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眼裡有活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姜念捧著滿滿一把鮮紅透亮的刺莓, 蹦蹦跳跳地從院牆那邊跑回來,嘴裡還哼著小曲,剛跑到院子中央, 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她瞪大雙眼, 看著院子裡的場景, 手裡的刺莓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的姐姐姜漁, 正雙手接過夏烈手裡的一束玫瑰花, 臉頰泛紅,眼眶還帶著溼潤, 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繾綣。
姜念瞬間呆住,大腦飛速運轉, 整個人進入了瘋狂吃瓜狀態。
甚麼情況?!
她不過就去摘了個刺莓, 才短短十幾分鐘的功夫,到底發生了甚麼?!她到底錯過了甚麼驚天大場面!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 滿是震驚與好奇,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追問,卻又怕打斷眼前的氛圍, 只能憋著滿心的八卦, 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姜漁一轉頭就撞見妹妹這副模樣, 心頭一慌, 剛平復下去的臉頰又瞬間漲得通紅。
她下意識把玫瑰花往身後藏了藏,連忙開口:“念念, 你回來了。剛好, 山坡上的野玫瑰開得好,夏烈順路摘了一把回來,你看,好看嗎?”
姜念盯著那束花瓣飽滿的玫瑰花, 又看了看姐姐慌亂泛紅的臉,心裡門兒清。
這哪裡是順路摘回來的,明明是夏烈特意摘來給她的,她姐這拙劣的掩飾,也太明顯了吧!
但她還是乖乖點了點頭,配合著說道:“好、好看……特別好看。”
一旁的夏烈臉色泛紅,向來在鏡頭前從容淡定的人,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看著姜漁害羞的模樣,心裡甜滋滋的,又怕自己在這裡,讓姜漁更加不自在,連忙開口:“你們先聊,我去看看玉米地。”
說完,不等兩人回應,他就快步走出了小院。
夏烈的身影消失,姜念立馬捧著刺莓衝上前,湊到姜漁身邊,一臉壞笑,開始瘋狂拷問打趣:“姐!快從實招來!是不是夏烈跟你表白了?!”
姜念擠眉弄眼,語氣滿是八卦,一副我甚麼都知道的模樣,“你別想瞞我,我都看出來了!你剛才臉紅成那樣,還有那束玫瑰花,肯定是他特意準備的!”
姜漁被她戳中心事,整張臉都紅透了,伸手敲了她腦袋,佯裝生氣:“你個小姑娘,年紀輕輕怎麼這麼八卦,小孩子家家的,別瞎猜。”
“我才沒有瞎猜,我都說了,我已經成年了!”
姜念嘿嘿直笑,挽著姜漁的胳膊不停搖晃,“姐,你就承認吧!我就說夏烈對你是真心的,你看看,多浪漫啊!你總算開竅啦!”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一顆紅彤彤的刺莓塞進姜漁嘴裡,刺莓甜到了心裡,就像剛剛姜漁的心情。
姜漁咬著刺莓,垂眸看著懷裡的玫瑰花,嘴角忍不住上揚,滿心的甜蜜與歡喜,再也藏不了。
她找了個由頭,隨口支開姜念,讓她去廚房燒點熱水,自己小跑出小院,往後山的玉米地走去。
姜漁剛走到玉米地,就看見了夏烈的身影。
他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扶起幾棵被風吹倒伏的玉米苗,修長的手指輕輕扶著稭稈,又蹲下身,一點點把根部的泥土壓實,動作輕柔又仔細,絲毫沒察覺身後有人。
姜漁就靜靜看著他的背影,這人半點不嬌氣,不管是拔草、種地,還是此刻打理玉米地,總是眼裡有活,做甚麼都細緻認真,這般靠譜踏實。
她就這麼站在身後看了許久,才輕手輕腳走上前,突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夏烈正專心致志壓著泥土,冷不丁被拍了一下,身子猛地一顫,嚇得瞬間直起身,回頭時的眼神慌亂。
可當看清來人是姜漁時,眼底的慌亂瞬間消散,轉而化作滿滿的歡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眉眼都彎了起來。
“被我嚇到啦?”姜漁看著他剛剛受驚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眉眼彎彎。
夏烈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無奈又寵溺,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低聲嗔了一句:“搗蛋。”
姜漁收斂了笑意,看著夏烈,“你不用天天守在地裡,跟著我幹這些農活,你要是忙,就去忙自己的事,不用顧及我。”
她知道夏烈行程繁忙,即便現在休息,也總有諸多事要處理,總讓他留在山裡種地,實在委屈了他。
夏烈卻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忙,就想多看看你種的這些東西,看著它們一點點長大,挺好的。”
對他而言,能陪在她身邊,看著她用心呵護的一草一木,比任何事都要安心。
姜漁心頭一暖,也不再多勸,轉身另一邊走去:“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夏烈立馬跟上,兩人來到一片向陽的坡地。
地裡一叢叢火棘長勢旺盛,翠綠的枝葉間,掛滿了密密麻麻、紅彤彤的小果實,像一串串小小的紅燈籠,鮮豔奪目。
“你看,這是上次從你那個白房子旁邊,摘了種子帶回來種的,現在都成熟了。”
夏烈看著滿枝紅彤彤的火棘果,有些疑惑:“這麼快就結果了嗎?我記得才過去沒多久。”
姜漁眼神微微閃躲,連忙找了個藉口搪塞:“呃……我用了特製的有機肥,肥力足,所以長得快,結果也早。”
這是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了。
實則是她想著這火棘果既能觀賞又能食用,想早點讓它結果,偷偷用蘊含靈氣的玉杯澆水,藉著靈力滋養,不過一夜之間,就讓火棘叢枝繁葉茂,結滿了果實。
夏烈沒有多想,只當是姜漁打理得當,滿眼讚歎地看著滿坡火棘。
姜漁摘下一把飽滿紅潤的火棘果,遞到他面前:“嚐嚐看,味道很不錯的。”
夏烈拿起一顆放進嘴裡,輕輕一咬,薄脆的果皮破開,果肉軟糯細膩,清甜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果香,口感格外奇特又美味。
果實嚥下後,原本幹農活積攢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舒暢,連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他震驚,忍不住開口:“太好吃了!清甜多汁,吃完之後渾身都特別舒服,累意都沒了。”
姜漁看著他驚喜的模樣,偷偷樂了,這就是靈植的妙處,不僅口感絕佳,還能舒緩疲憊。
她利索折下幾枝果實飽滿的火棘枝條,遞到夏烈手裡,“這個好儲存,你帶回去。等之後回劇組拍戲,累了、困了,就摘幾顆嚼一嚼,能緩解疲勞,提神醒腦。”
夏烈如同捧著珍寶一般,抱著火棘枝條。
夏烈看到地裡有幾株長得很高的野草,擋在玉米苗跟前,於是隨手將火棘枝條輕輕放在地上,彎腰拔起草來。
才拔了沒一會兒,山坡下面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喊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那語氣囂張跋扈,一聽就來者不善。
姜漁和夏烈同時抬眼,朝著山坡下望去。
只見容雪穿著一身精緻的連衣裙,怒氣衝衝地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七八個扛著長槍短炮的狗仔,一個個眼神發亮,急匆匆地往山坡上衝,顯然是有計劃地衝這裡來的。
“夏烈!姜漁!”
容雪一聲尖叫,領著狗仔徑直衝到玉米地邊,不等兩人反應,相機快門聲就咔咔響成一片,閃光燈不停閃爍。
照片裡,夏烈褲腳沾著泥土,手裡還拿著剛拔下來的雜草,身姿挺拔地站在玉米地裡,與他平日裡的巨星模樣有極大反差感。
容雪衝到兩人面前,伸手指著姜漁,臉色扭曲,眼神裡滿是怨恨:“姜漁!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用了甚麼狐媚手段,把我的夏烈哥哥騙到這種窮鄉僻壤的山裡來?!你看看他,居然在這裡拔草種地,你配得上他嗎!”
她從小就愛慕夏烈,仗著兩家家世相近,一直滿心認定夏烈遲早是自己的,如今看到夏烈為了姜漁,放下身段,在山裡幹農活,氣得她快要發瘋。
夏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溫度驟降,清冷的眉眼間充滿戾氣。
他二話不說,伸手拉住姜漁的手,把她護到自己身後,高大的身軀穩穩擋在姜漁身前,將所有的惡意與閃光燈全都隔開,用自己的身軀牢牢護住她。
“容雪,嘴巴放乾淨點。”
夏烈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絲毫往日的情面,直直看向容雪:“她是我女朋友,我心甘情願留在她身邊,我的任何事情,都與你無關。”
一句話,徹底打碎了容雪的所有幻想。
她臉色瞬間慘白,身子踉蹌著後退一步,滿臉不敢置信,瘋狂地搖著頭:“不可能!夏烈哥哥,你騙我!你怎麼可能看上這種鄉下種地的女人!我不信!”
“我不信!”容雪歇斯底里地大喊,轉頭惡狠狠地看向身後的狗仔,“給我拍!把他們所有的照片都拍下來!我要曝光這個女人,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勾引夏烈哥哥!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那些狗仔聽到這話,瘋狂地按快門,想要往前擠,鏡頭直直對準夏烈身後的姜漁。
夏烈眼神愈發冰冷,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厲聲呵斥:“我看誰敢!”
他盯著臉色慘白的容雪,一字一句:“第一,這裡是私人山地,你們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已經涉嫌非法侵入私人領地,我隨時可以報警處理。”
“第二,你們拿著相機,肆意偷拍、惡意圍堵,意圖曝光他人隱私,一旦我追究到底,你們所在的媒體,全都要承擔法律責任,飯碗不保。”
“第三,”夏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雜草,又看向滿田的作物,語氣嘲諷,“這片山地種滿了姜漁悉心培育的作物,你們貿然闖入,踩踏莊稼,這筆賬,我還沒跟你們算。”
他拿出手機,直接調出通話介面,冷聲道:“現在,要麼立刻放下相機,滾出這座山,我既往不咎,要麼,我現在就報警,再發律師函,咱們法庭上見,到時候,是我身敗名裂,還是你們惡意偷拍、非法入侵,自有公斷。”
夏烈態度堅決,氣場全開,絲毫沒有半點妥協。
一眾狗仔瞬間慌了神,拿著相機的手都開始發抖,他們不過是想拍點猛料賺錢,可不想惹上官司、砸了飯碗,紛紛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更不敢再按動快門。
容雪看著夏烈護著姜漁的決絕模樣,又看著退縮的狗仔,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滿心的驕傲與執念,被夏烈當眾狠狠打碎,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死死盯著姜漁,滿眼怨毒,卻再也不敢放肆。
夏烈懶得再看她一眼,轉身看向身後的姜漁,瞬間收斂了周身的戾氣,眼神變得溫柔無比,輕聲安撫:“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