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百花宴
C62第六十二章百花宴
林園是個不錯的房子，環境優美不說，還是在旺中帶靜的地方。它靠近流花湖的西面，背靠湖，面朝東大街。上官懿獨自一人住在這裡，園內有假山流水，院內房舍整齊，簷窗雕刻精美，這裡環境好又清靜是個居住環境一流的好地方。走在走廊的小石板的地面上，居然無一絲塵土，摸摸廊柱也無塵埃，到處乾淨得出奇，看來這飛龍幫的尊主喜潔，能把這座房子弄成一塵不染不是件簡單的事情，要有人力與財力才行。
不錯不錯，我滿意的點點頭。沒想到今天不用自己去找房子，相反還有人硬塞一個這麼好的地方給我住，最重要的是不用付錢，每天還有吃和用自動送上門，堪比住五星級酒店，到點還有客房服務。
可是，這世界上的事並不如我所想的那樣好，不用錢的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第二天早上，當我束起頭髮，一身公子哥兒的裝扮正興高采烈的踏出前門時。一位眼睛緊閉，手抱大刀滿臉鬍子，口含著一顆草的人立於門前，見我出門，他手一伸用刀擱在我身前懶洋洋的問：「去哪？」
嚇死人了，我毫不客氣的道：「你是誰？我去哪關你甚麼事？」
「我是誰你不用管，本人衹聽令飛龍幫。尊主有令，未得允許府內的人只能進不能出，勸你還是乖乖的躲在裡面。」
靠，這甚麼意思！住在這裡的人衹能進不能出，這不是變相軟禁嗎。真他媽的蘋果草莓桔子，我可不是一隻擺風水用的貔貅，衹進不出，還要幫他鎮宅。
我立時氣得滿臉通紅，粗言穢語的在心中罵了個遍。
安靜下來後，我站在門口壞笑了聲，把那隻剛踏出門的右腳提起，慢慢的放回門檻裡，轉身往裡面走。不讓我出門是吧，哼，今時今日怕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攔得下我。
好你個「玉面飛龍」玩軟禁是吧！我看你怎麼關得住我。
回到自己的房間，手從洞內拿出所需物品，穿上破舊的衣服，貼上山羊鬍子，塗了些白色染料於頭髪上，在銅鏡一照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鏡中，撏了撏鬍子，對著鏡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用老氣沙啞的聲音說：「切，想關閉我的自由不讓出門？咳，咳，老頭逛街去囉。」
挑開窗戶，從後院假山處用「龍躍九天」第一層飛身而出，輕盈如燕站在東大街一無人的角落上。回頭看看背後米黃色的牆身，小菜一碟想攔我，呵，呵，背手而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今天本就無所事事，反正無聊去找趙薇聊聊，順便告訴他不用再打聽「玉面飛龍」的訊息。好像還不知道他住在哪裡，記得第一天見到他時，他喜歡「吉祥坊」的麵包，問問守賢他有可能會知道。
「吉祥坊」內生意興隆，人頭攢動，李守賢穿插左右與客人互動對話。
「李掌櫃，小生有禮了。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上官懿拱拱手打招呼。
「這位官人好面生，第一次來店？不知有甚麼需要？」李守賢笑臉相待並沒有因為客人的衣著寒酸穿戴而小看客人，不錯，當初沒有看錯他的為人。
拉他到角落，壓低聲音道：「守賢是我。我想打聽個人，他叫「趙薇」，那天在店外與我吵架之人，你可知道他住哪，是甚麼背景？」
李守賢驚訝的看著面前穿粗布衣服的老人，不仔細看真的認不出來是小姐，他看看兩旁，確定沒人在左右，也壓低聲音的道：「小姐，他可是出名的紈絝公子。此人很拽，原因是家中就只有他一子。他故去的母親是當今皇上的長姐，父親是當朝皇上親封的趙國公，趙國公家父曾是東楚的開國元首，他住在東大街二十三號。」
「雖然前朝已滅，但當今皇上人慈並沒有趕盡殺絕，所有以往的皇親貴戚的官職都沒變過，除了前朝的皇上被秘密關在一個院子裡等候發落以外，其他人都如往常一樣各盡其職，趙薇的父親是內務府的主管，所以這趙公子仍如以往一樣紈絝，京都的人見到他都怕。這是打聽到的訊息，希望可以幫到小姐。」
點了點頭，拍了拍守賢的肩膀道：「守賢，我進去內院換件衣服，你繼續如常。」
原來他也是皇親內務府可是份油差，難怪趙薇當初那麼闊氣，一出手隨便就給出兩張大銀票，果然背後有雄厚的財力。
整理好頭髪和衣服，半刻鐘後「吉祥坊」走出一位公子，頭帶白玉冠，身穿月牙白，腰上一塊羊脂白玉，手拿扇子，腳踏銀紋白靴，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一雙大大的鳳眼美不勝收。
本來在排隊買麵包的客人竊竊私語：「這男子是誰？」
「不知！」
「還好今天沒帶表妹出來，不然的話她可能不跟我訂親了。」
「美是美，如女子一般，只可惜是一個娘娘腔。」
這句一出，眾人皆有同感的點頭。
京都東大街二十三號，房子是新建的綠瓦紅牆，門外兩個把門的人，一個蹲一個倚著牆壁，有一句沒一句的在聊天。
上官懿搖著扇子，故作瀟灑的走上前：「勞煩兩位通傳一下趙公子，說高非凡來拜訪。」
倚在牆的高個子看了看來人衣著不凡，立即道：「公子請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沒多久，趙薇急步走來。因走得急肥胖的臉很有節拍的上下抖動，走到身前氣喘吁吁，兩手插腰喘著氣的道：「不是說好十天嗎？你怎樣找到府上來了？趕快進來，給我爹知道把探花郎引入府不打死我才怪，快，快跟上。」
上官懿抿唇輕笑：「閒來無事，想拜訪貴府，順便覓一郎君準備採陽補陰，風流一晚。」
趙薇立場被眼前的豪言壯語驚嚇了，拽著他的手快步拉進門。
沒走幾步，又轉頭對兩個下人道：「你們今天甚麼都沒看到沒聽到，知道嗎？讓本爺知道你們告訴老爺，看不把你倆的腿打斷再發賣。」好一派惡少爺的作風。
「是，是，是，小的知道。」兩人恭敬的點頭回應。
趙薇拉起我的手快步進府，放眼這府中，倒是可與林園攀比，院內樹不大，應該是新種的，房子與院中都象是新裝修過，還有新上漆的味道。古語有云：房新，樹小，畫不古；此人必是內務府。看來果然如此。
「說吧，找我有何事？」趙微邊走邊問。
「當然是無聊，來找你聊天吃飯，也順道跟你說不用再打聽「玉面飛龍」，我已經找到他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用找他就最好。」趙薇連連點頭，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對了，今天午時我要趕著去參加一年一次宮裡的百花宴，要不一起？」聽到不用再去找「玉面飛龍」趙薇心情大好。
趙薇心中想：帶他出去比放在府上安全，萬一他太無聊真的隨手捉個男的來採陽補陰，被父親知道了那可不得了，放他在身邊看著覺得比較踏實一點。
「好。」上官懿回。
正好無聊，去看看也不錯，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更多關於哥哥的訊息。
泰和三年，春三月，天子祭祀，祭祀完中午會有百花宴，預意百花盛開，欣欣向榮，國泰民安。今年的百花宴，其實最主要目的是韓允曦的皇祖父，皇祖母為他和韓允冀安排的相親大會。
這皇家園林座落在「相國寺」的山腳下，面積很大，背山面湖，環境優美，院中百花綻放，樹木皆露綠芽。整個院子百花盛開，萬紫千紅顏色各異，爭相鬥豔。
當兩人進入院子，就引起無數人的目光，上官懿開啟摺扇輕搖扇子，露出招牌笑容向大家微微點點頭，一派貴公子的樣子。
這年的百花宴邀請了整個齊國適齡的女子來參加，她們早已打聽到這年的百花宴其實是為皇上和鎮北王選妃的日子，各家各戶早已穿戴整齊爭奇鬥豔。未婚女子都準備在宴席上各展才華，有機會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家都期盼著能得到皇上或鎮北王的青睞，心下幻想著能成為皇后時的尊榮。無論是誰被看上，以後飛上枝頭的日子足以讓她們在齊國傲視天下。試問現在這天下的女子誰不想與齊國的皇上沾上邊。
百花宴院中眾多妙齡末婚女子，正三五成群小聲低語：「聽說這次百花宴皇上同意來參加了，以往的三年皇上除了上朝並不出門在外，這次怎會出現？」
「就是。想不到這次的百花宴有幸可見到皇上。還有緣見到如此之多的俊美公子。」一女子用團扇遮住半紅的臉低聲笑答。
「聽說這次參加百花宴，皇上是答應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出來選妃的，所以才會出來。」另一紅衣女子回。
「看來皇上終於改變了，不再躲起來。」
眾女默默點頭。
今天的上官懿一身收腰的錦緞長袍，腰上簡單地懸了一塊三年前哥哥的精美白玉，少年英姿挺拔，面如冠玉，遙遙從長廊那頭走上來，彷彿一灼灼驕陽，使人目眩。
花廳裡不少閨中女子，早已過了不知事的年紀，一時望見這般出色的公子哥兒，心底都萌生出些許的春情來。
有些女子更是看呆了眼，臉頰緋紅。
「這白衣公子，看他很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女子臉上泛紅，眼卻盯著上官懿的一舉一動。
趙薇心中立時不平衡了，那麼多女子緊盯著上官懿。還好知道他有龍陽之癖不好女色，不然怎樣跟他爭，他用手輕輕的撞了下身邊的人，語帶警告的道：「說好了，男的你要，女的是本世子的，看中誰跟我說一聲，我會幫你打聽打聽。」
百花宴每年來的都是京都的青年才俊和美女，趙薇的魂早已飛在這萬紫千紅中。
「好。各自行動，午膳在大廳會合。」上官懿手搖扇子，眉眼彎彎，露出一甜甜的笑容。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人喊：「皇上，太上皇，太上皇后，鎮北王駕到。」
眾人紛紛立場跪拜，趙薇也拉著上官懿跪下行禮。一雙黑色金線龍紋靴站在跟前，從靴子上看，不用說定是當今皇上。
頭上一把聲音朗朗的道：「各位平身吧，今日百花宴，聯與民同樂，大家不必居禮。」廣袖一揮，一股香味若有若無的飄出。
「謝皇上。」眾人平身。
我透過人群看過去，當今皇上長身玉立，俊俏非凡。是他那天從冰湖救上來的人。
此時記憶急速湧現，多年不見，他已經不是當年的病弱皇爺韓允曦，難怪當天見面時他的臉看起來那麼熟悉。現在的韓允負手而立，眉眼間已有不容置喙的威儀。腦中記憶又浮現多些片段，從家破人亡到離開古外星的一切又重演了一片在腦海裡。頭有些痛，舉起手按了按頭。
站在皇上身旁的韓允冀嘴角帶笑，仍舊是氣宇不凡的神態，配上他獨有的陽光貴氣。在一母所生而言，皇族的兄弟皆儀表俊卓，真是老天厚愛，想必皇太后年輕時必是傾城之貌吧！
趙薇看到身旁的人有點異常，關心的問：「高兄，你沒事吧？」
我咬了咬唇，穩定了些情緒，擠出笑容對趙薇道：「沒事，看到美男有些頭痛。」
趙薇急了，無可奈可的搖頭：「哎呀！這你不是看上當今皇上了吧？剛剛看到高兄緊盯著看就知道看上他了，呃，果真是件頭痛的事。」
「放眼齊國，皇上的美貌的確是無人可敵，據說皇舅從十三歲起便有無數的女子如飛蛾撲火般投懷送抱，因為這個有傳他並不喜女子，甚至是厭惡的。衹可惜高兄看上誰不好，遍遍看上皇上，說真的，這忙我可幫不上。」趙薇拍了拍上官懿的肩膀以示鼓勵，然後走去看美女了。
「嘿，站住。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上官懿追上趙薇，指著他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