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滄州城
第七十五章滄州城
一路上韓允曦用馬鞭狠狠的打在馬背上,皇上的馬本就是良駒,坐下的駿馬與他出生入死多次,從沒如此被虐待過,現在被人反常的對待自然跑得快如閃電。本來一天的行程到滄州,在他虐畜的情形下衹用了三個時辰。
韓允曦在發洩,因為他的苦無從訴說。上官懿還沒找到,卻又跑出來一個與她自幼有婚配的夫君,自己是多麼的可笑。曾經心想來日方長,等她長大自然就明白自己對她的心。可還沒來得及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愛,她已離開。現在孤家寡人的一個人,對她的愛衹能苦苦的隱藏。曾經以為林深時見鹿,黑夜時見星,夢醒時見她就是一生所求。現在的我才明白錯過了多少,失去了甚麼,夢醒時沒有妳,人生如空夢斷腸。
跟在皇上身後的一班親兵都被嚇得緊緊追隨其後,不知道皇上為甚麼一大早就發這麼大的脾氣。有些膽子大的在停下讓馬喝水時問追風:「追風大人,皇上今怎麼了?」
「你有所不知。定是因為皇上的師妹走了的關係,皇上心情不好唄,大家少惹麻煩,該幹甚麼幹甚麼去。」追風自以為是的道。
而上官懿完全不知外面的情況。自從上馬車後一直補眠,睡到天昏地暗。直到隱月敲馬車的門。
「高非凡,已經到滄州城了,皇上叫你過去。」
「哦,知道了,這就去。」我伸伸懶腰,懶洋洋的道。
皇上駕到當然是安排滄州城最好最大的地方給皇上休息,然而這邊遠小城最豪華的就是城主府。
城主府外站了一圈皇上的親兵,雖說已經趕路了幾天,可每人的臉上都還算精神飽滿,不得不佩服韓允的練兵之道。
當上官懿緩緩地走進滄州城城主的住宅時,韓允也正好抬眸看向他。高非凡的身份如今象是一把刀插在韓允的心上,因為他是懿兒從小指婚的夫婿,所以韓允嫉妒。之前看他有幾分懿兒的樣子,心裡還挺喜歡他的。哼,現在~看到他都想殺了他。要不是答應師叔照看他,韓允曦決不會留他在身邊,他的存在總讓人不自在,現在站在面前的人除了對他恨之入骨這四個字就再沒有其它了。他心想得找個機會讓高非凡留在這邊遠地方,讓他永遠也不能回京。
「來了,坐吧。」韓允曦冷冷的道,不帶一絲溫暖。
「不知皇上找我何事?」自己還不知對面的人已對自己起了殺機。
「明天一早你與聯去見越國太子。」
「就我倆?」上官懿指著自己的鼻子,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嗯。就我倆,你怕了。」韓允曦抬眸看向高非凡。
「我怎會怕。」眼睛靜靜凝視今天的皇上,他的神情與語氣與前不太一樣。是因為明天的事擔心,這大可不必,以他的身手死不了。
「不怕就好。今天好生休息,明天寅時出發。」韓允曦斂去暴風雨將發的表情,心中已經想好把他留在滄州的計劃,臉色才慢慢轉晴。
上官懿心中卻想,皇上今天心事重重,不象前些日子在皇宮處理朝野時的決斷風格。可能是擔心明天的談判會有麻煩,在古代做帝皇也挺不容易的,-個人顧及的事太多。看他做皇帝所處理的事情煩多,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
唉,還是不要做皇帝的好。你看我多輕鬆自在,今天閒來無事,出去逛逛,管他那麼多做甚麼,雙手放後面一幅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瀟灑樣子。
滄州雖說是邊遠城鎮,這幾年在韓允曦登基後,大力改善田耕和農作物發展,又開啟邊界讓周邊四城與鄰國的貿易往來。滄州的人無不過上小富的生活,丯衣足食,羨煞許多過來經商的越國人。
兩國通商後,兩地不同文化互動交流,讓齊國滄州的飲食,衣著打扮都溶合了兩國特有的款式,是滄州非常獨特的一種風格。放眼望去大街上某一個酒樓人來人往,不少民眾進進出出。
嗯,就是這了,酒樓永遠是收集資信的地方,而且裡面定有些與眾不同的美食和好酒。
「客官,幾位啊?這邊請,這邊請。」小二笑臉迎人很懂待客之道。酒樓生意興隆,大堂里人丁興旺,滄州城的人根本沒有兵臨城下的恐懼感,仍然過著以往的生活,他們竟然如此自信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他們的齊皇,看來韓允在他們心中的份量不少。
「一位。來三道這裡最有名的菜,再來一壺好酒。」講到吃,我從不虐待自己。
坐在臨窗桌前一位翩翩公子搖著扇子盯著大步進入的人,這男子真象上官懿,特別那眉眼長得比女人還美。
「哼,高非凡你果然在此。」才剛坐下來,追風就風風火火的進入,臉上從沒有過的冷厲。
「有事?坐下慢慢道來。」抬手優雅的倒了杯酒推到他前面。
追風也不客氣,拿起杯盞喝了個乾淨又急急忙忙的道:「你啊,唉。都是因為你,把我們的皇上害慘了。」追風心裡其實也有些同情高非凡的,他與皇上都是可憐人,同樣等一個人,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人。
「你說笑了吧,你們齊國的皇上有三高,誰有這樣的本事把他給害慘。追風大人你別在這開玩笑了,會笑死人的。」
「甚麼是三高?」追風虛心求教。
「你們的皇上武功高,智商高,忍耐力高。追風你太抬舉了,我如何有把他害慘的本事,可別亂扣帽子在我頭上。」
如果說誰能有能力把皇上害慘,這世上可真有這人。想起三年前,上官懿掉崖後的日子,皇上發了瘋的去找,一幅活不下去的樣子,日夜不眠不休日日夜夜找尋上官懿,最後身體透支突然吐了好多血暈了過去。
等醒來後,皇上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瘋一樣的衝去斷情崖的崖邊打算就此了結一生。當時追上崖的韓允冀對皇上說:「一天沒找到上官懿的屍體,就代表她還活著。如果皇上因此而生病,等上官懿回來,這不是本末倒置了。」一番話才把站在「斷情崖」邊緣的皇上勸了回來。如今這位高非凡的出現又把皇上的傷痛再次弄傷。
「如果不是因為你是上官懿的表兄,又是上官懿的未婚夫婿,皇上怎會心情不好?皇上已經夠可憐了。」
「不懂。為甚麼說我是上官懿的未婚夫,皇上就心情不好?來,追風大人再喝多一杯酒與我慢慢道來。」
追風又喝了杯酒道:「難道以前你沒聽說過上官府與皇上的舊事?」
「聽說過些,但那不是禁談的事嘛,所以我聽到的不全。」
「總之一言難盡。長話短說吧,上官府的人對我們皇上來說是個死結。」追風神色古怪的道。
死結?聽到我頭皮發麻的,難道是韓允因為哥哥愛而不得,所以因愛成恨還想趕盡殺絕,連我這個外人也不放過。
「原來如此。」上官懿也神色古怪的點點頭。
「你好自為之吧。」
「要吃飯嗎?我點菜了,要不一起吃了再走。」
「不了,我還有事。」追風甩甩衣袖提劍離開。
窗邊的公子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露出詭異的笑,難怪他有幾分象上官懿,原來是表兄妹,所有與上官府有關係的人都得死。他的眼神目露兇狠,帶有殺氣。
露出詭異的表情的人正是當年掉崖沒死,衹被山邊的一顆樹劃破臉的韓之安。三年前他經過換臉後一路來這,住到北齊與越國的邊界城市滄州城已經有一些日子。
「雷光,通知雷電招集十人,另準備一馬車,隨時聽我傳令。」
「是公子。」雷光提劍離開。
韓之安冷笑搖著扇子來到上官懿的桌前:「這位公子好生的面孔,第一次來滄州?」
「正是。兄臺如何得知?」好奇這人怎知我是第一次來這。
「聽妳剛才叫小二拿這裡最有名的菜就知。試問在滄州城誰不知這「西湘樓」最有名的菜就是「太牽夾」,「飛鳥藏」和「海中鍋」,妳叫不出這幾道菜衹叫小二拿這最有名的菜,這不說明妳是外地來的人了嘛。」
我豎起拇指給了個贊。這個人分析的很不錯,很有腦子。
「請坐。這位兄臺,請問尊姓大名?」
「我姓夏名平。賢弟高姓是?」韓之安問。
「原來是夏兄,失敬,失敬。小弟姓高名非凡。」
「好名字。久仰,久仰。」
「小弟初來乍到貴地。敢問夏兄,附近還有甚麼好玩的地方?或景色優美之地?」
「當然有,如賢弟有空,為兄帶妳一走,如何?」
「好呀。明天下午可好?」明天一早還要倍老闆去談判,下午,下午應該有時間去玩一玩。
「好,隨時奉陪。那如何聯絡賢弟?」
「夏兄,還是我去找你比較方便。因為我的老闆不是人,給他知道我上班偷走,哈,哈,覺都不會讓你睡的。」
「沒問題。妳可以到西臨街五號找我,為兄必恭候大駕。」
「好,我記住了,那有勞夏兄。」
高非凡再讓妳得瑟多一天,明天就是你與上官懿重逢的日子。
「為兄先告辭,明天見。」
我站起拱拱手:「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