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加冕典禮
第九十章加冕典禮
「國師今天的樣子,倒是不象我們初次在樓外樓相見般的吊兒郎當樣。」
上官懿掩唇輕笑。
「哦,如何?」鳳明好奇的看向我。
「呵,別提了。說起我們鳳皇的往事,真是說一天都說不完。我們還是進殿商議明天的加冕大典吧,以後有機會再說給你聽。」陳飛楊搖搖頭,一幅小媳婦有苦自己知的心態。
「妹妹我們先進殿吧。」
上官睿對自己妹妹的事也是心裡有數的,自從十五歲身體好了之後,性格就與以前完全不一樣。總愛往外跑,一會兒女扮男裝,一下子又滿臉鬼樣的走在大街上,回來時還滿口血跡甚是嚇人。想起妹妹的往事,上官睿嘴角帶笑。
第二天一早醒來,殿內的侍女準備了鳳皇所穿的加冕宮裝,一襲銀白色的衣袍,質地平滑光潔,上有絲絲暗金的鳳凰飛翔在銀色的祥雲間。繁華的宮裝穿帶整齊也花了不少時間,長長的拖尾流瀉在地面,足足鋪開一丈左右。看到這麼長的尾巴我苦笑,穿這種衣服走在路上多累啊,如一把大掃把在掃街。
在鏡子中一照,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從年少無知愛玩的小女生變成鏡中的少女。今年已經快十九歲了,臉上少了稚嫩的味道,多了點成熟感。
昨天國師已早說過加冕大典儀式的步驟和繁鎖事,其他的我不用多管只需要站在高臺上就行。他說大多數時候都是手拿象徵鳳皇的印瑿站著,受文武百官跪地朝拜,一切儀式都是國師頌經文稟告上天的事。
聽起來就像是學生做錯事被老師罰站嘛,小事一樁,誰沒被罰過。
可誰知道當腿剛踏出第一步準備走上大殿時,上空雷聲陣陣。嘿,這甚麼情況,不會是如一貫的仙俠小說的風格般,要給雷劈個夠才能做這裡的鳳皇之位吧。
抬頭看天烏雲密佈,電閃雷鳴,雷聲越來越大。此情此刻我只想立即火速退場,有多快走多快,自己又沒做傷天害理之事當然不想給雷劈。
前腳剛往後退了一步,站立在兩旁的文武百官抬眸看過來,目光疑惑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倒退的新皇。看看兩旁自己心虛了,真的是騎虎難下。吸了兩口涼氣,靠,陳飛揚之前定是知道今天我有此劫,他不告知真相是怕我退場,現在的情形是不可能退埸的。怎麼辦啊?
來到來了,還能怎樣辦。頭一揚咬了咬牙,準備接受雷形。
第一道天雷從天而降,在身上如煙花般閃了幾下,不痛不癢。
第二道天雷準備降下時,上官懿舉頭望天,心中疑惑一直以來不是違背誓言的才會被雷劈嗎?天啊,我都沒沒違背過誓言,你幹嘛劈我?這不公平。
天知道,管你公不公平,轟隆一大聲,把我劈了個半死,身體半跪在地,手撐在地上狼狽不已。
上天好像知道我心中所罵。立時天上紫雲,烏雲,黑雲如參加活動般由遠而近,越聚越多,天空的顏色如凡高的一幅名畫。我站起來,高舉右手認命的道:「好了,知道了,你開心就好,劈就劈吧,我不投訴了。」
第三道天雷一道閃電由頭到腳閃了一下就沒了,沒有想像中的惡效果。被雷劈了之後,腦子只有片刻空白,再抬頭時人已精神百倍,意氣風發。
上官睿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向大殿上站立的妹妹,今時的上官懿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少女嬌俏的氣息。她的眼神堅定,自信,給人一種寵辱不驚的灑脫和大方。無論是以前的俏皮靈動還是今天的穩定莊重,都讓人能感受到她的力量。而且連陳飛楊也曾說過,她的眼神即柔和又堅靭,善良又充滿勇氣,總有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不知將來誰有幸倍伴她到最後,至於做上官家的女婿和鳳族鳳皇的夫婿是完全不一樣的。做上官家的女婿只要他們兩情相悅就行,而作為鳳皇的夫婿必須是個人品過硬,能力武功都要非凡的真君子才能過得了鳳族人的關。
上官睿淡笑不語,心想將來妹妹的大事,皇舅陳飛揚定是知道的,不過問也沒用,以對陳飛揚的瞭解,他絕對是不會透露的。
我一向都知道這些大型的慶典都是一個字「累」。弄不清楚世人是想用這些麻煩而複雜的盛事,去讓他人知道它的重要性還是想用別人的累去顯示它的不可忘懷。
從小學到大學,又從大學到工作,其中都參加過不少的大型典禮,如畢業典禮,頒獎典禮,結婚典禮之類的。總覺得這些典禮不累到你死我活,是決對不會完事的。在高臺上身體站直如蠟像,大半天的罰站,腿都有些血液不迴圈了,又不敢亂動,直站到傍晚加冕典禮才停了下來。
沖天光柱在冊封大典後才慢慢消散,其他人都各自回家。殿堂中只剩下鳳明,陳飛楊和上官睿。
「懿兒,現在鳳族已經交給妳了,本王終於可以功成身退。鳳族還有很多東西要讓鳳皇瞭解清楚和處理的,請隨本王來。」
「好。」
鳳明廣袖一揚,一幅圖懸空出現:「鳳族是一個島國,它共分為五大城,以五行來命名。鳳城為都,是鳳族的中部,「紫霄殿」又是整個鳳城的中心位置,它座落在九天神山上,九天神山最高峰是「紫金頂」是每代鳳皇修練龍躍九天的極佳之地,集日月之精華,天地之靈氣可以更好地幫助快速修練。」
「鳳城以北是巽卅,以它做為陣眼。坎都在南,是鳳族水源之地,城中有個大湖,湖中的水名叫「仙源」喝了這水一週,外界的人就會自帶靈氣,也可在一週內消除一般的病毒。艮陵在東,是鳳族的靈草地,靈藥的產地盡在此山中。焱城在西,也是另一重要陣眼。一直以來鳳族都是過著國泰民安的日子,朝中雖有文武百官,平常沒甚麼大事各人都不用上朝,在家都是過著樂悠遊的平民生活,各在其位並各自管轄他們職責所在的範圍。在鳳族大家都是男女平等,朝堂上的人都是能者居之,一年最忙的只是祭天與新年的慶典。若以後鳳皇有任何不懂,可以隨時來找本王或國師。」鳳明拍拍侄女的肩膀,如負重釋的道。
「懿兒明白。不過鳳族暫時還要麻煩舅舅,國師和哥哥照看一段日子。」
「為何?」三人同時問。
「前些日子我曾練功道至走火入魔,當時身體受傷過重差點回不來。還好遇見「玉面飛龍」,他以自己深厚的內力為我療傷,最後我好了,反而他因此受了嚴重的內傷。古人有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救人一命,更當要報。我不是一個知恩不報的人,更何況我不想住在鳳族之後,心裡老想著欠著他的人情。這次出去是為了報恩,為了以後可以了無牽掛的住在這,這人情我必須報。」在親人面前,我並不喜歡用虛禮,與家人談論家常當以我自稱。
「懿兒說的我都明白,去吧,報恩是需要的,妳也累了一天了,先在這住幾天再去報恩也不急,幻影帶鳳皇去寢殿。」陳飛楊笑咪咪地道。
「尊。」幻影道。
「確實累了。你們也早些休息,明天見。」我用左手捶打著舉了一天玉瑿的手臂,跟著幻影步出大殿。
大家向著走出門的鳳皇行禮。
「國師,可否透露一下?」等上官懿走出殿門,鳳明立即問。
「表哥有所不知,鳳皇這次名為報恩,其實是「抱」恩,她會抱回一優秀男子回族。」
「哦,這可是好事呀!能被鳳皇看上的,定是個不凡之人。」鳳明微笑。
「確實如此。哈哈哈。」陳飛楊自得其樂的大笑。
「兩位舅舅說的此人,莫非是妹妹口中的「玉面飛龍」?」上官睿不解。
「應該正如你所想。不過睿兒別想太多,一切隨緣便好。本王聽說那位尊主並不是個和善之人,而且怕是鳳皇看上他,未必那人會看上我們的皇,據說他還是個龍陽君。」
鳳明曾聽說玉面飛龍在江湖上的地位崇高,是位唯我獨尊的大魔頭,掌握著許多人的生殺大權,他擔心上官懿不能得償所願。
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上官睿皺眉,看剛才妹妹的樣子道不象是真看上了那位尊主。雖說自己從沒有見過這位江湖名人,但玉面飛龍在江湖上的事皆是傳得街知巷聞。對他,上官睿倒是說不上有任何的喜歡或反感。只是從小就把妹妹帶在身邊,寵愛至今到她今天成為了鳳皇,兩人才見面不久,確實真的有些不捨又要分開。
自從經歷了滅門之後,妹妹性格成熟穩重了不少,相信她現在做事是自有分寸的。正如舅舅所說,一切隨緣吧。
「事情不會是你們所想的一樣,偏偏是相反的。只怕那人會對我們的鳳皇死纏難打,不死不休。」陳飛楊自信十足地道。
「是本王多慮了。國師能知天下事,自會懂的比本王多。」鳳明拍拍陳飛楊的肩膀道。
「是啊。知道的事越多,要負責的也越多。我們這一代的鳳皇,心還不曾回來。等著吧,時機未到,看哪天誰真正能打動她的心,那一天才是鳳皇真正的回歸。」陳飛楊抬頭望向繁星滿空的天際,若有所思。
「舅舅所說的,侄兒是越聽越糊塗了。」上官睿轉頭望向身旁自言自語的陳飛楊,思緒混亂。
陳飛楊回頭微笑:「睿兒,很快你就會明白的,我們等懿兒回來,現在去睡覺吧。」
留在鳳族的幾天,陳飛楊教授上官懿每代鳳皇必要了解的事物,如海上和島上所設的陣法與鳳族的各地的地理環境,族內的規定,朝中各位官員的職責所在,每年的重要典禮等。
鳳族的族人從開始到現在就居住在這島國,海上圍繞著一層層的陣法,所以一直以來從未受到外界騷擾或侵佔領土的壓力,族中的人如住在世外桃園般活得自由自在。族群的每一個人只要生活在鳳族,經過歲月洗禮自身都會有靈力,靠著靈力可從特別的隧道自由出入到其他國家。如今連剛成為鳳族人的楊華,九龍和如雪也多多少少有一丁點的靈氣了。族人如果在外地遇到相愛的人,也可以帶入族群,但外來人進入後要等到身體有點靈氣才能離開鳳族,不然的話通往外界的門是打不開的,除非有鳳族的通關令,再有鳳衛帶上才可以進入,這就是為甚麼外面的人進不來的原因。
第三天早上起床,殿外萬籟無聲。鳳族的宮殿不象齊國有男官女官的侍候,各人都是自理,除了鳳皇每一代都配有一個幻影的近身待衛以外,其他的人除非有「龍火令」叫喚,不然的話平日是不用上朝的。
陳飛楊要求上官懿每天必須在卯時前來到鳳族最高的「紫金頂」,在太陽出來之時吸收晨陽之息,午時吸收正陽之氣。在山頂打座修練靈氣,這樣會更好吸收天地之精華有助修練功法。
「紫金頂」在鳳族最高的山上,山下萬丈懸崖,還沒到崖頂就看到一塊灰色的巨石,用古篆文寫上「紫金頂」三字,字型雄勁有力,風骨稜然。
幻影止步,拱手行禮:「鳳皇,此乃禁地,只允許當代鳳皇可往,屬下在此守候。」
鳳明曾交待過,紫金頂如果沒有練過龍躍九天第二重的人是沒辦法過去的,硬創只會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好。」
紫金頂有一塊巨大的岩石,石頭有很多金屬的礦物質,在陽光下發出紫金光。從鳳族的秘籍中記載,鳳皇需坐在岩石正中修練。天上會引光而下慢慢改變身體,短短几天時間內就可脫胎換骨。
在「紫金頂」上的速成修練,上官懿的武功進步神速已經從第八重踏入到最後一重的龍躍九天。
朝陽如-道金光,照射在正盤腳練功之人的身上。在「紫金頂」上官懿撥出一口氣,收了功法。-直守護在外的幻影看到走出來的鳳皇,恭敬行禮道:「鳳皇,明王與國師有請。」
「知道了,走吧。」與幻影一起從「紫金頂」下山前往大殿。
進入「紫霄殿」就見到鳳明,陳飛楊和上官睿三人坐在殿上,各自喝茶談笑,殿內氣芬顯得溫馨輕鬆。一見上官懿踏入大殿,陳飛楊象做了壞事的小孩般,心虛的立即從椅子上站起。
「懿,懿,鳳,鳳,鳳皇,我,我甚麼,甚麼都沒說。」
胡言亂語不知所措,看他的表情與驚慌情緒,不用說也知道他們在說起我那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轉臉笑看陳飛楊,故意氣他:「坐下吧。別慌,我雖為皇,但大人不記小人過。更何況以前的所作所為也沒有見不得人,你緊張甚麼。」
「我怎麼在你面前又變小人了。目無尊長,明王,你看看她就只會欺負我。」陳飛楊跳腳。
眾人大笑。鳳明笑彎了眉眼。
「國師從來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千萬人尊敬愛戴,就連上任鳳皇,我的姐姐國師也沒那麼怕。今天本王真的是開眼界了。」
「她從一出生就是我的剋星,以前見面老說我老,我只比她大幾歲就老了?今天不說老了,改口又稱呼我是小人。」陳飛楊氣到臉都綠了。
「上官懿,今天你不好好的對我,就別想拿到妳孃親留給妳的遺物。」陳飛楊哼了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頭轉去另一邊真的生氣了。
孃親留下的東西?我一聽便過去賣乖了。
「前陣子在機緣巧合下,無意中找到一瓶好酒。這酒不但帶著果香,還醇,入口香甜,色如琥珀。如此好的美酒我都不捨得喝,囉帶回來送你了。你說我是不是很有你的心,我對你好吧。」手往衣內一探,從乾坤洞中拿出一瓶紅酒。
陳飛楊一聽到有酒,而且是好酒。整個人立即精神起來,臉笑如花,雙手一伸已把酒拿在手上。舉起酒瓶從上看到下,又從左看到右,笑容不再,苦著臉看向上官懿。
「作弄我是吧?這酒瓶是很特別,特那麼的難開,瓶頸裡面還塞了個木頭,妳說怎樣把酒倒出?」
鳳明,上官睿也好奇盯著這從沒見過的酒,酒瓶很有特色,半透明深綠色的瓶子,可清楚看到裡面的酒呈深紅色,外面有張紙還寫著不為人知的語言。
「妹妹,這酒來自何處?如此特別。」上官睿好奇。
「唔。是挺新奇有趣的,我們可以嚐嚐嗎?」鳳明問。
「當然可以。喂,神棍,你喝不喝?」
「咳,有酒喝怎麼不喝,更何況這酒是妳送我的。你先開啟。」陳飛楊不耐煩的道。
「開啟可以。一手交一手,把孃親留給我的東西拿來,我立馬開酒給你。」
「好你個鬼靈精,給。拿好了,自己離開鳳族後再開啟,開酒。」陳飛楊手一拋把一個雕工精細的木盒丟在我的手上。
「囉,酒給你,省點喝。就只有這一瓶了,它來自外界,再也買不到的。」
陳飛楊頭也不回,緊抱酒瓶:「走。我們喝酒去。」三人圍著酒瓶,有說有笑的離開「紫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