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走火入魔
第八十八章走火入魔
行走江湖中的人,心裡很明白身前之人定是走火入魔了。再看她露在衣服外緊握的雙手面板白皙透亮,這雙手是並沒有經過改裝成老人的手。
韓允曦立刻了然,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眼前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懿兒。他知道幻影的功夫高,但他的輕功卻不怎樣,想來要帶走懿兒不難。想到這,韓允曦二話不說,快速千里傳音:「風雲,隱月即時出手功擊這車內的年輕人。古印等本尊帶人一走,就撒藥迷暈他們。」
話落韓允曦飛撲上前,快速出手一掌擊向抱著上官懿的幻影。
突然而來的一掌,幻影只能單手接招。等得就是這一刻,韓允曦出的是虛招,等幻影分神之時已從他手中搶走上官懿,足尖一點飛身極速飛離。
幻影一看,立即大吼:「幻像,出移動空間術,全部人跟我走。」與此同時,古印迷魂粉一撒,周圍一帶即刻靜如夜,等迷魂粉在空氣中消散,出現在他眼前的只有風雲和隱月,兩個人靜靜的躺在地上,周圍枯葉鋪滿地。古印轉身環顧四周,驚奇的道:「其他的那些人呢?」
古印回想出手的一瞬間,剛剛在樹林,記得粉霧-撒畫面就出現在家裡面了。他搖了搖頭,用手拍拍額頭想揮散在腦中浮現的畫面。不對,這個家已經在十七歲時不小心給自己燒了,難道之前出現的是傳說中的移形幻影,這世上果真有幻術?利害啊,這群人到底是何人。
古印急忙過去給躺在地上仍然昏睡的兩人塞瞭解藥,拍打著他們的臉,興奮不已:「兄弟,兄弟,趕快起來,看看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大幻術。」
韓允曦抱著已被寒氣凍成冰的上官懿跳進一後院,這裡是飛龍幫的其中一個據點,離黑山老林大約十里,他快速把人帶到東院的房間。
急忙伸手去探脈博,感受到微弱的跳動,再用手去撕開她的面具,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上官懿還有誰。
然而現在她臉上已經冷得結出一層白白的霜。
他驚嚇著伸手過去緊緊地摟住已經被凍成紫色的人,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去給她溫暖。
他運功調息把手放在上官懿的後背,不管不顧地緩緩輸入真氣,輕聲細語在耳邊喃喃叫著:「懿兒,懿兒,別怕,我在。」
聽到他的聲音,自己的口發不出聲,心中不安好想說趕快救人啊,別那麼多話,再說我也要掛了。
半昏迷狀態下的人,身體外面冷得早巳沒感覺,身體如被碾碎了般,五臟六腑奇痛無比,呼吸越來越困難。疆直的身奄奄一息如冰雕般。體內感覺有冰龍由上而下,又由下而上,迴圈遊走在血管中,衝擊著身體每一寸地方,就連頭髮都結成白霜,整身與外界隔絕,已經感應不到任何東西,連哭的力氣也沒有,只剩思想還是活的,也還能聽到身邊的人說的話。
我這又是死了嗎?哈,這次的死法倒是新奇,練個功走火入魔被凍死。也好,可以回到有網路的世界了。因為有過之前死的經驗,我的心情是平靜而舒暢的,不再緊張,關閉思想等待回家。
過了很長的時間,當思想重回的一刻,發現自己的身體飄在半空。所在地方再熟悉不過,是自己買了幾年的安樂小窩。在family room裡站了很多人,個個身穿黑色套裝,坐的坐,站的站,有些手上拿著酒,有些人垂手而立都在小聲說著甚麼。我倒是好奇,怎會有這麼多我認識的人聚首一堂,定是我弟弟趁著我不在家又在我家開party ,我遊走在朋友與親人之間,他們象是看不到我的存在。
一定是弟弟怕弄髒自己的家把客人都請到我家來了。想到這,氣從心中來,立即想找他出來扁才能平息自己的情緒。氣沖沖的一刻,身體居然可以在意識中飄行,譁,利害了,學了武功回到現代可以橫著走,兄弟你等著,看姐找到你不打死你才怪。
身影隨自己的意識在家中自由穿行,如幻影般無人可見。經過書房聽到一陣抽氣的聲音,只見弟弟拿起我書桌上的照片自語:「姐,妳還在這世上嗎?他們都說飛機爆炸後人都落入海中,生還的人都有幾個,妳又跑到哪裡去了?姐趕快回家吧,不然的話妳的生日禮物我可不送了。」說完眼淚從眼睛上掉在照片上。
找死,這相片是我照得最好看的一張,水滴在上面就壞了,底片都沒有了可沒辦法重印,弄壞可很難再照到年輕時那麼美的樣子了。舉起手就想從他手上搶下照片,可是卻如霧般穿過他的手。
咦,不知是不是用力過大,身影此時在空間快速抽離,周邊的景色快速往前飛去,人與景物快到只有一閃而過的顏色並沒有看到實物。影物還在加快速度,太快了,太快了,頭在不適的狀態下暈了過去。
又過了很長的時間,當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扒在自己身邊帶著面具的玉面飛龍。從他左側看到那完美的嘴角流出的鮮血,眼前的他又令我想起上次墮崖的一幕,是他用極速的輕功從崖頂飛身而下,那時我還以為他要尋死。可當時的速度倒不象是尋短見,一般人尋死都不會是衝得那麼急,那情景道象是他想救我。然而今天的他是不是又為了再次救我而弄得渾身是傷。他為何對我這般的好,看來這魔尊也並沒有外界所傳的那樣差,心還是暖的。
我伸手過去把他的頭抱起,拿起床上的枕頭放在他的頭下,輕輕的為他擦掉嘴角上的血跡。在這一刻,我有些好奇很想看看面具後的真容,江湖上都傳玉面飛龍真容從沒人見過,那即然他暈倒,這裡又沒有人,我不說他不知,也不會有人知曉。
上官懿從來做事都是說幹就幹,手猛的伸出放在他精緻的銀色面具上,正欲揭開,一隻大手覆蓋在我的手上。
「想看我的臉?這世上想看我臉的人,通常有兩個選擇。第一死,第二妳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人。怎麼,還要看嗎?」剛剛為救懿兒身受內傷,臉色定是蒼白,這樣的樣子還是不要讓她看到的好。
他的語氣沒有象平常時的鏗鏘有力,可想而知他受了內傷。
「呵,呵,呵。尊主說笑了。我哪敢看你的尊容,只是,只是~看到你的精美面具上有血跡,所以才想幫你擦掉,僅此而已。」
「如此甚好。本尊倒是不介意妳看,反正看到後,妳還有選擇。」
「可以有第三選嗎?」
「嗯。可以,第三是本尊為妳選。」韓允曦戲謔的道。
「那,還是算了。不過還得謝謝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日後你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話,只要我力所能及之處,定會還你今日之情。」
「無以回報,不如以身相許。如何?」韓允曦嘴角帶笑,等待著回覆。
「尊主說笑了吧。你堂堂江湖上頂頂大名的人,會缺女子?只要你說你要,相信排隊都排到周邊四國去了。」
「本尊要的,從來就是我救的人。」聲音豎定不容忽視。
他猛的伸手一拉,把我拉近了與他的距離,鼻子都快碰到彼此了。我的臉有些燙,迅速用手擋在他身前,保持了點距離,看著他那明亮的眼神,輕輕的道。
「要不,換個方式,再把你的一身傷還回我身。」
「休想。本尊要妳一世都記得是妳欠我的。」韓允曦狠狠的回。
「啊?」我驚訝他會這樣回,這樣不好吧。
韓允曦沒再答理,閉上雙眼。
看來他是累壞了,身體需要好好休息。我本想下床去喝口水,手卻被他緊緊的抓住,無奈之下也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運功修覆受傷。
身體自行分解有毒的東西,也開始慢慢地去收覆受傷的機能。自己在不停的運轉小周天和大周天時,也緩慢的將氣經過韓允曦緊握著的手輸入到他的體內。
一縷暖流進入體內,韓允曦瞬間清醒。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內力一直衝擊著他的經脈,懿兒的內力驚人卻帶陰柔和剛強,兩股不同的力量同時注入體內,如果自己沒有高深的功力怕也承受不住。他眉頭深鎖,緊緊盯著面前熟悉的人,卻又是陌生的臉孔,她到底是誰?她不是之前我所認識的懿兒。她的功法霸道,剛柔並進,這種功法道不是世上的人可以修練的。
他猛的放開握住的手,撐起身子座在床上,緊盯著床上的人道:「妳到底是誰?」他知道此時沒有任何把握可以打贏眼前的人,但手還是握成拳。
聽到他怒吼,上官懿並沒立時回答,氣回丹田,緩緩吐出一口氣之後,睜開眼睛笑咪咪的道:「尊主覺得我是誰那便是誰。」
「妳不是上官懿。」他眼神即疑惑又期待。
「哈哈哈。尊主,面前的我你可以說是,又可以說不是。」他倒是利害,連哥哥也看不出我的真假。
誰知道韓允曦手一伸捏著了我的脖子,用兇狠的眼神看著:「說妳把懿兒怎樣了?不說實話,本尊殺了妳。」
他的氣息有些不穩,眸光下帶著殺氣。
「切。尊主,以你現在的功力,莫說要殺我,老實說想要傷我也難。大家斯文人,何必動武,手先放下。」我眉眼彎彎的笑笑,用手把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一根根搬開。
韓允曦知道面前人說的沒錯,她的功力確實在他之上,如果在受傷之前,可能還可以與之抗蘅,但現在,能把內力隱藏起來的高手不多,相信她的武功會在玄真真人和自己師父之上,此人不可大意。
從他那想殺人的眼神中移開目光,上官懿心中不安。他真的看出我與前身的不同,還是他只是懷疑。不管他猜對還是猜錯,找到幻影回鳳族才是上策。
慢慢走下床,從窗戶外看到若隱若現的幻影隱於窗外,同時又聽見幻音的傳音:「鳳皇,半刻鐘幻像會用幻術改變環境,等看到霧境與湖泊,幻影會帶鳳皇離開。」
我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轉頭看向無力坐在床角的韓允曦,緩緩地道:「尊主,我知道你是為齊皇辦事,他喜歡我,我阻止不了,他想讓你捉我回去是不可能的事。你且回去與他說,我去意已決,然而所喜之人不是他。」
「哈哈哈,齊皇已告知,妳所喜之人是本尊。即然本尊已來,那妳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也好讓本尊看看妳是何人?」她不是上官懿,只是貼上懿兒的面具,她到底是誰。
糟糕,我信上確有這麼說,本想隨便找個人糊弄一下,誰知道那韓允曦告訴了這魔尊,還讓他來攔下我。
「我說是喜歡你沒錯,不過~。」
「即然是喜歡,妳該露出真容。」這人帶的是不是懿兒的人皮面具,如果是真,天涯海角本尊定會讓她痛不欲生。
窗外已經出現有大霧,湖泊正慢慢形成。
「鳳皇,時間到了,該走了。」幻影在旁提醒。
此時,我看他皺眉,忍著痛的樣子。我心中突然有一絲的不捨,眸光轉動,真情實意地道:「此時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今天你的以命相救,日後定會還。至於我的真容,眼前的就是,上官懿是我,我就是她。尊主多保重身體,後會有期。」
話落,上官懿的身影已溶入霧茫茫中,無以尋找。
「懿兒。妳回來,回來。」韓允曦帶著無奈與深情大聲的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