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你，終有一天我會查出來你們之間的勾當！
一路上兩個人默契地誰也沒再開口，直到程橙揮別方嶺。
“好好休息，不要喝涼的，保護嗓子。”
程橙點頭。
等回到家，辛苦了一天的方嶺還得披上玉山的皮繼續處理白天的問題。
不過他在排練的時候就修改了一部分，回家後再稍微改動就好了。
方嶺回想程橙在車上和他說的話，唇邊勾起一抹笑。
他點開電腦里名稱sweet的文件夾，裡面全都是半成品demo。
這些都是高中時，程橙在她創作本上寫下的歌。
“方冤種！我又寫了一首歌，你快來聽聽！”
這時程橙還是他同桌，她總是喜歡捲起課本，在他耳邊唱歌。
“等一縷風，吹散了荒野，吹散白雲，露出湛藍的天……”
他假裝做題，其實心裡記得清清楚楚。
“方嶺，你有沒有在聽！”
程橙扯著他的袖子，方嶺筆速放慢，任由她胡鬧：“都記住了。”
程橙總會白他一眼，搶過他寫字的筆滿是傲嬌：“我這個歌寫的這麼長，你聽一遍就記住了？我才不信！除非你唱一遍給我聽！”
在她眼裡方嶺在用心做題，才沒功夫去聽她唱歌。
方嶺不用向她證明他的心在哪，只要最後交卷的時候拿出他的答案就好。
面對程橙的胡攪蠻纏，方嶺也從不生氣，默默從書包裡拿出另一支筆，順便敲一下程橙的腦袋。
他學習編曲時，滿心都是想幫這個小傻子實現願望，一轉眼竟然走到現在。
方嶺改完編曲，發給程橙。
一晃已是深夜，方嶺伸了個懶腰。
演出服寄到聽雪堂，程橙正好剛排練出來，白奕就拉著程橙來到道具室。
“怎麼樣？一會化妝師來給你試妝，先換上衣服吧。”
“好。”
程橙抱著衣服，碰到小魂和香香。
“羨慕少爺，不用來回這麼折騰，好累啊。”
“人家那是工作需要，哎，我最近又胖了，得趕在演出前瘦個幾斤，要不拍演出照太……”
“小橙子，你也來試妝呀？”
“嗯嗯。”
“加油！”
程橙一頭霧水，直到她坐在了化妝臺前，一坐就是四個小時。
比錄歌還累……
方嶺在外面等她回家，出來就看到被吸乾精氣的程橙。
“怎麼這麼無精打采？”
程橙累得連手都舉不起來：“試妝也太累人了，這改一下那改一下，有時候卸了重畫，回去我才發現，我需要減肥！！！！我是不行了……”
方嶺偷笑，他雖然平時不參與這些，但也對此略有耳聞。
“國風大典的妝造會嚴苛一些。”
程橙抓狂：“這也太嚴苛了！！！”
方嶺安撫面前的炸毛小貓：“走，我帶你吃火鍋。”
“造型師讓我減肥……”
“可惜了，那你看我吃。”
“方冤種你個混蛋！”
方嶺摸了摸她的頭：“陳文老師見到誰都這麼說。”
程橙手託下巴：“你怎麼知道造型師叫陳文？”
方嶺摸了摸鼻尖：“白哥和我說的。”
“撒謊！你從第一次來聽雪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還有，你從小說謊就喜歡摸鼻子！”
程橙突然變聰明，方嶺還有些不適應。
“前世記憶。”
方嶺擺明要胡說，不告訴她真相。
程橙撓脖子眼神都是不屑：“隨便你，終有一天我會查出來你們之間的勾當！”
方嶺笑笑沒搭話。
演出前一天的彩排，程橙發揮得不錯，看完回放影片白奕連連誇道：“小橙子，你這個舞臺初show就不錯啊，很有天賦。”
雖然大家都在誇獎程橙，但是她心裡還是覺得沒底。
程橙直到演出前還在不厭其煩地練習。
方嶺在一旁默默陪伴，直到上臺。
程橙整理著裝，戴好耳返，後臺確認的聲音在耳返里傳過來，程橙對著導播比了個ok，舞臺螢幕緩緩拉開。
璀璨的燈光照射到程橙的身上，她覺得這一切不切實際得像一場夢。
一身紅裙熾熱如火，聚光燈下更加耀眼，令方嶺挪不開眼，看入了迷。
她聽到臺下的歡呼，感受到觀眾注視的目光。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小透明，早已做好了沒人應援，反響平平的準備，她想哪怕沒人認識自己，把作品打磨好，再慢慢來，可是當她走到舞臺中間，臺下傳來一陣陣熱切的呼喚：“程橙！小橙子！”
她竟然有一瞬間想落淚。
程橙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緊握麥克風，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在這夢寐以求的場面中，程橙隨著節奏漸入佳境，一曲唱畢，程橙向臺下鞠躬，後面是她五分鐘的互動環節。
“大家好，我是程橙。”
程橙揮手，臺下響起一陣吶喊。
“很榮幸能受到主辦方的邀請來參加國風大典，很開心能在這裡與大家相遇。”
方嶺坐到前排的嘉賓席，與她一同感受生命中的炫彩。
他容貌出眾，坐在哪裡都是焦點。導播的視角切到了方嶺，螢幕上顯現出他清冷俊秀的臉龐，竟連陽光都偏愛少年，日光在他睫上碎成金粉，下顎線鋒利如刃，引得臺下一片歡呼。
“好帥啊！”
“他坐在嘉賓席，是哪個明星嗎？”
“沒聽說啊？”
“程橙快上場他才落座，不會是程橙家屬吧。”
臺上的程橙不明情況，直到導播的聲音從耳返傳過來，她回頭看了一眼螢幕，對著麥克風喟嘆：“果然帥哥在哪都引人注目，導播老師放過我這個小助理吧。”
“竟然是助理嗎？”
方嶺點頭，被大屏照徹這麼久也有些羞澀。
真是天希罕見，有一天程橙還能見到方嶺面露羞澀，她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磕到了！！！這哪是助理啊，這是家屬吧！”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程橙演出結束後換了衣服坐在方嶺旁邊。
“方冤種，你是不是給導播送錢了？”
方嶺攤手：“嘉賓席一直都有一個鏡頭，捕捉臺下藝人表情，帶動氛圍，我也是剛知道。”
程橙不但是第一次演出，還是第一次看演出，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看演出最重要，她沒空和方嶺掰扯。
演出進行一半，方嶺看了看手錶，突然起身。
“幹甚麼去？”
“廁所。”
程橙也沒多問，繼續看演出。
程橙看節目單快到玉山老師的演出了，她一直沒見過他，很不巧每次見面前都有別的事情，哪怕有這麼密集的彩排，兩個人也總是錯過，現在還沒打過照面。
玉山一直都是不露面的，程橙之前問過白哥，白哥回答的支支吾吾。
這次他的演出還是保持一貫的風格，在幕後，臺前是古風樂團演奏他的曲目。
“大家好，我是玉山，這次帶來的新曲目《輝爍》，歌曲會在演出結束後在網易雲平臺釋出。”
臺下一陣歡呼，只有程橙怔愣在原地。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方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