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的一季 他的一集
王在野把吊墜交給靳濯非,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眼鏡下屬被審判庭放出來, 坐上了回E國的船。
現在,他已經不是眼鏡下屬了,在留在C國被審訊的這段時間, E國t將他提拔成了裂隙誘導裝置的新一任扛把子,眼鏡青年莫名其妙的繼承了長官的政治遺產,成為了眼鏡長官。
成為扛把子之後,上頭佈置的第一個任務是, 在三個月內找到新人,繼承裂隙誘導專案。
在甲板上吹著海風, 眼鏡青年摘下眼鏡, 擦了擦。
提拔自己的決定也並不出乎意料,他確實是從頭到尾參與其中,對裂隙誘導裝置專案最瞭解的人, 只是,當年從四國大範圍召集人選去B國接受改造,適應控制侵蝕隔離層,那麼多人也就成功了一個,現在,上哪在三個月內找到一個能適應侵蝕隔離層的新人?
他把眼鏡戴回耳朵。
看著波浪翻滾的海面,眼鏡下屬想到了自家長官, 他和別人有個能抓的住的與眾不同之處, 他的家族非常出名,那是一個,出了名的有病的家族。
這個家族雖然人少, 但盛產瘋批,歷史上有好幾個青史留名的瘋批就是這個家族的,他知道的還活著的就有一個因為喜歡一個女人,對方不喜歡自己,就給人家用意念控制,讓對方變成自己的腦殘粉,又覺得這樣失去了摯愛的靈魂,整天發瘋找專家想要治好意念控制。
也許,瘋批是一種能夠適應寢蝕隔離層的獨特的才能也說不定。
眼鏡青年推推眼鏡,試著聯絡一下那個人看看吧,而且他記得,長官之前好像說過,他有個遠房弟弟在C國,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也調查一下。
……
回到別墅,四人組紛紛湊過來看王在野的領袖證和老靳的信標。
閆雨拿著胖胖的信標端在眼前看,“好好看啊!”他攬住王在野,“小野,你看看我行不行?當你的眷屬有甚麼標準嗎?我也要登家族型!”
靳濯非僵硬。
有的人,磨磨唧唧二十五年,做了無數次心裡建設,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心儀的領袖,經歷了千辛萬苦,走過了一整季的劇情,終於迎來了契約領袖的閤家歡大結局。
在別人的動畫裡,是開頭第一集的第一句話。
許旗也點頭,“我也想加入,我可以嗎?”
靳濯非看向許旗。
方厚山摸摸後腦勺,憨厚的聲音說,“小野,可不可以也考慮一下我?我平時不出任務的時候,喜歡做飯,養貓,如果能登記的話,我也想籤家族型。”
靳濯非看向方厚山。
賀璋出聲了,他手拄著桌沿說,“你們之前治療侵蝕的時候,契約的領袖都還沒解除契約吧,在問小野能不能契約你們之前,先把自己的問題處理好吧。”
他站直身體,撐著桌沿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腕錶,“我就不一樣了,我治好侵蝕的時候就已經花錢解除契約了。”賀璋看向王在野,真誠的說,“小野,我們家有點特殊,我有家族的股份在手裡,這部分沒辦法籤家族型,但是合夥型的合同我都準備好了,我個人的資產可以完完全全屬於合有。”
賀璋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至於債務,你的債務我來獨自承擔,我很能賺錢,你只需要考慮怎麼花就行了。”
靳濯非,閆雨,許旗,方厚山,一起看向賀璋。
王在野剛剛還想著,在成長到能讓眷屬平推一個國家之前的這段時間,不會契約新的覺醒者了,四份邀請就已經擺到了他的面前。
如果是不太熟悉的人也就罷了,王在野很擅長冷酷無情的拒絕發展一段嶄新的關係,但是,已經熟悉的人提出的王在野力所能及能幫忙的事,他無法拒絕。
雖然王在野無法拒絕,但這個賬號不完全屬於他,還是需要問問系統的意見。
王在野認真的回覆,“我需要考慮一晚,明天給你們答覆。”
四個人自然沒有異議,他們也都沒有固定的領袖,就像方厚山說的那樣,遇到好的能固定下來去登記的領袖,他們肯定會互相介紹認識,不可能會讓靳濯非拖到那個程度,之所以沒提,因為真的沒有。
吃過午飯,王在野去健身房練習靳濯非的技能,這幾天,他所有的時間都在提升技能熟練度,現在也已經小有成效,偵測的範圍和持續時間都有顯著增長。
靳濯非也跟了下來,找到領袖,做完讓人開心快樂的事情之後,現在是面對摩擦和分歧的時候了。
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因為他的每一個微小的失誤都關係著友軍們的鮮血和生命,現在,他契約了一輩子的領袖,負擔領袖的生命安全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保護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強大到無法被傷害,領袖雖然都細皮嫩肉,也不咋上戰場,但為了王在野的安全,靳濯非已經決定按照自己的標準要求王在野了。
就算王在野會因此生氣,會怨恨自己,會疏遠自己,也必須要逼他努力上進,掌握自保的實力。
還有自己的技能偵測,平時每天他都需要用這個技能全天候偵測C國的裂隙,因此大部分精力都被牽扯,現在,他很想王在野學習這個技能,越強越好,王在野學的越強,給自己的增益就越多,他就能有更多精力去幫助老師。
靳濯非目中的思緒起伏,他要成為C國的掌舵人,這個想法從朦朧逐漸清晰,他也看到了解決自己痛苦和困惑的那條路。
一直以來,自己都像個小孩子,任性妄為,對現狀的不滿只知道逃避和發洩情緒,他就是被老師保護在身後,保護的太好了。
現在,他也想要親手在政治的漩渦裡,保護自己的老師,自己的隊友,還有,自己的領袖。
要學的東西很多很多,他在政治這方面就是個新手菜鳥,他很希望自己的領袖能夠為偵測這個技能提供一些增益,他就能夠用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幫助老師。
不過,對於王在野來說,必須的只有學會保護自己而已,至於為自己提供增益……如果王在野的負擔太重,練習太累的話,就算了。
靳濯非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他只想要王在野快快樂樂的成長,不想因為自己,為對方增加不必要的負擔,這些自己能解決的事,靠自己就行了。
在和領袖相處的過程中,他的心也變得柔軟,原本的標準和要求,也為了對方而改變。
雖然有的地方改變了,但,靳濯非閉著眼睛甩甩頭,對於自保的訓練是絕對不能放鬆的!他告訴自己要嚴厲,要狠心,訓練都是很苦很累的,不能因為心疼王在野就放水,那樣只會害了他!
要嚴肅!要嚴厲!
靳濯非嚴肅表情,來到地下一層的健身房,然後就看到一道熟悉的絢麗藍色直線指向自己。
靳濯非:?
這個直線,是如此的強壯,如此的筆直,如此的穩定均勻,發育的好到靳濯非本人來了都要拿出自己的手指頭看看,是不是手指偷偷發射出了一道小號偵測。
手指乾乾淨淨,不是他,靳濯非順著直線,看向直線盡頭的那個人,毫不意外但又非常意外的,是他的領袖。
是的,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用出偵測,也就只有他和他的領袖了。
但是,王在野出院之後,他是隻多住了一個星期就出來了吧?
沒有時間錯亂吧?
賀璋他們不知道已經來住了幾天也就罷了!為甚麼這個技能,他也好像落下了一整季的劇情啊!
王在野見靳濯非過來,立刻跑過來,開心的說,“靳教練,可不可以幫我看看,這個技能還要怎麼改進?”
他有些苦惱的說,“從昨天開始,偵測的範圍就穩定在十五千米無法進步了,我想從別的地方練習,一次找多個同名物體偵測,直線也一直只是一道,也沒有甚麼進展。”
靳濯非吞了口口水,隱藏不住聲線的細微抖動,“你,練習了多久?”
王在野撓撓臉,“也就從來到別墅就一直練習吧,不到七天,因為剛來那天和許旗他們玩了一下午,然後今天早上發現技能無法進步了,就又和許旗打了一會兒遊戲。”
王在野總結說,“就是普普通通的從早上起來練習到晚上睡覺,也沒有怎麼刻苦。”
主要是系統下線了,王在野不敢壓榨出最後一絲精力,只能是練習到困了沒力氣了,就趕緊睡覺了。
靳濯非嘴唇顫抖,怪不得,怪不得啊!
怪不得閆雨賀璋方厚山許旗他們那麼挑剔的人,今天看到他領了證,就迫不及待的也要和小野t契約!還都是要登記家族型!
要是他發現自己的好兄弟契約的領袖,每天練習他的技能一整天,他也會在他的劇情開始的第一季第一集就發出邀請的!
靳濯非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他向王在野詳細的解釋了技能的原理和進步的方法,對王在野的困惑一一點撥,字字珠璣。
王在野連連點頭,記在心裡,這就好像是練習絕世武功時,建立這門武功的立派宗師手把手一對一輔導你,而且,還是那種掰開揉碎了教,生怕你學不會,或者覺得難不想學,你學會了,他比你都要高興。
這樣的老師不逮住了薅還等甚麼!
王在野有了宗師的秘籍,對技能的理解突飛猛進,剩下的,就是練習了。
他最熟悉的部分,他最擅長的部分,沒有了瓶頸,前方就是一片等待平推的曠野。
肝就完事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靳濯非感到害怕。
就算是人稱軍部卷王,以勤奮刻苦驕傲自信的靳濯非,也沒有這樣廢寢忘食高強度的練習過自己的技能啊!
培養感情甚麼的,不存在的!領袖根本沒時間!
互相加深瞭解甚麼的!不存在的!領袖根本沒那個閒工夫!
王在野每天睜開眼就是肝,他甚至和方厚山提意見,能不能把飯打成糊糊準備好,他餓了直接喝,靳濯非雖然天天和王在野待在一起,但除了教學和陪練,多說幾句閒話都感覺自己打擾了孩子學習進步。
靳濯非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他當然也看了劉火案的全部資料,知道基地的替身孩子們在基地過的是甚麼樣的日子,王在野之前表現還很正常,沒想到,基地對他的影響還是留了下來。
而且很大,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