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畜生哇
長詰剛想說甚麼,邊看到阿斯莫德輕易的一抬指尖,蔣老師就似乎頓在了原地,雙目變得無神。
“你這傢伙,對我的老師做甚麼!”
長詰有些惱了。
“沒甚麼。”
阿斯莫德微微一笑。
“真正對你好的人,我不會傷害她。”
“不過只是給她下了一個暗示讓她忘記這件事罷了。”
想到這樣的問題確實太過敏感,長詰確實不希望阿斯莫德的事情就這麼暴露出去。
長詰皺著眉頭看向了阿斯莫德。
“你真不會傷害她?”
阿斯莫德笑眯眯。
“長詰,你應該要習慣在任何情況下都相信我,我確信我不會做出任何一點可能會傷害你的行為。”
只是暗示蔣老師讓她不再關注阿斯莫德的話……
長詰抿了抿唇,確認蔣老師的狀態確實沒甚麼事以後有些抱歉的朝蔣老師鞠了一躬,又拉著阿斯莫德趕緊離開現場。
在兩人離開後,蔣老師的手指動彈了一下,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雙腿一軟的倒在了椅子上,將胸口處彆著的藏著畫有魔法陣的紙條拿出來,緊張得大口喘息。
自從上一次她意識到這隻古怪的黑羊有一定的精神控制能力後,她只要和長詰見面就一定會做好防護,這果然是有用的。
——可這件事情,居然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太多了!
那已經不是來路不明的魔物了,那形似人類的姿態和巨大的長角,嫣然實力已經達到了魔王級別!
“魔王……魔王……”
蔣老師的手指顫抖著,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
“他叫他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那位傳聞中的魔王……
蔣老師迅速想到了一個名字,立刻收拾好了東西,轉身就往黑塔走去。
敲開了門,蔣老師有些著急的喊道。
“蘭教授……!抱歉打擾您!”
蘭教授這邊打著瞌睡,突然被蔣老師這麼一叫,頓時被嚇了一跳,手邊的水杯差點被撂倒。
“誰……?甚麼事?”
蔣老師又急又擔憂,又害怕自己說多了甚麼,只怕沒辦法傳達到位,把長詰的名字隱去以後,沒頭沒腦的一頓亂說後,蘭教授皺著眉頭靠回了椅子上。
“是長家那孩子吧。”
蔣老師一怔,連忙緊張的回憶著剛剛自己是否有說漏嘴的可能。
“不用想了,我能猜到是他,那孩子之前還來找過我呢,聊的,是惡魔之王阿斯莫德吧。”
蔣老師一聽,更急了。
“他還找過您?這說明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孩子怎麼能——”
“嗯,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蘭教授冷靜的將茶杯擰開,喝了一口熱茶。
“甚麼……別管?”
蔣老師怔住了。
“這,這可是我的學生,他有危險,我怎麼能不管……”
蘭教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了,況且,那位魔王大人的出現,害誰都有可能,但是絕對不會對長家的人動手。”
“教授?為甚麼這麼說?”
蘭教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從抽屜裡抽出了一本嶄新記錄的文件。
蔣老師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依照蘭教授的話翻看了那本筆記本。
只是第一行字,就瞬間讓她瞳孔驟縮了。
“神的秘鑰……在長詰身上?!”
神的秘鑰,不過是一個傳說中的物件,簡單來說,是幾乎所有的學者都推論過阿斯莫德曾經那絕無僅有的實現願望的能力由來,畢竟一個由家畜進化成的原始魔物,一定是透過了特殊渠道,取得了神的力量,人們稱它為神的秘鑰。
連魔物都能得到手,那就意味著任何人都能得到手。
於是,一個憑空捏造出來的東西,就被所有的魔法學者都捧為至高的寶貝。
“為甚麼……偏偏是長詰?他只是一個生在魔法家庭裡卻沒能獲得魔力的可憐孩子!”
蔣老師的瞳孔顫抖著,滿臉不敢置信卻又無法直接反駁。
她知道,面前的蘭教授可是黑塔裡最權威的歷史系教授,他不可能好端端推出一個荒謬的假設,一定是有大量的資料做理論支撐。
蘭教授嘆了口氣。
“你們還記得前幾年,長家突然全被抓去調查的事麼。”
蔣老師一怔,立刻點了點頭。
“當然知道……是因為傷了麻瓜軍團還逃逸,這可是重罪……”
蘭教授喝了口熱茶,又憂愁的放下了杯子。
“我知道我不該質疑‘最高’指令的決定……但是,我覺得這太奇怪了。”
“因為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們的史書都被要求重新編寫,同時也禁止我們對真正歷史的研究……”
“而且,這件事發生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年多了,蔣老師,你認為,‘最高’魔法師的存在,會一年都撬不開長家的嘴嗎?”
“這,這……”
蔣老師的臉色很難看。
“我們不能妄議‘最高’魔法師的決定……這跟長詰同學的事,也沒有聯絡啊!”
蘭教授搖了搖頭。
“長家是老資歷魔法世家,但你可知道長家是甚麼時候開始崛起的嗎?”
蔣老師搖了搖頭,有資歷的魔法世家多了,他們每個的崛起都有著大大小小的特殊事件,她怎麼會一個個記得。
蘭教授伸出了手指,用指甲在筆記本上劃了一道橫線。
“1215年,長家獲得了第一枚功勳徽章,和阿斯莫德消失的時間幾乎重合。”
蔣老師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
“時間……但這可能只是巧合呢,功勳徽章每年都有頒發好幾枚呢。”
蘭教授點了點頭。
“是的,現在確實每年都能頒發好幾枚,但你要知道,那是1215年,是阿坎迪亞戰爭打的最熱的時間,能拿到徽章的,都是各個封印魔王的魔法師,所有魔王級別的魔物都同時好幾個大魔法師同時擒拿才拿下來,當年的魔法師的豐功偉績都有詳細的記載,只有一個世家的魔法師沒有被記載。”
蔣老師終於明白了甚麼,嘴唇都開始顫抖。
“那……那就是長家。”
蘭教授沒有再看蔣老師,只是帶著嚴肅的表情翻開了自己的筆記。
“是甚麼情況下才能在最重要的時候就被隱去了記載,同時還被頒發了徽章……?這樣的操作,和這次突然開始刪除相關的歷史資訊,是不是也太相似了?”
“這是我最黑暗的想法,這件事情實在太過巧合,能讓‘最高’魔法師都沉不住氣的……除了傳說中的神的秘鑰,我想象不出還有別的東西了。”
“再者,阿斯莫德也恰好在這個時間出現……”
蔣老師聽完了蘭教授的話,腳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上。
“難道說阿坎迪亞戰爭要重現了……”
蘭教授搖了搖頭,將筆記本合上,重新放入了櫃子裡。
“不會的,阿斯莫德的回來,不是為了戰爭。”
“那是……?”
“長家一個普通的魔法師,怎麼可能讓阿斯莫德心甘情願的被封印起來。”
蘭教授看向了自己滿牆的書架,上面只有淺淺的一排、卻也是使用頻率最高的古籍。
“阿斯莫德支付了相應的代價,現在,是回來實現自己願望的。”
“你說,為甚麼每次都剛好是長家?”
“大概就是因為,他的願望就落在了長家,而‘最高’魔法師們也懂這一點。”
“但萬一他的願望就是要挑起新的戰爭……”
蔣老師還沒說完這段話,就突然回想起了甚麼。
如果阿斯莫德真想要挑起戰爭,當時殺掉自己封口才是最好的辦法,居然就因為長詰一段斥責,選擇了一個最不保險的暗示魔法,為甚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那樣寵溺的笑臉,和那般親密的舉動,讓蔣老師終於意識到了甚麼,臉直接就綠了,不由得慘叫了一聲。
“——這畜生!我們長詰是可愛的男孩子啊!!”
……
阿斯莫德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整坨毛球都duang了一下。
“感冒了?”
長詰疑惑。
“魔物也會感冒嗎?”
“不是。”
阿斯莫德嚼吧嚼吧空氣,略顯不悅。
“總感覺被罵了。”
長詰的筆頓了頓,看了阿斯莫德一眼,又繼續寫起了筆記。
因為他自身沒有魔力,很多時候都是不能理解老師在上課時所說的一些魔力相關的內容,只能透過反覆的理論知識去鞏固。
這些天因為阿斯莫德和寂靜之地的事情讓他焦頭爛額了好幾天,好在終於解決了,這下他終於有了時間去複習那些對他而言熟悉卻也陌生的魔法。
看著他滿滿當當的筆記,長詰此刻的眼裡貌似只剩下了那些枯燥無味的字,阿斯莫德有些鬱悶的擤了口氣,長長的羊角頂了頂長詰的下巴。
“長詰,理我。”
“別鬧,我要讀書。”
長詰無奈的笑笑,將下巴微微側開,又繼續做著筆記。
阿斯莫德更加煩躁了,他的羊蹄子在長詰的褲子上踩出一個個小坑,長詰依舊沒有一點反應,只是在專注之餘抽出一隻手將阿斯莫德那調皮搗蛋的小蹄子塞回去,又揉了揉他的腦袋示意他別再鬧騰。
——這是又把他當寵物了哄了!
阿斯莫德氣急敗壞的一下變成了人形,長詰的書桌前瞬間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撐開,自己也險些往後一倒,下一秒就被一隻大手摟住,長詰頓時聽到了書本墜落在地上的聲音。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