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朕要這天下做甚麼?
眾人到醫院的時候,雲霆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李教授也在病房裡幫襯著。
雲啟潭臉上已如常人一般恢復血色,由於今天出院,所以看起來比平時更精神。
“姥爺——!”
福寶像一隻小蝴蝶一樣衝到了的雲啟潭的懷裡。
“哎喲,我的乖福寶。”他看到福寶,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李教授,辛苦您費心了。”雲梵走過來,對著李教授微微頷首,表示感謝。
李教授趕忙搖手:“雲小姐,折煞了,是我應該感謝你才是。”
要不是雲梵,他怎麼可能再一次看到神農針法這種這輩子可能都看不到的神級。
“好了好了,既然手續都辦妥了,咱們別在醫院待著了,趕緊回家!”舒聞筠看著一家人都聚在病房,眼眶有些酸澀,趕緊開口說道。
雲啟潭重重地點點頭:“好!回家!”
一行人簇擁著雲啟潭,浩浩蕩蕩卻又溫馨無比地離開了醫院。
與此同時。
雍朝。
“一群廢物!”
項堯雙目赤紅,站在殿上,頭髮鬆散的搭在肩頭,下巴上已然出現一層青色的胡茬,他厲聲怒斥。
“異象在哪兒??朕等了這麼久,到底在哪兒?!”
砰——
項堯將龍案上的奏摺全部砸在了地上。
殿中只剩下項堯的暴怒和老太監和術士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呼吸聲,個個面如土色,抖如篩糠。
為首的術士以頭搶地,聲音顫慄:“陛下息怒!天象幽微,變幻莫測,或許時機未至……”
項堯猛地將手旁的玉璽砸向那術士,厲聲打斷,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時機未至?那朕留你們有何用?”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求饒聲頓時響成一片。
項堯卻充耳不聞,背對著眾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全部拖下去,斬了!”
三個月了!
異象還未出現!
阿梵和福寶離開三個月了!
這群廢物還沒找到辦法!
留著他們也是浪費糧食!
這幾個月,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將所有期待都壓在這異象上。
但是這群廢物一次次的將他的希望澆滅!
如今過去三個月了,他連七星連珠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他的耐心早已耗盡,理智也在日復一日噬骨的思念中焚燒殆盡。
“陛下——!”
術士們淒厲的哭喊響徹整個宮殿,但很快被侍衛拖遠斬首,掙扎聲逐漸消失。
蘇威剛進養心殿,就聞到的充斥殿內外的血腥味和讓人心顫的屍山。
“陛下!您不要再痴迷不悟了!”
蘇威跪在大殿之上,字字泣血。
“痴迷不悟?蘇威,連你也要來告訴朕,是朕瘋了嗎?你是真的覺得朕不敢殺你是嗎?”
項堯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眼眸盯住跪在血泊邊緣、鬚髮皆白的老丞相,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近乎癲狂的弧度。
蘇威老淚縱橫,重重叩首,額頭觸及冰冷染血的地磚:“陛下!您如今荒廢朝政,置天下蒼生於不顧!若老臣一死,能換來陛下回頭,老臣願意赴死!”
話落,他再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痛心疾首:“陛下,你拘泥一己私情,可還清楚如今宮外瘟疫已蔓延至三輔之地,每日死者數以百計!流民哀鴻,人心惶惶!您肩上扛著的是是億萬黎民!豈能像現在這樣,而棄國棄民於水火啊!”
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空曠而血腥的大殿上。
他本以為他上次血諫之後,項堯會回頭,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還是如此執迷不悟!
若是他死,能換來項堯睜開眼看看這黎民百姓,他萬死不辭。
項堯嗤笑一聲,眼神空洞而冰冷:“天下?黎民?沒有阿梵,朕要這天下做甚麼?”
話落,他逼近蘇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三朝老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狠戾:“蘇威,若再敢質疑皇后之事,休怪朕讓你跟外面那群廢物一樣,血濺當場!”
蘇威張了張嘴,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絕望的看著項堯,只說了一句:“天要亡我大雍。”
雍朝的天,真的要塌了。
他顫顫巍巍走出大殿,看著外面陰沉的天,佈滿皺紋的臉上痛惜。
他仰頭,聲音沉重:“皇后娘娘,若您有靈,求您護佑我大雍百姓。”
鹹福宮。
李素素拿著一碗黑色的藥端到了元寶的面前。
“李娘娘,這是甚麼?”元寶手上還拿著項堯以前給他刻的小木劍,問道。
李素素聲音輕飄飄的:“元寶乖,這是我讓太醫院專門給你開的強身健體的方子。”
元寶搖了搖頭:“李娘娘,我現在不想喝,我想去看父皇。”
此話一出,李素素眼裡露出徹骨的惡意,劃過一抹陰狠,她直接一把捏過元寶的臉,將那一碗藥給灌了進去,聲音尖銳:“你不喝也得喝!要不是你沒用!你父皇怎麼可能不見我們!”
元寶想掙扎,但畢竟只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任憑他怎麼掙扎,李素素的手都像鋼鐵一樣禁錮著他,硬生生地將所有的藥灌進了他的嘴裡。
滾燙苦澀的藥汁強灌進胃裡,元寶被嗆得劇烈咳嗽,小臉憋得紫紅,眼淚混著藥汁糊了滿臉。
他想推開李素素,但怎麼也推不開。
元寶被強行按著喝完那一碗藥之後,整個人都蜷縮著身子乾嘔。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素素。
以前那個會百般對他好的李娘娘。
他甚至為了她推開了母妃。
元寶渾身發冷,不僅僅是藥力的作用,更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憎惡。
他記得以前,李娘娘會很溫柔地對他,會給他好吃的,會抱著他哄他睡覺,甚至在太傅和母妃因為功課沒做好斥責他的時候,都是李娘娘在安慰他。
可是現在,李娘娘為甚麼眼裡只有嫌惡?
“李娘娘,元寶疼…”
突然,元寶感覺腹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刺。、
小小的身子弓成了蝦米,蜷縮在床上痛叫,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