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嚴謹的科學行為 全是理性，沒有感情
等回去問問系統吧, 有沒有甚麼辦法，能殺死高維生物呢？
但系統即使找自己來代肝，也沒有殺死高維生物, 這說明，高維生物，一定很難殺吧。
這對學神來說, 太危險了。
王在野從思考中回神，覺得這個事情還是需要從長計議，貿然拜託學神，還是太沖動了。
他抬頭想重新拒絕, 就見到，趙洇彧的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自己。
趙洇彧感覺自己的心被擊中了, 迸濺出來一道彩虹的洪流。
他被裹挾在鋪天蓋地的彩虹洪流裡, 暈暈陶陶，感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他的眼中閃過異彩，他的心臟瘋狂的跳動, 幾乎撞得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理性舉手投降，感性如海嘯，毫無阻礙，淹沒一切。
王在野，同意了！
趙洇彧根本沒想到，他就這麼順暢輕易的得到了想要的認可，得到了想要的承諾, 以如此坦蕩真實的自己。
他想到自己家族裡那些人, 為了獲得想要的人的認可，獲得想要的感情，一個個偽裝君子, 裝不下去了就強取豪奪，最後頭破血流，也得不到對方的一個點頭，一個笑容的狼狽樣子。
他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
哪有那麼難啊？
趙洇彧確定了，自己確實和家族裡那些瘋子不一樣。
瘋子想要獲得幸福是如此的困難，但他做為一個正常人，獲得幸福就是如此的簡單。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努力鍛鍊理性的好結果！
趙洇彧甜滋滋的說，“那我們交換好友吧！”他的聲音輕快的彷彿在跳舞，“我還有自己整理的學習資料，給你傳到手機裡哦~”
王在野呆呆的交出手機。
他看著趙洇彧容光煥發的模樣，背後開出朵朵小花的背景板，美麗程度更上一個量級的顏值。
重新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
說不出口啊！
要不，就先這樣……
反正，反正還有三年，也不差這一會兒……
或者，或者待會給學神發微信說……
趙洇彧手速飛快，加上好友，上傳學習資料，然後——安裝上自己的竊聽程序。
雖然也可以安裝竊聽器，但竊聽器貼在衣服鞋子上，對方肯定會換，貼在飾品或者筆和本子上，對方可能不會帶，唯一會每天主動拿著的，就是手機。
然後，再安裝上螢幕監視軟體。
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當然要攥在手裡仔細守護，他可不會把自己的幸福，交到別人的手上。
兩個人在趙洇彧的宿舍門口告別，約定了有甚麼問題隨時打電話聯絡，王在野揹著卷子離開。
趙洇彧在窗戶邊看著下面小小的王在野走出宿舍，目送對方走向覺醒者高中宿舍，直到看不到對方的身影，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坐回座位上。
王在野才剛走，他的心，就空蕩蕩起來。
明明才和自己最重要的人在一起，怎麼這麼快就分開了呢？
趙洇彧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床，為甚麼，王在野不能睡在這裡呢？
他呆呆的坐了一會兒，拽過手機，開啟螢幕監控軟體，毫無動靜。
也是，王在野在走路，肯定沒有玩手機。
翻出耳機放在耳朵裡，開啟監聽程序，耳機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啊……趙洇彧的身體放鬆下來，心靈深處傳來舒服的嘆息，感覺空蕩蕩的心臟再次被填滿。
聽著這個讓人安心的聲音，他拿起王在野留下來的三張試卷。
放在鼻子下面，狠狠的吸了一口。
趙洇彧看了一會兒，越看越喜歡，王在野的字怎麼也這麼可愛？至於內容，他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然後，他就發現了桌子上，王在野留下的淤傷膏，以及，王在野用過的筆。
剛剛，王在野就是坐在這個位置，握著這根筆的，答的自己手裡的卷子。
趙洇彧再次感到莫大的幸福包裹住自己，周圍都是王在野的氣息，真好。
趙洇彧又呆了一會，看了那根靜靜躺在桌子上的筆發呆，然後伸手把一個筆筒裡的筆清空，放進其他筆筒，再把剛才王在野握過的那根筆，放進剛騰出來的空筆筒裡，淤傷膏也放進去。
他又看向卷子，片刻後，趙洇彧起身去櫃子裡拿出兩個密封袋子，分別將筆和淤傷膏從筆筒裡拿出來，放進兩個袋子裡。
將袋子密封好，放進櫃子，趙洇彧這才再次滿意的坐下來。
然後，他渾身一僵。
太得意忘形了！
就算王在野答應了自己，t將性命託付給自己，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侵犯對方的隱私！
趙洇彧猛的揪住自己的頭髮，回憶起從安裝監聽監控，到剛剛放密封袋的這一幕幕事情，自己，到底都在幹些甚麼啊！
這不是和家族裡的那些變態一模一樣嗎？！
可是他不是啊，這誰還分得清啊！
他能得到今天的好結果，如此輕易地得到正常人的幸福，就是因為，他是個正常人！現在做的這些，無異於自斷根基！
趙洇彧面無表情，手指按在軟體的解除安裝上。
他的表情猙獰，指間顫抖，遲遲落不下去。
趙洇彧的大腦高速思考。
王在野的一個個表情，語氣，逐幀逐幀在腦海裡回放。
王在野的話本身，其實存在一些疑點。
做這些事，是為了更加了解王在野。
是為了及時知道王在野的動向，以免對方遇人不淑，被壞人矇騙。
手指，緩緩從解除安裝上面移開。
就一段時間，等他了解王在野的一切，不用監聽也能猜出對方的所思所想，再解除安裝。
趙洇彧聰明的大腦為自己的監視監聽行為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然後，目光移到放著密封袋的櫃子上。
這些是為了……研究王在野為甚麼和其他覺醒者不一樣，需要儲存樣本。
趙洇彧掙扎著遲遲不願去櫃子扔掉密封袋的身體放鬆下來，沒錯，他必須豐富自己擁有的王在野樣本，現在他的樣本，根本沒辦法開展科學的分析工作，必須收集更多才行。
找好藉口，啊不，是讓科學的世界觀指導了自己的方法論之後，趙洇彧終於踏踏實實的坐在椅子上。
自己是因為堅持理性才和家裡的瘋子與眾不同，輕易地得到了好結果的，這個功勳卓著的好習慣，一定要保持下去。
他從筆筒裡抽出來一根紅筆，看著王在野的卷子，這次，輕飄飄的心終於稍微落到實地，勉強看進去。
批著批著，趙洇彧再次皺起眉頭。
那張語文卷子上，有一道再普通不過的古詩填空，——，長河落日圓。
參考答案來自於八年級的語文教材，《暮江吟》孤雁逐雲邊，長河落日圓。
而王在野填的是——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趙洇彧看著這句填好的詩，詩的意境因為這一句變得和原文完全不同，甚至，意境更加宏大，畫面感更加強烈。
結合王在野的行為和他的話……一個離奇的猜測，在年級第一好使的腦袋裡呼之欲出。
和覺醒者格格不入的老實勤奮，接受過一定程度的教育，但是似乎和這個世界有些出入，對這個世界毫無常識，甚至不知道C國的全稱，以後變壞就拜託自己殺死他……即使再不可能，排除了所有選項後，剩下的那個選項，就是真相。
趙洇彧久久沒有動作。
……
王在野回了宿舍，即使是走讀，他在覺醒者高中也有一間宿舍，看上去和趙洇彧的宿舍差不多，他放下書包，換上運動服。
下午的覺醒者課程叫啟航課程。因為總是有人在覺醒，覺醒者學校總是有新生，因此課程按照學習進度劃分，啟航系列課相當於入門，每週開設一批，後面還有高階課程和高階課程。
他走出宿舍，就見到蔡傑在門口等自己，對方也穿著一樣的運動服。
“我也和你去上啟航課！”蔡傑見到王在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王在野：……啟航課程是剛剛覺醒的覺醒者上的課吧，你上甚麼啟航課啊！
片刻後，屬性訓練館。
這本來只是一節普普通通的啟航課，這批只有五名學生，其中一個，還是不知道為甚麼混進來的蔡傑。
但是，這裡來上課的，足足有二十多個人。
蔡傑在王在野沒有注意自己的時候，冰冷的目光看向這節課上的其他人。
那幾個本來想上前的人頓住腳步，視線看向天空，或者自己的鞋子。
蔡傑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熱情的和王在野說起話，“放學我們去琉璃亭吃飯吧，他們家專做山珍，是全首都最地道的山珍菜館！”
他掰著手指頭繼續說，“吃完我們可以去玉京臺看劇，或者去外海的珠鈿坊遊輪，那上面甚麼都有，或者去解翠大街買石頭，或者去巖上茶室，我和你說，那裡表面上是個茶室，實際上，是個賭場。”
蔡傑露出一個盡在不言中的笑容，“那裡看上去可正常了，專供上等好茶，喝茶的還不少，家長是絕對不會發現的。
這個地下業務也是我最近才發現，非常隱蔽，想進去還得先交押金，你肯定不知道，我晚上帶你去呀！”
趙洇彧按按耳朵裡的耳機，看著手機里正在工作的錄音軟體，面無表情的將這段話的錄音，透過王在野的社交軟體，發給對方通訊好友裡的唯一一個群組——相親相愛一家人（6）。
然後，刪除傳送記錄。
趙洇彧已經看過聊天記錄了，這個群裡似乎是對方的眷屬，和王在野住在一起，不知道他們靠不靠譜。
如果不靠譜，只能他親自動手了。
幹掉巖上茶室，然後，想辦法讓蔡傑從王在野身邊消失。
趙洇彧猛的拍自己的腦門，不對！不行！甚麼幹掉巖上茶室，幹掉蔡傑甚麼的！他是個遵紀守法的人！
至少不能留下痕跡！
他在王在野的手機裡還發現了三個監聽程序，可能是對方背後的安保力量，趙洇彧沒有動，只是，如果那三個裡有這個群裡的人，他的錄音很容易會被發現是監聽錄音，畢竟都是同行，到那時，他很有可能暴露。
趙洇彧抿了抿唇。
要是被發現，他也沒做甚麼壞事，頂多被國家收編。
他不想成為一個肆無忌憚踐踏規則的幕後黑手，很多事，即使能做到，他也不會去做。
他想盡量在規則之內，做一個稍微優秀一點的普通高中生。
無限制的力量往往會誕生無限制的慾望，他恰恰非常討厭瘋狂的慾望，因此，他也在有意識的限制自己的力量。
以前，趙洇彧無所謂去哪，來C國也是因為，C國沒有家族的瘋子，比較乾淨。
但現在，有了王在野，他不想王在野和自己一起顛沛流離，如果可以，他想和對方安寧的生活在陽光下，只要規則不對他們動手，他也不抗拒被規則束縛手腳。
C國的社會環境不好，肅清派獨木難支，覺醒者欺壓普通人，自己這個普通人可能不會受到公平的對待，他們可以去B國，那裡是科研工作者的天堂。
王在野有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異世界接受了基礎教育，以後也可能即將回去，這也不妨礙他和王在野的關係。
只是，以後研究的重點，需要放在異世界通訊上，這一點，他不用擔心自己會無法節制，擴大欲望，可以傾盡全力，無所保留，全力而為。
趙洇彧對自己很有信心，世界，不會成為他和王在野之間的阻礙。
只要王在野願意維持和自己的聯絡。
任何阻擋在兩人之間的問題，他都會解決。
耳機裡，王在野答應的聲音傳來，“行，我們去巖上茶室。”
趙洇彧的臉色沉下來。
蔡傑敢邀請，王在野，還真敢答應啊。
……
閆雨放下耳機，咋咋呼呼的大聲嚷嚷，“小野在學校被壞孩子帶壞了！晚上要去賭場了！”
“好訊息，一個熱心同學把他和壞朋友的錄音發給了我們。”
“壞訊息，小野的手機被這位熱心同學入侵了，甚麼都被看光了！”
正要去出任務的四人組的其餘三人：……
賀璋也聽完錄音，活動活動手腕，“我們先去那個巖上茶室看看吧，我去申請一下行動許可。”
許旗嘆了口氣，“才開學第一天，就要去賭場了，覺醒者高中，根本不行。”
方厚山擔心的問，“那個熱心同學更不對勁吧，為甚麼要監聽小野？還入侵他的手機？會不會是別的國家的間諜？”
閆雨摸摸下巴，“應該不是間諜，大概和我一樣，就是一個單純的，天才。
話說，他真的很有天賦，如果不是遇到我這樣的電子裝置和洞察者雙修天才，那些負責通訊設t備安全的同事，估計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
賀璋一邊傳送行動申請，一邊問，“要不要順便寫個拘捕申請，把那個單純的天才也帶來軍部？”
閆雨連連擺手，痛心疾首的說，“太殘忍了老賀！就是監聽而已，誰年輕的時候沒有因為好奇，給小夥伴們的手機裝上過監聽啊！
你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個天才的、只是有一點每個人都有的好奇心的、阻止同學接觸危險的、善良的高中生呢！”
見三個人的視線一起盯著閆雨。
閆雨頓了頓，撓撓臉，看向天空，“那甚麼，高中那時候，忙！我除了翻翻你們的相簿，看看網盤裡的學習資料，別的甚麼都沒看，誰有那個時間天天監聽你們……”
見幾人的眼神越來越不善，閆雨咳了咳，表情嚴肅，“放心，既然是我發現的，我會看著他的！你們不用再擔心這件事了！咱們去出任務吧！”
許旗拿起手機，“我現在擔心，另一件事。”
方厚山也拿起手機，“我也是。”
賀璋將行動申請點選傳送，也拿起手機，眼睛隱藏在劉海的陰影裡，“現在，我們的手機裡，還有監聽嗎？”
閆雨舉起雙手，“你們聽我解釋，要不是我，咱們哪能找到離家出走的老靳……等等，別打臉……我馬上卸！……我釒……”
另一邊，屬性訓練館。
這節啟航課的老師正在上課，“覺醒者對世界中的元素和物質感知力會加強，特別契合的元素或物質，加以練習可以操控，這就是覺醒者的元素屬性。”
老師講著講著，推推眼鏡，試圖從這20多個人裡分辨出來他課表裡的五個學生。
他的課，有這麼多旁聽的學生嗎？
他，這麼受歡迎的嗎？
完全分辨不出來。
分辨不出來就算了，他繼續講，“接下來，我會帶大家去各種屬性的環境裡走一遍，看看大家適合甚麼屬性。”
……
“這裡是水屬性館，淡水，海水，噴泉，水流，深潭，學校儘量模擬了各種水屬性環境，大家可以感受一下。”
老師帶著大家介紹，“一般來說，水屬性是最容易發掘的屬性，因為人的身體裡55%-60%都是水，對水都比較熟悉。”
“同理，第二容易發掘的就是風屬性。”
“領袖可以學習眷屬的技能，是因為共鳴之力可以共鳴成為其他覺醒力量，但是，對於元素的控制力卻沒辦法透過共鳴得到，所以，領袖如果選擇和自己擅長的屬性相同的元素屬性，學習眷屬有關元素的技能，威力也會比較強大，威力大，學習興趣就會高一些，因此領袖一般對同屬性眷屬的技能增益會高一些。”
依次走過水，風，火，巖，草，最後兩個，就是冰和雷屬性。
老師揹著手，搖搖頭，“冰屬性和雷屬性是能掌控的人數最少的兩個屬性，但是，一旦能夠操控，也會非常強大。”
走過雷屬性館，站在最後一個冰屬性館，老師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今天，你們算是來著了！
我為大家請來了一名精通冰屬性使用的天才校友，目前正在軍部的三階覺醒者犯罪應對局任職。”
“姜驅寒！”
人群傳來一陣騷動，蔡傑激動的握緊拳頭，“姜驅寒來了？”
一個一身黑衣，腰間挎著刀的少年從冰屬性館裡走出來，引起同學們的驚呼。
和靳濯非這個又臭又硬的肅清派沒有人宣傳不同，姜驅寒是首長親自捧的天才先行者，在新聞和宣傳口的宣傳力度可是大大的，可以說是人盡皆知。
因為是同齡人，姜驅寒以一己之力，將所有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都壓制的黯然失色，又因為特立獨行的作風，在覺醒者高中生裡成為難以望其項背的概念神，迷弟迷妹眾多。
作者有話說：小天使們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