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算媽咪沒用
影片裡,正是之前跟在張懷海身後的那十幾個男人,他們圍在一起,肆無忌憚地討論著。
“嘖嘖,城裡的富家小姐就是不一樣啊!長得是真不錯!剛好老趙家不是缺一個媳婦兒嗎?到時候給老趙家生完娃了,還能給俺家也生一個,咱村裡可是好久沒這麼好的基因了!”
“不過我看這女的一看條件就不一般,咱們真的能這樣幹嗎?不會被她家裡人找過來吧?”
“怕甚麼?只要進了我們村,天王老子也找不到!這麼多年了,你看有誰家找過來的嗎?膽子小就別幹事!更何況村長已經在飯菜裡下了藥,只要她吃一口,就渾身無力,到時候咱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她插翅也難飛!”
“可不是嗎?她懷裡那個小丫頭也長得跟年畫娃娃一樣,看著就金貴,等把那女人制服了,把小丫頭也賣了,肯定能賺一大筆錢!”
“……”
雲梵的眼裡本來只有冷意,但是聽到他們的話語中提到福寶的那一刻,眸子裡殺意止不住。
“媽咪,不要怕,福寶會保護你的。”福寶也似乎感受到了雲梵身上的冷意,小手握住了雲梵的手。
雲梵身上的冷意瞬間消失了一大半,回握住了福寶的手:“媽咪不怕,福寶放心,不管甚麼時候,媽咪都會保護好福寶的,媽咪的懷裡是福寶永遠可以依賴的地方。”
福寶抱住雲梵,抬頭看著她,眨巴眨巴了眼睛:“那福寶哪一天不用依賴媽咪了,算長大嗎?”
“算媽咪沒用。”雲梵低頭看著她,眼底盡是笑意。
“媽咪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媽咪!”福寶趕緊回應著,眼神裡全是堅定。
很快,門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十幾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小女孩被帶了進來。
而張懷義也緊跟其後地進來了。
這些小女孩大多五六歲到十來歲不等,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舊,有的衣服不合身,長長的袖子拖到地上,有的鞋子破了洞,腳趾露在外面,臉上滿是怯懦和麻木,眼神躲閃,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張村長,這麼快,物資清點完了?”雲梵看著他,眼中帶著審視。
張懷海被她看得心裡發虛,卻依舊強裝鎮定,搓著手笑道:“嗨,雲小姐分得很清楚,清點起來快得很!物資都已經搬到院子裡了,就等雲小姐發話,給孩子們分發呢!”
雲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門外,隱約能看到門外堆成小山的物資,還有幾個村民在一旁守著,而此時村委會的門口已經被好幾個村民圍起來了,不明真相的人看起來都還以為是村民路過而已。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拉著福寶緩緩站起身,語氣依舊平淡:“既然清點完了,那我們現在就去給孩子們分發物資。”
雲梵的目光又挪到那些孩子身上,拍了拍福寶的小手:“去帶著姐姐們去領物資吧。”
福寶重重地點點頭,鬆開了雲梵的手,小短腿邁得飛快,走到那些小女孩的面前,小小的身體,動作卻利索得很:“姐姐們跟我來哦~”
那些小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滿是猶豫,沒有人敢率先邁步。
有個年紀稍大一點的小女孩,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福寶,又飛快地低下頭,手緊緊攥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
直到張懷海開口了,她們才抬腳。
“小小姐都發話了,你們還不跟著小小姐一起去領物資?這個冬天你們有暖和衣服穿了,都要記得雲小姐的恩情,知道不?”
雲梵聽著張懷海的話,眉頭緊皺:“我們不需要她們記得恩情,張村長。”
張懷海趕緊賠笑:“是是是,雲小姐。”
福寶在前面走著,那些小女孩在後面跟著。
雲梵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跟在孩子們身後,村委會的院子不大,四周都是低矮的土牆,各處都守滿了人,而她帶來的司機此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到院子裡,外面的天色已經有點昏沉了,福寶已經帶著小女孩們走到物資堆旁,踮著腳尖,將早已分好的物資一個一個分給那些小女孩。
雲梵站在一旁,眼底滿是溫柔。
她不管這個村裡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這些小女孩她都救定了。
此時那個年紀稍大的小女孩已經拿到了自己的物資,站到了旁邊,可是她那雙眸子卻一直在看向雲梵,好像是有無數的話要告訴她。
雲梵不動聲色地往她那邊站了站。
“姐姐…快跑……”
小女孩壓低聲音,幾乎是顫抖著把這幾個字從牙齒縫裡吐出來的。
雲梵也感受到了她的害怕,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別怕,過了今天以後都是好日子。”
兩個人的對話似乎也引起了旁邊張懷義的注意,他轉過身,臉上依舊堆著笑容,眼底卻滿是迫不及待的陰狠:“雲小姐,既然物資也分發得差不多了,您是不是該回屋吃口熱飯了?咱們村裡的飯菜,可還等著您呢。”
看著他急切的樣子,雲梵嘴角微微勾起,忍不住譏笑一聲:“張村長,這麼急做甚麼?莫不是這飯菜裡下了甚麼藥,要害我們母子倆吧?”
張懷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扯了扯嘴角:“雲小姐,您這說的甚麼話?我們好心好意招待您,您怎麼能這樣想我們?”
“那物資也分差不多了,我和我女兒就不吃飯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雲梵拉著福寶,故作出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果不其然,身後的張懷海急了,眼裡露出陰狠,臉上的偽裝再也掛不住,眼底的陰狠赤裸裸地暴露出來,語氣也變得兇狠:“雲小姐,來不及了。”
雲梵轉頭看向他:“張村長,這話是甚麼意思?”
“雲小姐,今天,你和你身邊這個小丫頭,一個都別想走出懷義村!”
雲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懷海,不演了?我還以為你至少得演到迷暈我呢!”
“你怎麼知道的!”張懷海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緊接著他嗤笑一聲,臉上滿是囂張:“既然發現了,雲梵,就別怪我了!”
話音剛落,他朝著院子四周大喊一聲:“都出來!動手!”
一瞬間,藏在土牆後面的村民迅速湧了出來,個個手持木棍和鋤頭,每一個人都眼神兇狠地朝著雲梵圍了過來,把她團團圍住,堵死了所有退路。
“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本來可以甚麼皮肉之苦都不用受的,你帶來的那兩個人早就被我們做掉了,只要你現在乖乖的跟老趙回去好好的生孩子,我可以不讓你吃太多苦。”張懷海看著雲梵,臉上的偽善已經全部被撕破了,露出那張兇惡貪戀的臉。
“好啊,你大可以試試。”雲梵冷笑一聲。
張懷海一個眼神,人群中一個叫老趙的男人就上前了,那是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身材矮胖,面板黝黑粗糙,臉上佈滿了油膩的皺紋,手指甲縫隙裡面藏著的是身上許久沒有洗澡撓下來的汙垢。
老趙搖搖晃晃的朝著雲梵走過來,眼裡讓人作嘔的痴迷幾乎要溢位來了,嘴角似乎馬上就要流下來噁心的涎水。
“以後你就是我老趙的婆娘了!”
老趙搓著粗糙的大手,一邊朝著雲梵走,一邊露出猥瑣的笑容,說著就伸出髒兮兮的手,朝著雲梵的胳膊抓去。
下一秒——
砰——
所有人只聽到一聲巨響。
緊接著傳來男人慘絕人寰的叫聲。
只見他的手還沒碰到雲梵的時候,她眸光一冷,猛地抬腳,膝蓋微屈。
那一腳又快又狠,精準地命中老趙的襠部。
老趙整個人被踹飛了出去,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村委會,他蜷縮著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襠部,在地上滾來滾去,鮮血從褲襠滲出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瘋狂滾落,渾身抽搐,嘴裡不停哀嚎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張懷海,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最後再變成猙獰。
“臭娘們!給我上!都給我上!把這個女人捆起來,往死裡打!給老趙報仇!”張懷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指著雲梵,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嘶吼道。
他在村子裡幹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
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狠毒女人!
今天他不把這個女人抓起來就對不起村長這個位置!
那些村民回過神來,握著木棍和鋤頭,朝著雲梵就撲了上來。
雲梵計算著時間,一隻手把福寶護在懷裡,另一隻手已經做好了備戰準備,她看向門口。
時間差不多了…
就在這些村民衝到她面前的那一刻,村委會門口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轉過頭去,包括張懷海在內,所有人的臉色也變了。
一瞬間,整個村委會被近三四十輛車子包圍,同時一陣震耳欲聾的腳步聲響起,烏泱泱的人群也瞬間出現在村委會門口,三波人瞬間一字排開,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瞬間將整個院子籠罩在一片冰冷的壓迫感之中。
最左側,是雲家帶來的一群特種兵,個個身著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走到院子中央,迅速分散站位,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為首的是雲霆,穿著一件定製的價格不菲的西裝,面色冷峻,目光掃過那些村民,臉上是藏不住的怒意,他的身側還分別站著雲家另外三個人。
雲旬金絲眼鏡下的眸子讓人看了忍不住發寒,雲慕手裡還拿著一根棒球棍,臉上是公演彩排還沒來得及卸的妝造,雲望走過來的時候齜牙咧嘴,他掰得手指關節咔咔作響,雲薇跟在後面柔柔弱弱的,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那藏在袖口的刀。
中間一排,是綏家帶來的一群保鏢,同樣身著黑色勁裝,周身散發著致命的寒意,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佇立著,卻自帶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綏宴為首,面色清冷,眼底卻翻湧著壓不住的殺意,方默跟在身側,封住了每一條可能的退路。
最右側,是梔子,但是她的身後是十幾輛鳴笛呼嘯而來的警車,警察們從車裡衝出來,手裡拿著防暴盾和警棍,迅速封鎖了整個村子,為首的是市局的陳隊長,他本來氣勢洶洶地衝進來,看到雲霆和綏宴之後,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專業,大聲呵斥道:“所有人不許動!”
雲梵看著門口的人,嘴角微勾。
時間剛剛好。
“梵梵!”
“阿梵!”
“老大!”
雲梵拍了拍福寶的後背,福寶立馬會意,從雲梵的懷裡下來,小腿蹬蹬的就跑到了雲霆的身邊,小手往自己的腰間一叉:“大舅舅,就是他們!他們拐了好多姐姐阿姨,然後還虐待這些姐姐!大舅舅,把這些壞人都抓起來!”
“好。”雲霆伸手一攬,將福寶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看到她和雲梵沒有受傷,那眼裡的緊張才微微放鬆了一些。
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三波人,張懷海臉色鐵青,怒目圓瞪的看向雲梵:“你敢叫人?!”
雲梵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腦子沒事吧?我不叫人還真乖乖讓你給拐賣啊?腦子不用就扔了。”
“村長…我們現在怎麼辦?村裡不是被我們的人都封鎖起來了嗎?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
那些村民臉色慘白地看向張懷海,聲音裡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全然是無助和驚恐,甚至有些膽小的看到警察立馬就握不住手裡的鋤頭,雙腿癱軟地跪了下去。
“你們…你們怎麼可能找到!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張懷海依舊不死心對著所有人大吼。
他們之所以幹了這麼多年沒有被人發現,是因為所有知道他們村真正的入口的人不是被他們抓回村子裡了,就是被他們滅口了。
所以這麼多年他們都沒有東窗事發。
就算是這些人同時找,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他們的!
這到底是為甚麼?!
雲梵拍了拍手,門口出現了兩個人。
是雲梵帶過來的兩個司機。
張懷海瞳孔猛縮,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因為沒站穩,一個踉蹌摔了下去。
怎麼可能!
這兩個人是他親眼看著掉下山下去的!
必死無疑!
怎麼可能現在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