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定情信物
看他又要湊過來,長詰嚇得連忙捂住了嘴。
“我……能不能今天就休息一下?嗯?”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面露不悅。
“你在拒絕本王?”
靠,這不是拒不拒絕的問題啊!
長詰欲哭無淚的給他看自己早就紅透破皮的嘴唇,上面甚至還有還沒恢復好的血痂。
“你每次……咬這麼厲害,我現在疼得連吃飯都吃不進去!”
啊……
阿斯莫德看著上面的血痂,若有所思。
人類的身體,真的好脆弱啊。
還沒怎麼碰呢,就嚷嚷著要壞了,要是動真格還怎麼辦。
“還是要好好的吃飯,你很瘦。”
阿斯莫德強調。
長詰鬆了一口氣,以為總算是躲過了一劫。
其實他也只是正常的體格,但是在高大的魔王面前,長詰就如同一隻小雞仔,隨便拎起就能甩出去。
卻沒想到下一秒就被阿斯莫德拉過,治好了他嘴唇處的傷口,又是毫不講理的親了起來。
“——!”
多大點事。
阿斯莫德想。
得虧自己是治癒系魔物呢。
長詰有一嘴的髒話,硬生生的被堵了進去,只能又捶又打的洩憤。
阿斯莫德的吻技實在是過於粗魯,這時的他實在是我行我素,不會為對方做任何的考慮。
這樣下去不行。
長詰細思極恐。
自己再不調,萬一哪天他獸性大發了,自己怕是真的會死哦。
“停!停停停!”
長詰一把揪住了他的羊角,直接連人帶角撐了出去。
阿斯莫德的臉色陰沉,只是危險的眯起了眼睛,勉強的抬起了頭。
“不是已經給你治好了麼?”
“你最好是有事。”
“當然有!太有了!”
長詰的拔高了聲調,顯然是有些生氣的。
“你得先顧及我的感受,我都已經受傷了啊!”
阿斯莫德緊皺著眉頭,甚至無法理解長詰此刻的情緒化。
“本王已經給你治好了。”
“治好了有甚麼用?我會痛啊!”
長詰用力的擰了一把阿斯莫德的胳膊,隨後又盯著他大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看,我道歉了,但你的胳膊是不是依然會痛?”
阿斯莫德面無表情的看過去。
“想要我感覺到痛,起碼要拿把刀吧。”
“……”
要學會溝通,學會溝通!
長詰的頭上冒出幾道青筋。
“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阿斯莫德悠悠的坐下,表情有些掃興,卻也忍不住來回的打量長詰的嘴唇。
“要不,我把你痛覺的抹掉?這樣你就不會感覺痛了。”
不!!你完全沒明白我的意思!!!
長詰的臉上一陣抽搐。
他扶額想了好一會,隨後才嘆了口氣,跪坐在阿斯莫德的膝上,捧起了那張帥氣的臉。
嘴唇間輕輕的摩挲,在阿斯莫德舒服的眯起眼睛的時候,突然停下。
阿斯莫德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停下來你會不爽對不對。”
他點頭。
“是的,我現在的感覺就是不爽。”
長詰在努力的組織語言,儘量用阿斯莫德能聽懂的方式去溝通。
“因為我是人類,人類的痛覺和感知會更加的靈敏一些,你如果讓我一直不爽,那我會喜歡你還是會討厭你?”
聽到“討厭”這個詞,阿斯莫德明顯的不高興起來。
“你要討厭我?”
長詰似乎已經有些掌握和阿斯莫德這種充滿找茬意味的溝通方式了,他帶著有些調侃又反問道。
“那你希望我討厭你還是喜歡你?”
“……”
阿斯莫德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的張開了嘴。
“我要你喜歡我。”
長詰立刻給予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對嘛!”
“偉大的阿斯莫德想要被我喜歡,那他需要怎麼做?”
雖然阿斯莫德臉上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說出了正確答案。
“……不要讓長詰疼痛。”
長詰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對嘛!”
他得意的想著看來小羊還是很好訓的,正要起身,阿斯莫德卻有些不依不饒的纏了上來,一把將他摁在了自己的懷裡。
“所以長詰,你現在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
他盯著長詰的眼睛,似乎在判斷著甚麼。
“肯定是喜歡啊,我一直都說的是喜歡你。”
“但是人類會撒謊。”
阿斯莫德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最介意的事。
“人類一直在撒謊,他們從來不會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而他們的情感也會瞬息萬變。”
“上一秒跟你愛得死去活來,下一秒便會跟你刀刃相向。”
長詰大概能猜到阿斯莫德治的是甚麼。
“瞬息萬變啊……”
他微微垂下眼,看著阿斯莫德腰間那個非常突兀的銀鈴,似乎有了一個主意。
“阿斯莫德,我跟你討要一個東西吧。”
阿斯莫德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你說。”
長詰的手指緩緩移到了他的腰間,上面栓著一個非常突兀的銀鈴。
“我要這個。”
阿斯莫德一愣,隨後皺起了眉頭,幾乎是下意識的搶回了這個銀鈴。
“這個不行。”
“因為這個會讓你想起人類是如何對待你的,是嗎?”
阿斯莫德的拳頭微微的扣緊。
有的時候,他還是不希望這個人類知道自己太多的東西。
他不明白為甚麼幾百年後的自己反而變得那樣坦率,甚麼秘密都能告訴一個人類,起碼在現在的自己看來,這分明是愚蠢的。
“阿斯莫德。”
長詰壓低了聲音,將阿斯莫德的臉重新捧起,將他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的臉上。
“你希望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嗎?”
阿斯莫德冷哼一聲。
“你只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我。”
“既然如此,你便也要全心全意的相信我。”
長詰笑眯眯的握著阿斯莫德的手,搖了搖那個銀鈴。
“這個銀鈴質量不錯,幾百年依舊很結實。”
阿斯莫德不解的看向長詰,他不明白長詰想表達甚麼。
“……既然這麼結實,那我們用這個銀鈴做定情信物吧!”
定情信物?
阿斯莫德愣住。
“這樣寓意不就好了嗎?阿斯莫德,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試著去相信眼前的美好如何?我可是真的抱著這輩子都跟著你的想法過來的哦~”
和長詰的一輩子……
阿斯莫德的腦子裡似乎浮現出了那個畫面,畫面裡,長詰依舊笑盈盈的拿著他紮好的雪洋草如同花捧一般送到他面前,相伴於每一個清爽的早晨。
銀鈴非常的牢固,幾百年了幾乎都沒怎麼變形。
阿斯莫德知道他不應該相信人類的話,可他難免會期望這樣的承諾能成真。
這一刻,他似乎有些理解了,為甚麼人類總說能為了那根本看不見摸不著的願望而去付出最珍貴的東西。
他鬆開了拽著銀鈴的手,讓那個銀鈴落在了長詰的手中。
“那你拿著吧。”
阿斯莫德的眼中閃著複雜情緒。
長詰看著手中那還帶著溫度的銀鈴,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他悄悄的找到了自己那個木雕攤主的手中買到的第一件物品——那個雕刻著炫酷的劍的母模。
將阿斯莫德的銀鈴烤化,融入了母模之中,等待冷卻的時候,一枚嶄新的徽章便出現了出來。
原來,這個是我自己做出來的徽章啊。
據說他在幼兒時期就看中了這枚徽章,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出來的,因為和長極生的勳章風格相似,猜測是他年輕時所贈予的徽章,索性給了他當做玩具。
原來,他和阿斯莫德的緣分,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是他們的定情信物啊。
長詰呆呆的看著那枚徽章,有些欣喜又寶貴的準備收進袋子裡。
阿斯莫德疑惑的搶了過去看了看。
“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似乎對那個醜醜的銀鈴居然能煥然一新的變成徽章感到格外好奇,指甲來回的捏著把玩。
眼看上面都被阿斯莫德的指甲劃了好幾道痕跡,長詰急的連忙阻攔。
“你這個邪惡搖粒絨,輕點!別留下印子了,知不知道這個東西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邪惡搖粒絨?
阿斯莫德歪過了頭,那頭濃密的捲髮耷拉下來。
“你是說我?”
“怎麼,說說你不行?”
長詰連忙收進了袋裡,又笑嘻嘻拉過了他的手,變戲法一般的從兜裡取出了一把雪洋草。
“我跟你說,我今天早上找到了一處非常棒的地方,那裡的雪洋草長得可好了……”
只是下一秒,正好一個下屬抱著東西走了過來,見到阿斯莫德後面露喜色,正馬上要行禮彙報些甚麼。
長詰的手頓了頓,下意識的準備要收回自己的雪洋草,卻感覺手中的那捧雪洋草被甚麼東西扯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見阿斯莫德低垂著眼,他盯著那捧還滴著水珠、散發著清新的草香的雪洋草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隨後快速的啃下了一口,在那名下屬徹底呆傻住的眼神裡,阿斯莫德慢條斯理的嚼動著,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長詰短暫的愣住了幾秒,隨後立刻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是阿斯莫德第一次在其它人面前做自己。
長詰的眼裡都快浸滿了蜜。
真好啊。
真可愛啊,他的阿斯莫德。
他的腳步都跟著歡快了起來,正要主動的拉住阿斯莫德的手,準備十指緊扣。
只是這個動作卻總是會被阿斯莫德長長的指甲刮弄一下,讓長詰的掌心動不動就劃出一個小小的缺口。
長詰只是輕輕的“嘶”了一下。
阿斯莫德停止了咀嚼,他低垂著橫瞳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
那邊,親眼見證了偉大的魔神大人吃草的下屬驚恐萬分,連要彙報的內容都徹底的拋到了腦後。
“難道是我們準備的佳餚不符合偉大的阿斯莫德的口味??”
“……怎麼會……開始吃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