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開屏啊
雲望本來問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打他,一轉頭看向自己親愛的姐姐那雙要殺人的眼睛,瞬間變了臉色。
“姐,你醒啦?”他趕緊賠笑。
雲梵語氣帶著警告:“少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今天是二哥請他們來的。”
雲望依舊小聲嘀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開屏啊!”
雲梵眼神一冷,雲望立刻閉嘴,但還是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銘瑞。
這死小子!
上次看直播的時候他就覺得他看他姐不對勁!
上次他去節目組沒看到這小子,忘了這茬了!
現在倒好,他竟然還敢上門。
“快進來吧。”雲梵淡淡一笑,開啟鐵藝大門,將兄弟二人帶進來了。
與此同時,雲旬也出來了。
“銘宇,好久不見。”
聲音是從別墅門口傳來的,清朗溫和,帶著一種久經沉澱的沉穩。
眾人循聲望去。
雲旬正緩步走來,他身姿挺拔,穿著簡單的米白色亞麻襯衫,身形清瘦些,但是不顯孱弱。
他側臉輪廓十分清晰,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分明,但一雙眼睛異常明亮沉靜,整個人站在那裡盡顯清雋從容。
銘宇看到故人一瞬間真的出現在眼前,瞬間怔在了原地,平日裡臉上的優雅瞬間變成了狂喜。
“學長!”銘宇幾乎失語,他快步上前,手中的禮品袋都忘了放下。
“學長,你能再次回來,真是太好了。”他激動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單家雖然是律師世家,但是到了銘宇和銘瑞這裡,兩個人的夢想都不是當律師。
銘宇大學主修的是經濟學,是遇到了雲旬,他才明白法律的意義,是為了追隨雲旬的腳步,他才轉到了法律系。
在銘宇的眼裡,雲旬一直是他偶像,更是引路人。
但是他沒想到,三年前,那個震驚京都乃至全世界百戰百勝的雲律師,突然消失了。
他曾經試圖找過,但是根本沒有找到。
所以前幾天聽到雲旬再一次出現的時候,驚喜一下子就淹沒了他整個人。
雲旬看著銘宇,眼中掠過一絲暖意,他伸出手,與銘宇用力握了握,力道沉穩:“好久不見,我聽梵梵說了,你現在很厲害,單大律師。”
銘宇連忙搖頭,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平復心緒,但眼神裡的崇敬絲毫未減。
在雲旬面前,他根本不敢自稱是單律師。
沒有云旬,哪裡有他
“小瑞都長這麼大了。”雲旬的目光溫和地也落在旁邊的銘瑞身上。
銘瑞點了點頭,規規矩矩地打著招呼:“雲旬哥。”
“快進來吧。”雲旬招呼著。
一行人一進去,綏宴和雲薇剛好一左一右的出現。
綏宴依舊坐在輪椅上,膝上蓋著薄毯,周身籠罩一層沉靜與疏離。
當銘瑞看過去時,綏宴的目光也恰好抬起,平靜地迎了上來。
那一雙眸子裡沒有審視,沒有敵意,只是用一種近乎絕對的平靜,將銘瑞從頭到腳,淡淡地掃視了一遍。
銘瑞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臉上努力維持鎮定,但微微收緊的下頜線還是暴漏了他的不自在。
而云薇是從廚房出來的,手裡還端著茶水。
她依次把茶水遞給每一個人,視線轉向銘瑞的時候,眸色暗了幾分,然後將銘瑞的那杯茶放在了他的旁邊。
“怎麼不讓阿姨端來?”雲梵走到雲薇的旁邊,帶著關心問道。
然後又伸手看了看她的手:“手怎麼樣了?”
雲薇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姐,你放心,我手都好了。”
“那就好,以後這種事情讓阿姨來就好了。”她說完又摸了摸雲薇的頭。
雲薇垂著眸子點了點頭。
“好了都別客氣啊,都坐。”雲望看著一群人站在客廳,有些頭疼,大聲喊著。
雖然他不喜歡這兄弟倆。
但是他從小就知道來者是客。
來都來了。
他就好好招呼著。
“銘宇你和我二哥先聊,我帶著綏宴去看看他的腿,小望你帶著小薇和小瑞去樓上找小慕玩一會兒。”
雲梵知道銘宇有很多話要和二哥說,快速分工,很快把一堆人分成三個區域。
雲望也沒多想,一手摟著雲薇,一隻手拉著銘瑞就直接上樓了。
“走走走。”
他一邊走還一邊催著不太願意上樓的銘瑞。
銘瑞基本上一步三回頭,走一步回頭看一眼客廳。
“幹嘛呢,小心臺階啊!”雲望喊著他。
恨不得直接把他頭給掰正,但是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他忍了。
好不容易到了樓上,趁著只有雲薇,沒有其他人,雲望一把把銘瑞拉到了旁邊,壓低聲音:“你小子!不要再看我姐了!”
“我沒有。“銘瑞小聲否認,但是那染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
“你沒有,你耳朵紅個泡泡茶壺啊!”銘瑞咬著牙根。
他就知道!
他一開始就知道!
這小子就是圖謀不軌!
啊啊啊啊!
他只恨剛才那一幕沒有錄下來,不然他高低要在家裡迴圈播放給所有人看,看誰還敢反駁他!
銘瑞梗了梗脖子,不再說話,殊不知,在他的背後,一雙陰冷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另一邊。
雲梵也帶著綏宴到了房間。
一想到早上的情景,她不自然的看了看窗外,房間內似乎籠罩了一層詭異的安靜。
“差不多還剩三個療程,你就能站起來了。”雲梵率先開口打破了寂靜。
綏宴抬起眼,目光落在雲梵身上,聲音比平時更柔和幾分:“要喝茶嗎?”
雲梵詫異的看向他。
綏宴淡淡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是給他們留下敘舊的空間,來我這裡不過是一個藉口。”
因為按照時間來說,他的下一個療程應該是還沒到時間的。
雲梵失笑,少了許多平時的淡漠,自嘲一樣的打趣道:“我還以為我的演技很好呢,看來一般,看來下次得找個更天衣無縫的藉口。”
綏宴聽著她的聲音,覺得內心莫名的安寧。
隨後他從後面的茶櫃取出來一套青瓷茶具,動作行雲流水。
果然是好茶葉,香味一出來,雲梵就覺得不一般。
她微微挑眉,斟酌了一下用詞:“我還以為你在雲家會覺得無趣,沒想到你挺會感受生活的。”
綏宴神色柔和,輕笑,然後聲音極淡的說了一句:“這裡很好。”
這裡很好。
這裡的人也很好。
好的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雲梵抬眸看他,他正垂著眼,專注地將茶湯注入她面前的青瓷杯,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幅畫一樣。
他身著素淨的中式衣衫,並非華麗繁複的款式,但是在他的身上卻看起來十分矜貴,一雙眸子如同古井,深不見底,鼻樑高挺如孤峰,下頜的線條清晰利落,每一個弧度都像是被女媧精心雕琢過。
雲梵看的一時有些出神。
直至綏宴將青瓷茶杯遞過來,她才回過神,
“喜歡就好”雲梵應了一聲,接過茶杯。
兩個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觸,一瞬即分。
綏宴微咳兩聲,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剋制地移開,喉結幾不可察地滑動了一下。
雲梵則是端起茶杯,快速的掩飾了瞬間的不自然。
空氣似乎忽然變得有些稀薄,溫度也悄然攀升。
“這茶的確很好。”雲梵清了清嗓子,試圖說點甚麼打破這越來越明顯的寂靜。
“你喜歡我讓方默再拿些過來。”綏宴的聲音也更低沉了些,他抬眼,這一次,目光沒有閃躲,直直地望向雲梵。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緩緩流動,近乎滾燙。
雲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為甚麼,她總覺得綏宴的眼神不太一樣。
那目光裡面沒有任何審視,反而有一種小心翼翼的靠近。
她下意識地微微偏開頭,避開了那道目光。
綏宴也感受到了她的不自然,默默的垂下了頭,看向了手中的茶杯。
…
客廳。
雲旬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動作自然從容。
銘宇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仍沉浸在激動中。
“學長,你這三年……”銘宇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切,但話到一半又頓住,怕覺得太過冒犯。
雲旬瞭然一笑,語氣平和,帶著讚賞:“都過去了,梵梵現在回來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倒是你,銘宇,我聽說你如今在業界風生水起,單家的招牌在你手裡越發響亮了。”
銘宇連忙擺手,眼神變得認真:“當年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這話說得真誠而鄭重。
雲旬聞言,目光悠遠了一瞬,彷彿透過銘宇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他淡淡搖頭:“看到你現在這樣,很好,你自身的努力,才是你走到今天的關鍵。”
銘宇心頭一熱,只覺得鼻尖微酸:“學長,這次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如果以後有甚麼我能做的,無論是哪方面,請你一定不要客氣。”
這三年,他無數次在法庭上唇槍舌劍,可唯有在雲旬面前,他似乎還是大學的時候那個剛入門的學生。
他對雲旬,永遠有些抹不掉的敬仰。
兩人就這樣坐在客廳裡,從近期的案例聊到當下的行業動向,從法律理念談到生活瑣事。
銘宇的激動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安心。
他能感覺到,儘管消失了三年,雲旬還是那個雲旬。
阿姨的飯菜終於做好了。
雲望還在樓上就聞到了香味,直接一溜煙的跑下樓。
“姐——,吃飯——!”
雲望的嗓門穿透力十足,瞬間打破了樓上的微妙氛圍。
雲梵如釋負重,將手上的茶杯一放,站起身,對著綏宴道:“走吧。”
綏宴點點頭,“嗯”了一聲。
很快,所有人齊聚餐廳。
雲梵自然落座。
雲望警惕的看了一眼銘瑞,又警惕了看了一眼銘宇。
拉著雲薇就走到了雲梵的旁邊。
“來,小薇,你坐左邊,我坐右邊。”
雲望自信安排著,他就不信,他在敏銳的監控下,還有人敢盯著他姐。
他,雲家最嚴厲的弟弟!
他不允許任何人敢打他姐的主意!
雲薇坐在雲梵的右邊,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了兩個畫素點。
“好的,五哥。”她乖巧的點點頭。
雲慕看著雲望搶先佔據了雲梵左手邊的第一個座位,瞪了雲望一眼,最後只好悻悻地挨著雲旬坐下。
銘宇坐在雲旬對面,他的旁邊是銘瑞。
一開始,氣氛還算和諧。
直到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幾雙筷子從不同方向伸出,目標明確地朝桌子中間那盤紅燒排骨夾去。
雲望動作最快,嘴裡還嚷嚷著:“姐,你最愛吃的紅燒……”
他的筷子剛碰到一塊品相極佳的排骨。
另一雙屬於雲慕的筷子,默不作聲卻精準地落在了同一塊排骨上,兩雙筷子頭“咔”地一聲輕響,碰在了一處。
雲慕抬眼,平靜地看了雲望一眼,沒說話,但筷子也沒松。
“我先夾的!”雲望咬牙切齒。
雲慕也不鬆口:“我先看到的!”
兩個人暗戳戳較勁,誰也沒有鬆手。
就在這時,一雙筷子也探了過來,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避開了那塊爭奪中的排骨,轉向旁邊另一塊。
但沒想到動作太急,筷尖不小心掃過了雲望的手背。
“哎喲!”雲望手一抖,和雲慕的筷子同時鬆了鬆。
電光石火間,一隻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以一種沉穩的力道,穩穩夾起了最初那塊備受矚目的排骨。
是綏宴。
他彷彿沒有看到剛才三個人的交鋒,動作流暢自然。
然後將那塊排骨輕輕放入了雲梵的碗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所有人有些僵住的臉。
最後落在雲梵略帶錯愕的臉上,聲音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調子:“嚐嚐看,味道如何?”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雲望:???千防萬防,忘記家裡還有一個賊!恨!
雲慕:雲望!睜開眼看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雲薇:(捏緊筷子)
銘瑞:他是誰?他為甚麼要給她夾菜?
雲旬:早就說了。
銘宇:不知道,這飯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