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床單都是新的。”
聞欽邶就這麼站在房間裡,介紹著跟言今槿自己同款式的睡衣與床品。
之前來北景府的時候,這房間裡的是另一種。這次就全換成她家裡同款的,看聞欽邶這邀功的樣子,應該是換了一段時間,就等著被誇。
“你啥時候換的?”
“先說喜歡嗎?”聞欽邶靠近,彎腰看向她。眼眸裡發著光,只要她一個動作聞欽邶就能被控制。
言今槿轉身,嘴角笑容出現,“還不錯。”
燈光是專門換過的暖黃色,灑在兩人身上渡上暖意。
言今槿觀察著房間裡的變化,腦子裡已經想象出聞欽邶是在甚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她不說話的時候,聞欽邶在旁邊安靜觀察,不願意錯過一點細節。
“在想甚麼?”
跟得太緊,言今槿只要回頭都會撞上他。時不時伸過來的手立馬就會把言今槿的腰摟住,仗著力氣大,現在聞欽邶雙手一會兒就要落在言今槿腰上。
她轉身把人往外趕,邊推邊說:“在想該休息了,你回房間,我要洗澡了。”
推到門口之後,聞欽邶伸手按在門上,就這麼手撐著門看她。臂長能夠完整把言今槿籠罩,兩人對視著,不說話只是眼光流轉都有情意流動。
看著看著兩人都笑起來。
只是對黎敏說出北景府這三個字就足夠把聞欽邶哄好。
已經是後半夜,聞欽邶深深注視著言今槿,完全不想離開。
言今槿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在每一次眨眼好像都重新在腦子裡重新整理,怎麼看都看不夠。
眼眶泛酸,聞欽邶彎腰撫上言今槿側臉,笑意從眼眸裡溢位來,“言言,晚安。”
聞家人的臉就沒有不好看的。平常看過這麼多遍,在聞欽邶這種眼神下,言今槿還是會心中發燙,熱意順著臉頰往耳尖燒,幾乎要把她蒸發。
“晚安。”
門關上後,言今槿靠在門後。抬手按在胸口,屬於她的心跳聲就這麼傳入掌心。
震耳欲聾,無法忽視。
迎頭而下的冷水無法澆滅熱意,聞欽邶閉上眼睛腦子裡屬於言今槿的身影愈發清晰。
僅僅一牆之隔,光是在腦子裡想象言今槿在做甚麼就讓他溫度上升。
水聲淅淅瀝瀝猶如悅動音符,雙手撫上喉間,水珠順著肌肉輪廓往下滑,一路蔓延而下。
眼睫顫動,一聲悶哼。
聞欽邶洗完澡出來甩了甩手腕。
夜色漫長。
言今槿被鬧鐘吵醒之後,看著周圍環境才想起昨晚發生了甚麼。熟悉的睡衣與床品,讓言今槿下意識以為是在自己家。
時間剛剛好,言今槿洗漱好剛開啟門就看到客廳裡的聞欽邶。
“你怎麼醒這麼早?”
昨晚睡前言今槿就是專門定了比平時早半個小時的鬧鐘,這邊到公司要繞路,也不打算叫醒聞欽邶。
打算直接離開的言今槿被抓個正著,手上動作變多。
聞欽邶忍著笑意不打算點破。“剛醒。”
或者說昨晚他就沒睡。
洗完澡之後只要想到言今槿睡在隔壁,他就沒有一點睡意,後面直接到客廳看文件。
“吃早餐。”聞欽邶走到言今槿身邊,伸手直接把她提溜到餐桌邊。
簡單的麵包牛奶水煮蛋。
聞欽邶已經在穿外套,言今槿想要阻止,又不好直接開口,“不用了吧。”她的意圖太明顯,聞欽邶直接無視。
“吃完我送你。”不容拒絕。
冬天的宛城天亮得比較晚,現在這個時間點外面還很暗。
“我是不是不能拒絕。”言今槿抬眼看向聞欽邶,收到他善意的眼神。“好的,我瞭解。”
言今槿把麵包塞進嘴裡,笑著點頭。
麵包是聞欽邶專門烤的,水煮蛋也被他剝好,這早餐算是在聞欽邶眼神下吃完的。
“你也吃。”已經遞到嘴邊了,聞欽邶無奈吃下。
他吃得很少,一個水煮蛋加上一杯咖啡就解決了早餐。水煮蛋要不是言今槿遞上去,聞欽邶早餐應該就是那杯咖啡。
言今槿穿上外套,圍巾戴上後和聞欽邶並肩往外走。
“你吃這麼少真沒問題嗎?”對於聞欽邶這個食量,言今槿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時間長之後就知道他是真食慾不高,沒甚麼喜歡吃的,一天下來都吃不了多少。
聞欽邶護著言今槿往外,把她沒理好的長髮從圍巾裡解救出來。
動作隨意就像是做過千萬遍。
“言言關心我。”笑意溢位來。
“說正經的,每次都沒見你吃甚麼,櫃子裡的酒倒是很多。你胃不會出問題吧。”言今槿上下掃視聞欽邶,眉頭皺緊。
走到停車場,車門被聞欽邶開啟,伸手護著言今槿坐好,安全帶由聞欽邶繫好。
兩人之間距離太近,聞欽邶太過自然的動作讓言今槿自己都沒意識到不對。直到撞上聞欽邶的眼神,過於熾熱,才意識到危險。
“我身體很好。”有點低啞的嗓音就這麼出現。
言今槿有些無語,明明是正經關心他。聞欽邶這麼一回答,就感覺哪哪都不對。
“你快開車。”言今槿伸手把人往外推。
帶著壓迫感的身軀離開,言今槿才鬆口氣。
車門關上啟動。
“放心,肯定不會遲到。”聞欽邶今天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本來就冷峻的五官更加突出。不笑的時候會有點不好接觸。
一般見到聞欽邶的人最先感受到的是距離感。
“好看嗎?”撞上聞欽邶帶著笑意的眼眸,她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人看太久。
言今槿理了理頭髮,隨口說:“還行。”
“言言剛剛都要看愣了。不該叫你的。”被聞欽邶抓到這種時刻,他怎麼會錯過這種逗她的機會。
嘴角笑容很淺,言今槿不接他的話。
轉頭往外看,臨近過年,那種氣氛已經隨處可見。路燈都換上紅色面板,言今槿眼神亂轉開始抓取街上的變化。
言今槿看得專心,聞欽邶也沒打擾。
能夠從鏡子裡看出言今槿關注的地方是那些,眼神發亮,似乎一點點細微變化都能讓她興奮起來。
新年這件事在聞欽邶這裡從不是甚麼有意思的事情。
小的時候聞軍管得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都是和老師度過,各種各樣的課程充滿他的生活。過年的時候聞家旁系都是見不到他的,界限分明,也不需要他見。
節日對於聞欽邶來說只是一個符號,實際意義是沒有的。
“聞欽邶,你喜歡吃餃子嗎?”言今槿忽然回頭看他。不等他回答,言今槿繼續說:“每年過年我奶奶都會包餃子,她會包一個大蒜餡的餃子,吃到的人一整年都不會生病。”
每次說起以前的事,言今槿臉上的表情都是柔和溫暖的。
奶奶還沒醒,她今年是吃不到大蒜餃子了。
車內氣氛眼看著要往悲傷方面轉。言今槿看向聞欽邶,“你每年過年吃甚麼?”特意拔高的語調很突兀,聞欽邶裝作思考的樣子。
“我想想……吃肉。”
“也是,你們肯定是做很多好吃的。”言今槿腦海中的想象是另一種畫面。
聞家過年餐桌或許是滿漢全席的程度。聞欽邶這個胃口肯定是吃不了多少。那個畫面差不多就是一大堆美食擺在面前,但是聞欽邶喝咖啡。
想想很搞笑。
被言今槿這麼一說。聞欽邶記憶中都是和平常一樣。
對於想吃甚麼只要開口都能吃到的時候,過年就沒甚麼特別,到後面,就沒有食物能吸引到他。
“言言上次說要請吃飯,甚麼時候呢?”
“我說過?”言今槿是真不記得了。主要可能是隨口一說,就被聞欽邶上心。“你說過,我記得的。”
車子一個漂移,轉到公司樓下。
聞欽邶來過很多次,已經有專門的停車位。
“我想想。”言今槿依然是隨口敷衍著,雙手已經開始解安全帶,頭都沒抬一臉著急上班的樣子。
偏偏言今槿怕冷穿得厚,上車的時候是聞欽邶系的安全帶,輕鬆就係上,現在下車要解開,言今槿死活沒摸索到位置,大衣束縛住動作,言今槿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一聲悶笑落在耳邊,陰影落下把她罩住。
咔噠一聲響起,身上一鬆。
“言言是在等我幫忙?”聞欽邶眼尾都洋溢著笑意,整張臉柔和下來,軟軟撩人嗓音就在耳邊。
只要抓住機會,聞欽邶就不會放過這種撩言今槿的時候。
本來剛剛這活動就已經有些熱,被這種目光看著,言今槿感覺身上的溫度升得更高了。
“上班。”伸手輕飄拍在聞欽邶側臉,帶來一陣香風。
大多數時候,言今槿一些簡單小動作就能讓聞欽邶愣住。或許他還要費心思去勾引言今槿,而言今槿只要一個揮手就能讓他心跳加速。
聞欽邶愣住看著言今槿往外走。
長髮被風吹起,頓了一下立馬把圍巾扯緊,幾步之後有同事跟她打招呼,兩人笑著一起走進公司。
車內屬於言今槿的氣息漸漸消失。
聞欽邶恍惚摸向側臉。由她帶起來的柔軟好像還在。言今槿的手很軟,輕輕拍在臉上是像羽毛一樣勾人,要是重一點應該也是爽的。
身體本能一抖,聞欽邶回憶起言今槿之前生氣的樣子。
是打過的。
在他吻她的時候。
車窗降下,冷風吹進來。聞欽邶閉上眼睛仰起頭,喉結難耐上下滑動,下頜繃緊成一條線。身上穿得少,冷風吹一會兒就把車內的溫度降低。
再睜開眼睛,眼尾泛著一絲曖昧的紅。
點開言今槿的聊天框,開始打字。嘴角揚起的弧度格外明顯。
[下班來接你。]
後面還跟著一個貓咪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