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護國公府
C59第五十九章護國公府
在樓外樓吃完大餐,撐得很,獨自站在樓外樓外一會兒左走幾步,一會兒右走幾步。今晚睡哪好呢?京都很大卻沒有我容身之處,趙薇丟下兩張五百兩的銀票,十日之內住和吃全靠它了,看來住客棧是指望不上了,五百兩頂多住幾個晚上,還要吃和用錢打探訊息等等,現在沒有收入祗好省吃儉用。
怎麼辦,怎麼辦?我在大街上跺著步。
「回家。」對~回家是最省錢的地方,話落轉身向著「護國公府」的方向而去。
眼前的護國公府,牆上雜草冒出了牆頭,大門已有些破舊,兩條封條還貼在門上。那塊漆黑的金字牌匾「護國公府」依舊高高掛在門口的橫樑上,這幾個字如-把刀子刺入我的眼。護國公府世代盡良,奉公守法決不做傷天害理之事,爹爹早看透朝政遠離朝野。可無論怎樣也逃不掉他們拋掉良知,不分青紅皂白,不管人義道德做出殺人滅府的行為。
我從以前翻牆的老地方輕鬆一跳進入府內,走進內堂,過雁低咽,雜草叢生,霜風蕭瑟。
現在的護國公府已是殘破的荒園,甚至連圍牆也有些破損,一回首,昔日的繁華已不復存在。前世,這裡就是自己命運的開始,想當年的自己不知甚麼時候可以回地球就肆意的揮霍時光,任性妄為。當日只享受著做一個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被家人寵愛的人。反正過一天算一天,如留得一分的幸福,便是一分也好,說句難聽的就是混吃等死。昔年還以為如此的一生也算過得精彩,誰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在往日快樂的日子裡,並不懂得居安思危,更沒有想到那個昏君早已盯上護國公府的財富,一步錯步步錯。雖說自己不是真正的上官懿,可用了她的身體和身份,可不能忘恩負義不管不顧這家仇舊恨,等找到那狗皇帝和韓之安定讓他們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
我慢步走在院子裡回憶著往事,院中滿地都是葉子,走在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陣風吹過,吹起地上無數枯黃的葉子,使整個院子透落著更多的冷落與淒涼。來到父母親身亡的地方,蹲下來用左手按在地上輕輕的道:「爹爹,孃親,女兒回來了。」
推開前堂的大門,想起往日的種種那新年的第一天,新年的喜慶家人快樂的笑容彷如昨日。思及此眼淚就不停地落下,無聲的滴在青石板上。以前的時光朱門高檻,富貴人家,一家人歡聲笑語再次浮現如昨日。轉眼家破人亡,頹垣敗瓦,今天時光飛逝已三年。
從父母親曾經住過的院子走到哥哥的「鵬居」,整座院子人去樓空,萬籟無聲。走著走著天色已全黑,抬頭看看今又是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如果他們還在會是多好。
東樓,西樓仍在院子的左右兩則。我無聲登上西樓,它最靠近「明月軒」,重遊故地,眺望京都的大街小巷。街上依舊熱鬧如白晝,燈影幢幢,人歡馬叫。反觀護國公府內,風吹草動,無聲無息如鬼魅般,牆內牆外如同兩個不同的世界。
正在此刻眼角餘光瞟到一白影從「明月軒」飄出,忽然一陣冷風又從頭頂吹過,如此場影使我身體充滿寒意,總覺得這風透著些詭異,院子看起來更加昏暗了,隱隱約約又看到另一個影子從下面院子的窗戶飄出,我全身一僵,汗毛都豎了起來,不會是遇到鬼了吧?想當年府上可是死了不少的人。
「呼。」又一陣風吹過,風捲起地上的葉子旋轉著飛上半空,「呼,呼,呼。」一連串的風聲如鬼魂哭訴他們的故事。
深呼吸一下,吞了吞口水,定了定神。為了壯壯膽子,我想起一首歌在此時此地還挺應景的,清了清噪子,大聲的唱了起來:「無言獨,獨上,上雞(西)樓,樂(月)如鉤,自摸(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剪,剪不斷,理,理還亂,是離愁,別有一番,痴(滋)味在雞(心)頭。」
因為害怕,歌唱得五音不全,咬字發音不準,哆哆嗦嗦的聲音時有時無,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唱甚麼,聽起來反而更象是鬼哭神號。
歌剛停就聽到有腳步聲從下而上,我停止了鬼叫,隱身在西樓的暗處。四周安靜下來,一切都陷入無聲和可怕的黑暗中,靜靜的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走上來的有兩個身影,當他們快靠近時,「噌」的一聲,聽到有劍抽岀的聲音,握劍之人腳步止於我的身前,並且喃喃的道:「你,你,你是人還,還是,是鬼?」
因光線不足我沒看清他的臉,卻先看到他握劍的手在微微的發抖,握住的劍也在很有節拍般的上下抖動。站在他身後的女子在哆嗦著身體,女子的左手緊緊扯著握劍人的衣袖。
藉著月光與劍反射的光線終於看清站在我面前的兩人,熟悉的臉孔令自己情不自禁緩緩從暗處走出:「九,龍,如,雪!」
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激動,驚訝和顫抖,如恐怖片中回來索命的鬼魂在呼叫。
一聲驚呼聲中,對面的女子跪在地上。
「小姐,是妳嗎?是小姐嗎?怎麼妳魂魄現在才回來?如雪好想妳,我們等妳三年了,原來是小姐的壽誕鬼魂才會回來。嗚~嗚~嗚嗚~。」話落淚流不止。
「少主,我買的這件衣服妳還穿著呀,都已經不合身了,明天我去燒多幾件衣服給妳可好。醉清香也會買給少主的。」
九龍抽了抽鼻子,用衣袖擦眼角的淚水,他記得小姐最愛喝樓外樓的醉清香,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
上官懿看了他倆那表情,忍不住「撲哧」一笑:「你們傻啊,鬼你個頭,有見過有影子的鬼嗎?你們過來看清楚。」
九龍,如雪兩人石化了幾秒,他們倆擦了擦流在臉頰旁的淚水,如雪走上前用手指碰了一下上官懿的肩膀,興奮不已的捉住九龍道:「九龍,真的是小姐,小姐沒死,是小姐。」離別後的重逢,三人緊緊抱在一起流出歡喜的眼淚,失散後又重聚讓大家更珍惜彼此。
九龍和如雪帶著上官懿回到「吉祥坊」已經是二更時分。在後院的房間仍然象以前一樣-塵不染,十多盞明燈照亮整個房間,雖然陳設簡單卻不失雅緻。大家圍桌而坐,五個人在重逢喜悅後說出當年的往事。
原來護國公府被朝庭封府後,九龍,如雪,守賢和守信就住在「吉祥坊」的後院。一直以來他們四人從沒放棄尋找上官睿和上官懿,可惜無論如何找都如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三年前事發當天,當九龍,如雪還有守賢,守信得知護國公府被減門後,四人急急忙忙跑回府。進府後看到的是滿院的屍體,血流成河,在正堂前看到夫人和老爺的屍體躺在一起,然後看到管家和幾個親衛用身體頂住後院的門,身上插滿箭頭和劍。當時九龍猜想公子和小姐有可能是往北而逃,等他們趕到「忘情崖」時已經太晚;他們三人已經跳崖,在崖邊上只看到如霜冰冷的屍身。
「小姐,妳記得今後出門要小心,聽說朝庭現在一直還在追尋上官府的世子和小姐。」守賢提醒道。
「少主,還有一件事,九龍不明白。我們上官府與飛龍幫的尊主可曾認識?」九龍問。
「怎麼說?」上官懿疑惑的看著九龍。
「記得三年前滅府後的那一天,在忘情崖的山上,我看到「玉面飛龍」突然從崖底飛了上來。他雖然帶著銀色面具看不到表情,不過當時的他二話不說,提劍就象發了瘋般的衝向韓之安,還惡狠狠地說你殺了她,死一萬次都不夠。說完一劍刺向韓之安的胸口並一腳把他踢下山崖,之後他瘋狂的率領飛龍幫的人把御林軍殺得一個不剩。妳都不知道他當時就如惡魔化身一般,整個忘情崖上如人間煉獄,遍地屍骨山上的雪都被血染紅了不少,現在齊國的人說起「飛龍幫」的尊主誰人不怕。不過看當時的情況,他倒是象為上官府報仇的樣子。」
「哦。還有此事?我可跟他沒甚麼交情。會不會他是哥哥的朋友?」印象中與此人並沒太多的交往,這「玉面飛龍」是正是邪還是未知數。
如雪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是啊,從那天起,現在在四國誰不怕飛龍幫,可以說是聞風喪膽。他們行事詭秘,有時會為百姓上山殺山賊,有時又捉些人回去問話。從不按常理出牌,總給人亦正亦邪的感覺,讓世人看不透這幫派,所以大家都敬而遠之。」
「對了,說起飛龍幫,你們誰能告訴我如何可以找到他們的尊主「玉面飛龍」?」上官懿一臉正經的道。
「啊?!」四人異口同聲的啊了一聲,表情各異。
「說起來,我也很無奈,受人所託,要把一封信親手交給他。」上官懿道。
「自從飛龍幫助當今皇上取下東楚國後,他們幫內的人都是神出鬼沒的存在,京中倒是沒幾人知曉在他們在哪裡。不過小姐別急,待我去打聽打聽。妳先在這休息,有訊息會告知於妳。」守賢溫聲道。
上官懿嗯了聲。這位尊主到底是何方神聖,在京都神出鬼沒不說還沒人敢提,玉面飛龍在外又傳得如此神秘,有機會倒要好好認識一下這位大神。
「好,先不說那飛龍幫。那你們可知以前的狗皇帝在哪?我要為爹爹,孃親和為上官府死去的人報仇。」
「不知東楚被滅後都打探不到他們的任何訊息。韓之安已經被玉面飛龍殺了,至於前朝皇帝外界傳聞是當今皇上把他給藏了起來。」
「聽說如今的皇帝是戰神,他是何人?」上官懿問。
「少主,現在的皇上就是以前的瑞王韓允曦。」九龍回。
上官懿點頭。大家都姓韓,韓允德是當今皇上的哥哥,他定是為了保護親人而藏了起來。
「姐姐,這幾年妳去哪裡了?我們到處打聽都沒有找到妳的任何訊息。」李守信好奇的問。
看著長大後的李守信,想起當年哭著到處求人買下他哥哥的小男孩,三年不見如今的他已長大成小帥哥了。
「姐姐那幾年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少主,當時妳掉崖後發生甚麼事了?」九龍問。
「小姐,少爺有與妳一起去那個很遠的地方嗎?」
「你們且聽我一一道來,當天我用最後的一口氣把哥哥和揚華推上安全的地方時,身體已沒力拉住山邊的藤蔓。人慢慢從崖頂往下掉,後來當醒來時已經身在一個很遠的地方。而那地方人出不去,也進不來。當時更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回來和你們相見,一等已經是三年後的今天。哥哥和楊華並沒有與我去那地方,我想他倆現在應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著吧。」
「小姐,那個地方在哪裡,為何如此落後無法通訊?」守賢問。
地球哪裡落後了?只怕隨便在「乾坤洞」拿出一個東西就很有看頭了。我們通訊發達,按幾個號碼就可以千里傳音。不需要任何內力,還學甚麼輕功,買上張機票比起你們這裡的能人異士飛得更高更遠。但所有的這些不能說,說出來只怕被他們捉去看郎中,還要吃苦得要命的藥。
咳,咳。怎麼說呢?總不能說真話吧。
想了想:「那地方叫「地球村」,掉崖後我是被人帶到那邊的,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要出來也很難。因為我是外地人,養好傷之後他們才放我走,走出來後我也不知道如何再回去了。」
「那麼古怪的地方還是不要回去的好。」九龍搖搖頭道。
可是我想回去啊!感覺自己象個離婚後被父母遺棄的小孩一樣,地球村是母親,古外星是父親,久不久不爽就把我丟來丟去,這裡住一下,那裡住-下。
「對了,父母親和如霜埋葬在哪?我想去看看他們。」
「好。過幾天我帶妳去。老爺和夫人就葬在相國寺的後山上,那天相國寺的方丈大師與徒弟們偷偷把他們的屍體換了,還運了上山,讓老爺與夫人葬在了一起。」
相國寺的方丈?那個只會說阿離陀佛的大師,爹爹的好朋友。不用說一定是神棍早就安排好,讓相國寺的方丈去處理爹爹與孃親的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