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些人 和絃
果然, 人還是不能撒謊，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
王在野支支吾吾, “……就是，就是契約覺醒者，給他調和侵蝕……”
常遠瞭然的點點頭, 食指和拇指抵在下巴上，“原來如此，領袖本來就很珍貴，調和侵蝕給你這麼多錢, 也是應該的。”
王在野連忙點點頭，越過這個話題,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一串鑰匙。
這是靳教練來體校之後買的公寓, 現在他回軍部上班，裡面的東西也都搬去別墅了，放著也是放著, 正好給常遠住。
“你自己住也行，租出去也行。”王在野把鑰匙遞給常遠。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幫忙。”
他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常遠。
這是王在野找林宇成要的能自己管理的賬號。
王在野問，“可不可以幫我運營這個賬號？”他想幫幫自己最好的室友，也沒忘了兩個人一起做賬號的約定，“我覺醒了領袖, 有了很多社交賬號, 其他的交給公司了，這個，我想自己運營……
但是, 我對運營賬號一竅不通，只有你了，遠哥。”
王在野雙手合十，期待的看著常遠，“就像咱們之前說的那樣，一條影片收益不到750塊的話，我付你300元的剪輯費，超過750的話，我六你四，可以嗎？”
這樣，常遠就有個保底的收入了，不然直接分成的話，王在野怕根本幫不上甚麼忙。
常遠接過紙條。
他抿住嘴唇，然後猛的撲過去抱住王在野，臉頰蹭過他的耳朵，在他的耳邊說，“放心吧兄弟，哥肯定讓你火！”
王在野：……也不用那麼肯定。
他回抱住常遠，真心實意的說，“不火，也行。”
常遠眼睛裡有亮晶晶的東西閃爍，他藉著擁抱的人看不到自己，眨眨眼睛，把那層亮晶晶的水汽眨走。
常遠鬆開王在野，上手揉揉那頭毛茸茸的頭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給我就行了！”
王在野，遲疑的點點頭。
他本來不擔心的，這個賬號發甚麼影片都無所謂。
就是為了幫幫自己最好的室友，有個兼職能賺錢。
但是常遠這麼有幹勁，王在野開始擔心了……
他在心裡甩甩腦袋，不能不能，常遠再怎麼說只是一個高中生，還需要上課訓練，不可能真的有時間精力運營賬號的！
常遠攬住王在野，打消他的遲疑，“放心，咱現在不差錢了，肯定不拍擦邊影片，你不想拍的內容，咱都不拍。”
王在野：都忘了這茬！
他補充說，“釋出之前，需要給公司看看，得公司那邊的領導稽核透過才能發。”
常遠笑出一口白牙，“必須的！”
……
王在野和靳濯非在體校待了半天，晚上趕回首都。
第二天，白衣劍客來別墅，帶王在野練習了劍氣和新的劍舞。
在開學之前的下午，王在野最後一次練習靳教練的技能。
靳濯非依舊是陪練，但今天有些不同，他也開始練習自己的技能。
“現在，我的柔韌度和對身體控制力的增幅大約在10%，速度和力量大約有1%。”靳濯非說，“技能的增幅達到了60%。”
柔韌度和控制力來源於王在野的基礎屬性，靠的是之前練習體操達到登峰造極，加上覺醒之後，自然而然的提升，速度和力量不是王在野之前訓練的重點，還需要覺醒之後再訓練，所以現在只有1%。
技能增幅來源於王在野練習靳教練的技能，他已經能有靳教練六成功力了，越往後，提升越困難，就算有靳教練這個老師，也不是短時間能夠提升的了。
晚上，王在野照舊去裂隙特訓，他的共鳴之力，現在已經能照亮裂隙自己周圍20米了。
系統也很高興，因為，“我已經能檢測你周圍的無機物流啦！”
世界的力量想要恢復比人的體力精力恢復難的多，這些天，系統深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能量執行方式，研究出一套針對無機物流的高效檢測法，雖然能量沒有變多，但都用在刀刃上了！
系統開心的蹦蹦跳跳，“我又可以天天陪著你了！”
王在野也露t出笑容，他和系統分享最近發生的事，雖然系統可以從留下的感應讀取行為資訊流，但是卻無法讀出王在野的想法。
而朋友要分享的，就是自己的心情。
“……我答應和常遠拍影片，還答應了練習新的劍舞和劍氣。”王在野垂下眼睛，說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當明星，所以以後要拒絕所有的建議，去當關系戶搶走別人的舞臺，等著被群嘲之後退網了。”
系統待在他旁邊，句句都有回應，“那個白袍劍客太可惡了！居然那麼說你！你居然還答應他了！嗚嗚嗚，你也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控制他的熱水器壞掉，讓他洗澡洗到一半變成冷水！”
“你給常遠錄影片，我可以幫忙控制手機錄影！”
“不想當明星，咱們就不當，等你變成世界最強，所有人都會認識你的，聲望會有很多很多，沒關係！”
王在野露出笑容，朋友，真的很好。
他捧起系統，“無機物流是不是很難測？你能陪著我，我就很開心了，如果很難很累，就算了。”
王在野摸摸手裡的白球，“這段日子你白天不在，我真的很想你。”
沒有系統在耳邊說話，訓練都不得勁了，非常枯燥無聊。
他用額頭貼上系統小球，輕輕蹭蹭，問，“有沒有甚麼辦法，讓我們白天也能聊天，不被別人發現呢？”
這話說出口，王在野意識到自己在任性的提要求，連忙補充說，“啊，聊不上也沒關係，我就是……”他撓撓臉，“訓練的時候只有自己，沒有你，有點不太適應。
你才是我真正的教練，第一次去比賽的時候，有你在身邊，我就不慌了，訓練的時候，有你在身邊，就能毫無顧忌的竭盡全力。”
王在野眉眼舒展，“因為我知道，有你在保護我，我就不會受傷。”
系統：！！！
白天聊天這件事，他話就放在這了，不研究出來，這世界意識，他也不用再當了！
他的小豆豆眼燃燒起熊熊鬥志，粉粉的球說，“交給我吧！”
王在野摸摸小粉球，朋友太過為自己好，也是一種甜蜜的煩惱，“那你答應我，絕對不要勉強，如果很難就不要了。”
他的眼睛裡盛著清亮的溫柔，“你比我隨口一提的要求，要重要千萬倍，我不想因為自己，給你帶來任何不必要的負擔。”
小粉球，逐漸變成了小紅球。
系統暈暈乎乎的：“嗯。”
……
亨大龍回了家，他和小鬍子逃出去的路上，一路上又遇到好幾個普通人和覺醒者，小鬍子都停下車來搭救他們。
那片土地上的侵蝕太過嚴重，被這件事波及的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侵蝕的影響，但亨大龍堅信是小鬍子路上停下太多次救人導致的。
但小鬍子是覺醒者，他找對方的麻煩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亨大龍在醫院花錢接受治療侵蝕，罵罵咧咧的出了院。
他回憶起那天的事，突然意識到……王在野那個孩子，是不是說，自己是個領袖了？
但他找遍體校，找遍警察，找遍逃出來的人，他的世界，都再也找不到對方了。
繼續在這邊耗下去，每一天的旅店和吃飯都是花銷，亨大龍灰頭土臉的回了家。
一進家門，妻子就罵他，“出去一趟不僅沒拿回來錢！還花了那麼多錢！要你有甚麼用！”
亨大龍歇斯底里的大喊，“我被捲進侵蝕裂隙事件裡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差點就死了！”這麼多年，這個女人毫無同情憐憫的心，在日常生活中不太容易顯露出來，這次在矛盾面前，尖銳的爆發出來。
女人也同樣大喊，“死了我們還能有一筆侵蝕撫卹金！”
亨大龍怔怔的看著女人，女人也知道失言，跑過來，支支吾吾的解釋，“我不是，我就是太著急了，我很害怕，你走的這麼些天，一直讓我打錢治病，家裡也沒有進項，我和佟佟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亨大龍甩開女人，“爸爸爸爸！”佟佟跑過來，伸手，“爸爸好多天都沒回來了！”
亨大龍心裡一暖，蹲下抱住兒子，這個兒子，還是心裡有他的。
佟佟緊接著說，“我想要那個，媽媽說錢被爸爸花了，爸爸給我買！”他的手指向電視機上的玩具廣告。
亨大龍心灰意冷。
他的家庭，為甚麼是這樣的呢？
他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覺得這個女人很能佔便宜，覺得她很聰明，和自己很般配，一定能和她把日子過的蒸蒸日上，才哄她和自己結了婚。
現在看來，這聰明的一部分裡，是不是也包括，毫不猶豫的捨棄掉有一天變得毫無價值的另一半呢？
亨大龍鬆開抱著佟佟的手。
現在，自己的兒子，也被這個女人，教成了這個樣子……
他站起來，一言不發的走向自己房間。
他不願承認也不想去想的，佟佟現在的樣子，也有自己的一半原因。
……
“校長，已經安排高一學年的第一名給王在野做學習夥伴了。”
覺醒者高中校長辦公室，一個西裝寸頭眼鏡男人彎腰說。
校長留著整齊的鬍子，胖胖的小圓臉笑眯眯的說，“好，明天就麻煩你帶他熟悉校園了，我這個老頭子就不出面了。”
黑西裝彎腰回答，“是。”
過了片刻，他問，“校長，只是，那個第一名是那個家族的人，我們一直沒有給他安排任何學習夥伴，現在安排給王在野，會不會有問題？”
老校長眯起眼睛，聲音嚴厲，“首長點名要的安排，有甚麼問題？”
他看著迅速把頭越發低下的黑西裝，嘆了口氣，雖然笨了點，但這畢竟是他著力培養的後輩，校長軟和語氣，耐著性子解釋道，“那個第一名就是個普通人，覺醒者哪有害怕普通人的道理？”
“而且，首長想給姜驅寒挑個領袖。”校長轉頭，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這個領袖既不能太好，也不能不好。”
校長的倒影模糊的映在窗戶上，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把其中的彎彎繞繞解釋給笨笨的後輩聽，“首長當年沒能拿捏住靳濯非，讓軍神一飛沖天，現在，靳濯非這個紫薇星冉冉升起，眼瞅著和他政見不和，說不準甚麼時候，他的位置就坐不下去了。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個能一直拿捏的天才，保住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制衡靳濯非。
年輕，沒有背景，隱隱有成為世界第一先行者潛力的姜驅寒，就是現在的他最好的選擇。”
校長看向黑西裝，眼中精光閃爍，“而那個第一名，就是首長用來試王在野的試金石。”
黑西裝恭敬的點頭，校長看著這個只知道規矩和恭敬的後輩，氣不打一處來，接下來的話也不準備直接說了，“明天你去帶他熟悉校園，你自己想想，首長想試出甚麼？明晚來告訴我答案！”
“是。”黑西裝恭敬的回答。
……校長拳頭硬了。
這個傢伙，就不該起名叫劉赫，應該叫劉木，不，劉林，不，劉森！
太木了！
作者有話說：——你發現這裡有一個影片。
你點選播放。
影片裡出現一個少年，毛茸茸的短髮，面板白的好像在發光，臉部線條只能用完美形容，眉飛入鬢，唇紅齒白，眼睛又黑又亮。
他湊到鏡頭跟前，和你的距離陡然拉進。
少年動起來，兩手虛握，手放在臉頰兩邊搖了搖，配合螢幕上突然出現的貓耳貓須濾鏡，看著你
“喵喵”
少年的頭頂上方出現一行閃閃發光的字
“求小天使們的評論！營養液！霸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