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科學研究 過於超前
“你要告訴我你最喜歡的場景, 最害怕的場景,當初覺醒時的場景,我來進行對比實驗, 我想知道,你這樣一個不可能覺醒的榆木是怎麼覺醒的,以及在其他環境中有沒有覺醒的可能。”
路遠山將頭罩罩在王在野頭上, 認真的說,“我希望你能配合我,這對於全人類來說,都是一項非常有意義的研究, 你是在做一件非常有意義的,正在造福人類的事情。”
王在野明白了, 怪不得路遠山的道德觀念看上去如此正常, 原來是因為這項實驗確實需要自己的配合。
他就算可以將所有的場景都讓自己經歷一遍收集資料,但覺醒時的情況除了自己,不可能有人知道。
但是, 王在野覺醒之前,系統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人能否覺醒的關鍵,是對世界的改變之心。
路遠山根本不需要做這麼多實驗,這麼費勁的得到這個結論啊?
既然這個實驗對人類社會的意義如此的大,自己直接告訴他不就可以了?
王在野翹起被束縛帶將手腕綁在扶手上的手, “等等, 我有話想說。”
路遠山停下扣頭罩的動作,跟頭罩下王在野的眼睛對視。
“小王領袖,還有甚麼問題?”
王在野嚴肅的說, “我知道人覺醒的關鍵是甚麼。”
路遠山聞言,立刻露出一個笑容,胳膊搭在頭罩上,也不急著把頭罩放下了,饒有興致的問,“哦?是甚麼?”
王在野說出這個來自世界意識的關鍵秘密,
“是對世界強烈的改變之心。”
路遠山眨眨眼,看著王在野。
幾個句號從兩人之間經過,路遠山問,“沒了?就這?”
他拍拍王在野頭上戴了一半的頭罩,拍的“乓乓”響,“小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偉大的真理,其他的人怎麼都沒發現,他們真是太笨了。”
路遠山彎腰,湊近王在野的眼睛,那雙有些血絲的黑眼睛和王在野直勾勾的對視,“我們搞研究,是要告訴大家,做甚麼事情,怎麼做,做到甚麼程度,就一定會發生想要的結果。”
“將虛無縹緲的意念,感覺,直覺,能量,化成一筆一劃,白紙黑字的資料,化為人人都能順著這條路走到那個既定的目標的途徑,這才是科研。”
路遠山直起身,肩膀挺直,“未來的人會順著我的研究,站在我的肩膀上探索我未曾探索的世界。
我也會順著前人留下的脈絡,在其上探索我的研究。”
“你知道為甚麼覺醒者個人武力值那麼高,卻仍然有人選擇研究科學嗎?”
路遠山的眼睛亮起熠熠生輝的光芒,“因為那是一個人的力量無法企及的高度,是覺醒者永遠也見不到的風景,那些,才可以稱作人類智慧的結晶,那些,才是人類引以為豪的文明。”
“覺醒帶來武力和暴力,而且覺醒的能力一般個體差異都很大,幾乎沒有兩個人有完全相同的技能,因此,覺醒者的研究一般普適性很低,那一般只是個人對自己力量極致的探索,留給後來者的,也是如何錘鍊出更強大的力量。”
“而只有科學,才在一視同仁的造福整個人類。”
路遠山看著王在野,一個一個問題砸到他的頭上,“所以,我們需要量化,需要資料,需要實驗。對世界的改變之心,在甚麼情況下會產生?
產生的是甚麼型別的想法?對人的改變?對事的改變?還t是對客觀自然的改變?
這些對世界分別造成了甚麼影響?不同程度的心情造成的影響是否不同?
在不同的心情下,覺醒的職業和技能是甚麼?他們是否有所關聯?”
路遠山問,“這些,你都知道嗎?”
王在野一無所知,他搖頭,老老實實的放下手,平放在扶手上。
路遠山冷笑一聲,“那就給我好好做實驗!”
“乒”的一聲,頭上的罩子被一下子扣上。
……
在王在野開始配合科研巨頭路遠山做造福人類的實驗時,另外一邊。
系統一直隱藏在空中,觀察這個備份·王在野的行動。
要說克隆體和本體究竟算不算是一個人,系統非常有發言權,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健全的精神會誕生在健全的肉|體之中,精神認識世界,產生自己的認知,慢慢就有了自己的靈魂。
因此,在每一個健全肉|體中的精神,都可以說是一個不同的人。
但是,如果一個身體裡的精神完全按照另外一個人的模板認識世界,照搬另外一個人的認知,那他的靈魂,是不是可以說和另一個人完全一樣?
即使不一樣,兩個人之間也可能會有某種未知的聯絡。
系統不太懂人類精神方面的事,這樣形而上學的問題,對於小學男生為甚麼要扯女生頭花都回答不明白的系統來說,還是有些過於超前。
他之所以跟著備份王在野,只是出於對人類智慧的驚歎。
試想一下,如果自己有許許多多的王在野,豈不是完全不怕王在野哪天被毒死,或者在拯救世界的過程中遇到意外了?隨時都可以拉著王在野換個身體!
而且因為基因一樣,也完全不耽誤後續劇情王在野被認回家!拯救世界的任務相當於有了一堆保險!
要不怎麼說人類心眼兒多呢!
人類,太會了!
只要稍微想想擁有很多個王在野的自己,系統都覺得自己要起飛了。
至於這些身體裡的靈魂——和救世主一號一樣,送去投胎就好了!
系統開心的跟著備份王在野,準備多觀察觀察,如果這個身體沒問題的話,他就回去和王在野商量他的新計劃!然後在思域的裂隙漩渦安全屋,囤積一個王在野肉|身軍團!
王在野跟著應星迴踏上回去的直升機。
他看著窗戶外面的景色,有些新奇。
腦海中的記憶就像是讀的書,或者看的電影。
就算在電影裡看過哈利波特之魔法石,真的來到霍格沃茲,也沒有人不會被震撼。
王在野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天空,直升機,雲朵,觸感,聽覺,空氣中的味道,每一個發現都是嶄新的,都是那麼有趣又讓人沉迷。
源源不絕湧上心口的感情,澎湃的隨著心臟跳動泵向全身。
那是……喜悅嗎?
王在野恍然大悟。
原來,剛剛出生的時候,我居然曾經如此的喜悅嗎?
他彎起眼睛。
人,真的很少在成為一個成年人之後,帶著完整的記憶,重新體會到嬰兒的感情。
站在整個人類歷史的角度,這種體驗也堪稱非常特別。
應星迴看了王在野一眼。
這麼開心,是因為甚麼呢?
而且,這次帶回來的王在野,似乎和之前的有點不同。
應星迴並不是真正的覺醒者,也沒有職業,技能在同一時間只能存在一種——前幾天在人魚公園對趙洇彧說的這些,他並沒有說謊。
之前和王在野去了思域以後,這三天,他一直在嘗試固定思域的空間座標,製作鍊金物品再次過去,因此,將技能替換成了適合製作鍊金物品的能力。
現在,技能還沒有替換回來。
應星迴想了想,突然問,“這幾天,有兩夥B國的人給我發函,他們都想要見你,但是我都拒絕了。”
他像是在陷阱裡擺好誘餌的獵人,溫聲問,“你想見他們嗎?”
王在野眨眨眼。
“我可以不見嗎?”
應星迴的眼中思緒像水波一樣流轉,他問,“為甚麼不見?”
這個王在野確實有點奇怪。
喜悅,輕盈,自由,不可控,無法預測,種種感覺傳遞過來,應星迴確定,這不是一個合格的研究者應該有的樣子。
這似乎不是之前那個沉默可靠的王在野,但是,又好像是。
正確的判斷不能僅僅依靠猜測,感覺和想象,他需要更有力的證據。
如果答應靳濯非他們的見面,自己就能依靠熟悉的人的反應,判斷王在野是不是真的不對勁。
還是說,他本來就這樣?現在只是讓自己看到了另外一面?
但是,王在野的回答,居然是不見。
當然是因為,我是一個社恐。
想到這,王在野在心裡笑起來。
扮演記憶裡的社恐的自己,不被人發現,很有趣。
而且,沒有心理上的負擔,觀看記憶如同水中觀花,王在野也沒有了之前說話時的種種心理負擔。
好聽的掩藏真實想法的漂亮話能夠輕而易舉的說出口,王在野真誠的說,“我想幫你調和侵蝕,找到文帝。”
雖然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共鳴之力,沒法調和侵蝕,也找不到文帝。
但是,王在野很開心,扮演記憶中的自己這件事非常有挑戰性,過程也非常有趣,對面是一個會讀心的人,這讓這件事的有趣程度,再提升了一個層次。
他試著操控心靈,將心裡話埋藏在心底。
放空大腦,讓語言從光滑的大腦皮層流出,“在那之前,我想留在B國,也不想見他們。”
王在野想試試,自己的做法有沒有成功阻攔應星迴的讀心?
作者有話說:小天使們注意啦,這個王在野分野只有王在野進入蛋之前的記憶,路遠山就只和他說了文章裡描寫的那幾句話,就被應星迴接走了,他不知道自己戴了遮蔽讀心的白硬幣
王在野分野可以視為王在野,這部分記憶以後會回本體的,王在野分野有且只有一個,這一季結束時會重新變回一個王在野
這一季眷屬是應囿和佩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