煉製的丹藥,所以容顏老衰老得慢一些。”
清旭仍舊盯著打神鞭上的符文看,守羽不知道清旭有沒有將這些話聽到心裡頭。
清旭撿了些重點聽著,原來最早幫助趙映山作惡的就是這個守羽!
清旭一目十行,已將打神鞭上露出的那些經文瞧完了,但那打神鞭內藏著的符文他卻是無法得見。可守羽並未將打神鞭散開,只是望著清旭,面無表情。
起初清旭懷疑守羽是在戲耍他,可後來又一想,若守羽真的將打神鞭散開,那打神鞭勢必會發出光芒,引得門口的兩個弟子朝裡看,若被弟子發現異常,必定會通報給趙映山!
且守羽方才說的這些話,是為了不讓門口弟子起疑,讓他能看清符文,如果二人在囚室內一直都不開口說話,勢必會引起門外弟子懷疑。
清旭在心中默唸在打神鞭上看見的符文,抬頭瞥了一眼門口,那虛掩的門縫之外必定有幾張耳朵正豎著聽呢!
既然守羽提起了趙映山和他的過往,那他便要問一問守羽趙映山到底是甚麼人!但在問這些話之前,得把戲做足了。
“趙映山和趙齊欲用打神鞭嚴刑拷打,逼我說出身上的秘密,但你似乎卻與他們相反。”
守羽笑了一聲,也瞥眼看向了門口,知曉清旭此刻是甚麼意思,順著清旭的話往下說:“像你這樣的硬骨頭,嚴刑拷打是問不出甚麼話的。”
趙齊在門邊聽到這些話,雖心中焦急,擔心守羽這般悠哉遊哉的同清旭說些閒話但最後甚麼都問不出來,可又覺得守羽說的話有些道理,這清旭確實是個硬骨頭,嚴刑拷打必定逼問不出甚麼話。此刻鎮天宗外各門派來襲,也不適合用守羽的方法,唉!趙齊心中焦急,但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趙齊知道師傅趙映山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無需將神力煉製成丹藥就能增加修為的方法。此刻清旭出現在師傅面前,師傅一定是會想方設法從清旭口中打探出清旭能承受神力的秘密,即便神書派攻入鎮天宗,即便各大門派圍攻鎮天宗,只要不到最後一刻,他們沒攻進來,師傅是不會放棄從清旭口中撬出這個秘密的。
這時囚室內又傳出了清旭的聲音,他對守羽說道:“你們想知道我的秘密也行,我這個人很公平,你說甚麼我就說甚麼,你說出你和趙映山及雲尊的生平,我也便將我從前的過往道出,就看你敢不敢說了。”
守羽正愁要怎麼和清旭說出趙映山和雲尊的過往呢,此刻聽得清旭這麼一說,自然樂意接話了:“這有何不敢的。雲尊同我一樣,也是落神魔,十多年前遇到了趙映山,不過他在遇到趙映山的時候已經墮落成落神魔了,雲尊和我們一樣恨凡人,恨高高在上的神仙,與趙映山一拍即合。當時趙映山的身邊除了我之外,還有三個落神魔,雲尊來到鎮天宗後,與另外三人常常有口角,十年前那三人聯合在一起,問趙映山到底是要留他們三人還是要留雲尊,若是趙映山要留下雲尊他們三個就離開鎮天宗。趙映山左右為難時,雲尊忽然出手與那三人鬥了起來,他們打了一天一夜,終於敗在了雲尊手下,可他們三人不服,揚言等他們三人離開鎮天宗後,就將鎮天宗的事廣而告之,趙映山自然不想自己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鎮天宗被這三人暴露在各大門派中!讓雲尊將那三人殺了,雲尊殺了他們之後,他們體內的力量就被雲尊吸走了,起初雲尊額上的黑色火焰紋還是很小的,吸收了那三人的力量之後,那黑色火焰便大了許多,所以現在鎮天宗內只有我和他兩個落神魔。從前趙映山尋找那些被遺忘的神明時,要麼是等他們神體消亡,捉住他們留下的神力用來煉丹,要麼就是勸說他們入魔。若是遇到那些不肯入魔的神明,他也不勸阻,只是圍在他們周圍靜靜的看著他們死去,反正等他們神體消亡之後,神力便會落在了他的手上。從前那三個落神魔就與趙映山商量用陣法活捉那些神明,當時他們三人設下的陣法不似今日這般厲害,陣眼也不是活人,當時用鎖神陣捉神明時總會死傷許多弟子。雲尊來了之後,改了鎖神陣的陣眼,繪製了鎖神陣的符文,成了今日的紅符鎖神陣,不過這紅符鎖神陣的威力還與陣眼有關,若陣眼中的七人道行高深,那紅符鎖神陣便會威力無窮,若陣眼中的人道行淺薄,自然紅符鎖神陣就沒有那麼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