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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刀兩斷 你就當曾經的那個封月死了吧

2026-05-01 作者:林苔

第19章 一刀兩斷 你就當曾經的那個封月死了吧

封月也沒心思再睡了,索性跳下閣樓在屋子裡仔細轉了一圈。

家中陳設一切如舊,連柴火都沒少半根,看來,謝雲遮趁她還沒回來特地來了一趟,只取走了那張地圖。

倒也不是甚麼緊要的物件,丟了便丟了,大不了再重畫一張。

只是他不問自取,又隨意在她的地盤上出入,來去自如的,她心底總有些被人無故冒犯了的不痛快。

封月想起孃親的吩咐,暫且將這個總是試圖挑釁她的江湖人拋在腦後。

此時正是貓狗都在打盹的時辰,陽光火辣,空氣灼人,將黃土路面烤得發白,幾壟青菜也打著蔫,封月朝院子裡望一眼都嫌晃眼。

家人各自在臥房內歇息,封月先去堂屋取了一個陶缽端去倉房。

倉房靠牆的位置放著兩口黑色大缸,瘦長的裝著麵粉,矮胖些的裝著米,另外有五六個醬罈子裝著些醃菜,扣著陶碗,還點了一圈水隔絕空氣。

一旁的木架子上,放著幾個布袋和小陶罐,裡頭是從山下醫館買來的一些藥粉和自制的驅蚊餅,並蠟燭、澡豆、粗鹽、豆油、磚茶等物。

架子底下的竹筐裡裝了不少芋頭、山藥和一塊黑黢黢的葛根。

封月掀開米缸上的圓形蓋板,多舀了幾碗米拿到後院淘洗。

後山有一條從山上引下來的小溪,每天一大早,封父就會去溪邊挑水,把棚子裡的水缸灌滿。

封陽聽到動靜,從後門探出頭來,稀奇道:“是你啊,我當是誰在後面呢……”

封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反問:“你以為是誰?”

“沒誰,沒誰,我就順嘴一說。我這不是才把隔間收拾出來,看家裡半點動靜都沒有,還以為你們都出去了……”封陽擦了一把汗,看封月淘好了米,便自覺地在牆根底下抱了一堆柴火,跟著她往堂屋去。

“現在生火麼?”封陽問。

“生吧,先把飯燜上。”封月把陶罐掛在火塘中間的鐵索上,調侃道:“你往我跟前湊甚麼,不去陪著大嫂?”

“我和她又沒成親,你叫她名字不行麼?想整哪樣嘛?一口一個大嫂的,不是早和你說了,都是假的……”封陽紅著臉喋喋不休的解釋,又轉移話題:“我看日頭還高著呢,怎麼現在就開始煮飯了,早了點吧?”

封月只笑,使喚他大哥用杆子取一塊燻肉下來,說:“還不是為了招待穗兒姐,娘特地交代了,人家是頭一回來咱們家,不能怠慢。”

“山下不都招待過一次,有這個必要麼……”封陽小聲嘀咕著,封月倒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封月不禁在心中感慨,他大哥瞧著也不是個蠢的,怎麼智商和情商都這麼低,難怪這麼些年,山上山下,半個對他有情的姑娘都沒有。

封月把燻肉架在火上烤了一陣,又丟給封陽拿去後頭刷洗,而後冷水下鍋,拍了塊姜,放在火塘邊上燜煮著,柴火加得不多不少,慢慢燎著吊在空中的陶罐。

兄妹倆嫌堂屋燒起火來太熱,便坐到了後門這邊的穿堂裡來。

封陽把鹿筋取來給她。

封月想著擇日不如撞日,便把一早準備好的一根帶杈的樹枝拿了出來,央求道:“哥,你幫我做個彈弓吧……”

封陽“哼”了一聲,“這時候知道叫哥了,早幹嘛去了……”

封月朝他嘻嘻一笑,趁連忙把放工具的布包找了出來,堆在他面前,乖巧道:“多謝大哥。”

封陽很是受用,立刻拿起一根矬刀打磨樹杈,兩人還有一搭沒一搭聊了起來。

沒過多久,封父封母聞著飯香醒來,一前一後的從臥房裡出來了,封父自去外頭尋柴刀剁風乾的山雞,封母和他倆交代了幾句,便出了門。

李穗兒許是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也推了門出來。

“穗兒姐,來這兒坐,這裡有點風涼快著呢。”封月朝她招手。

封陽沒吭聲,只埋頭綁著鹿筋。

李穗兒笑著應了聲“欸”,便走過來靠著封月坐了下來。

這會兒一時沒人說話,她便仔細看著封陽的動作,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讓封陽有些如芒在背,手底下更是慌亂,用刀時險些割到手。

“小心!”李穗兒出聲提醒。

封陽紅著臉一張曬得黢黑的臉抬頭看她,兩人對視片刻,他問:“你臉上的傷,回來可抹了藥?”

“啊……”李穗兒怔了一瞬,抬手捂住受傷的臉,小聲回應:“才抹過的。”

封陽點頭,“哦,大夫交代了要抹勤點,你別省著,要是留了疤就難看了……”

穿堂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山林中枝葉搖風,蟬聲如沸。

坐在一旁的封月也有些繃不住了,忍了半天,還是嘆了一口氣,起身道:“我去看燻肉煮得怎麼樣了……”

封月快速逃離現場,走到火塘邊上揭開鍋蓋,把煮好的燻肉撈出來晾在案板上。

這邊李穗兒跟了過來,“月妹妹,有甚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封月正要說話,就聽到院子外頭有兩道腳步聲。

封母風風火火的走在前頭,身後跟著一個高壯青年,肩上墊著一張麻布袋,上頭是半扇羊。

“來,放在案上就行。”封母笑著把人引了進來。

見封月她們倆都看了過來,便解釋了一番:“石頭這孩子也太實誠了,說甚麼都要替我扛回來,這大熱天的,月丫頭,快倒一碗茶來。”

李穗兒正站在桌子邊,不等封月動手,順手就倒了兩碗茶端過去,小心問道:“嬸子,這位是?”

“你才來咱們坳子不認識,這是木家的小子,你只叫他石頭就是了,他們家在草甸上養了百來頭羊,往後讓老大帶你去那邊逛一逛。”封母笑著遞茶,自己也端著碗喝了一口。

末了又回頭給木巖介紹:“石頭,這是你穗嫂子,和你大哥的婚期就定在立冬。”

木巖眼底劃過一絲驚喜,封陽大哥的婚事總算有眉目了,這就意味他和封月的事兒也可以開始打算了……

他滿心滿眼都是高興,由衷地祝福道:“嫂子好,那我就提前恭喜你們夫妻倆同心同力、早生貴子了。”

李穗兒俏臉微紅,應了聲“多謝”,便把頭低了下去。

封母笑得合不攏嘴,誇道:“你這孩子向來是個嘴甜的,你既知道了,到時候一定得過來喝杯喜酒。”

“行,我一定記得。”木巖笑著應下,目光又不自覺的落在封月身上,朗聲道:“嬸子,我想和月兒說幾句……”

封母的笑意堆在嘴角,漸漸顯出一點尷尬的意味,她用眼神詢問女兒的意見,見封月點了頭,才道:“那你們在院子裡聊幾句,月丫頭,去吧……”

封月率先走出門,避著陽光走到燻樓的木架子下面,躲在一片陰涼裡,臉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她見人跟了上來,便先開了口:“我正好也有話要同你講,正巧你過來了,我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木巖垂眼看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一絲甜蜜,溫聲道:“你說吧,我聽著。”

封月:“咱倆還是別硬湊在一起了吧……”

木巖表情愕然,遲疑道:“阿月,你這話甚麼意思?”

封月沉聲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對我有進一步的感情了,你可以繼續當我是你幼時的玩伴,是同鄉,是可以互相幫襯的故人,但不要再那樣一門心思對我好了。而且,你娘已經準備在山下給你相看,你也值得一個真心待你,能和你踏踏實實過一輩子的姑娘,只是這個人恰好不是我……”

“為甚麼不能是你?”

木巖的眼眶突然紅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急切地說:“我孃的事兒我不併不知情,我這兒就回去和她說清楚,我不會娶其他人……”

“木巖。”封月叫住他,“和你娘無關,我只是拿你當朋友,當鄰家的哥哥……”

木巖始終不願意相信,只定定地看著她,顫著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阿月,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分明說過要和我永遠在一起,怎麼會突然變了……”

封月頭疼無比,委婉的話他聽不懂,她只能實話實說了:“自始至終都沒有變,是我,根本沒有喜歡過你,一直是你的一廂情願,小時候說的在一起是孩子話,當不得真。”

木巖的臉色刷地白了,像是承受不住這番話,身形一晃,竟往後踉蹌了兩步,紅了大半的眼眶瞬間落下一行淚來,無聲無息的埋進泥灰裡。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阿月,你看著我的眼睛說,真的是我一廂情願嗎?”

他蓄著淚的雙眼中滿是失落,但還是藏著一絲挽留她的期待,封月看著他,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她是一個習慣孤獨的人,也只是穿過來的這兩年,才被家人滋養得有血有肉了起來。

面對敵人,她可以毫不猶豫的下手,但他不一樣,他和原主的情誼一直困擾著她,每次在坳子裡遇見也總是關照著她,他真的待她很好。封月甚至想過,如果不是她穿了過來,也許他們兩個真的能在一起……

但是,原主不在了,她沒理由替她接住這一份沉甸甸的感情,她也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此時,封月的心裡只有對他的一絲歉疚和必須一刀兩斷的決心。

良久,她聲音冷靜的出奇:“你就當曾經的那個封月死了吧,現在的我,沒辦法也不可能再履行你們的約定了……”

封月說完就走,不再和他過多糾纏。

分明是酷暑的天,木巖只覺得如墜冰窟,心口像是缺了一塊似的,痛得他的牙齒都在打顫。

他提了一口氣,攢著拳頭,拼命忍住眼中的酸澀,身形狼狽地離開了封家……

不知為何,封月感覺自己心情也有些低落,大概和封母交代原委後,便爬上閣樓去歇著了。

下半晌,封母帶著李穗兒在火塘邊忙碌,案板上的剁砍聲,碗筷的碰撞聲,還有家人說話交談的聲音,隔著地板源源不斷的傳了上來。

封月睡不踏實,便坐了起來。

她走到窗邊,撐著臉看著後山林中飛起的鳥,天邊淡淡的雲。

一草一葉,各有宿命,人總不能一輩子活在夢裡……

直至落霞滿天,封母一手操辦的席面也端上了桌。

一大家子在院子裡吃飯喝酒,封月也端起了酒碗,祝賀兄嫂二人好事將近,早日給她生個侄女玩玩。

一番話把兩人都惹了個大紅臉,封父封母聽了只誇說得好,又一一同他們碰碗,暢聲大笑了起來。

封家這邊熱鬧非凡,一向和睦的木家卻是吵鬧了起來,堂屋內點了一夜的油燈。

次日,朱家的茶攤上又有幾個好事的婦人閒坐著,攀談了起來,聊的就是近日發生的兩件事。

第一個,就是封家的娶兒媳,連婚事都沒辦就把人帶了回來。

第二個,是木家的木巖和爹孃吵了起來,氣得他娘讓他在院子裡跪了一整宿,也不知為著甚麼事動了這麼大的氣。

這日封母本意是帶著李穗兒在坳子裡轉轉,在村裡人面前露個臉,熟悉一下。不想自個兒倒成了人家說嘴的物件,還意外聽到了木家的訊息。

封母自覺自己行的端做得正,將原委和村裡人解釋清楚,便匆忙帶著李穗兒回來了。

封母找到封月,同她說了坳子裡的傳聞,“月丫頭,木巖突然和他爹孃鬧成這樣,怕不是因為你倆的事兒吧?”

“該說的已經說了,他不死心,我也沒辦法。”封月皺眉,這種糾纏不清的感覺讓她有些煩躁。

封母看女兒心緒不佳,便不再打擾她,只神情嚴肅的說:“若是他們家再無理取鬧,攀扯上你,爹孃自會護著你的。”

封月嘆了一口氣:“沒那麼嚴重,我的事我會處理好的,娘你別擔心。”

將封母送走後,封月想散散心便往後山去了,漫無目的的在林中閒逛。

她只覺心頭煩悶得很,索性跑了起來。

封月在山林之中自由穿梭,踏上樹尖,清晨的陽光濃烈不燥,草木的氣息縈繞一身,又隨風淡去,周遭的景象在頃刻之間以極快的速度倒退而去……

不自覺停下腳步時,人已經到了斷雁山中。

她扶著膝蓋略喘了一口氣,起身時,一旁的古木上有一道探究的視線落了下來。

那人清冽如仙,斜臥在樹枝上,一雙鳳目正饒有興味的望著她。

封月抬眼看去,正好,他們之間的賬也該算一算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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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灘種田記》

【文案】:

一場山洪,把回老家過暑假的虞今越衝到了古代,一睜眼就成了難民。

官差將難民集合起來,宣佈了政令:

壞訊息是:千里遷徙,他們要用腳走到江陵。

好訊息是:落戶後,她即將擁屬於自己的十五畝荒地。

然而,走到江陵,眾人看著一望無際的荒灘,還是忍不住哭天抹淚了起來。

虞今越卻笑了,巧了,這不是和她老家一樣嗎?

江水,蘆葦,吃不完的野菜。

這有何難?

虞今越帶著妹妹住進草棚,採泥蒿,掐水芹,逮魚鮮,開啟了荒灘求生的第一戰。

這時,江邊的埠頭上,出現了一個高大壯實的販子,偶爾划著船過來賣些鹹鹽、乾貨、針頭線腦……

一來二去,虞今越便與他熟識了。

此人嘴賤,自負,做事全看心情,但心腸不錯,手裡還攥著她打的數十張欠條。

解決溫飽之後,她一頭扎進了田裡。

從開荒,到沃肥,從挖渠,到育種,屬於她的十五畝地從荒灘成了良田。田裡的糧食收滿倉,還驚動了縣令,一不小心從難民做成了農官……

是夜,清風徐來,一艘烏篷行至江心。

虞今越陡然從夢中驚醒,卻發現船頭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誰?我怎麼會在這兒……”

張天闊轉過身來,神情自若,笑意不羈,“是我半夜將你擄來的,虞娘子,往後我這十三口水寨的生計就全仰仗你了。”

虞今越:“……不是?”

我拿你當哥們兒,你居然拿我當壓寨夫人?

“等等……你就是縣令說的那個江匪頭子?”

*堅韌開朗事業腦女主X嘴賤心軟大型狼狗男主

*體型差,忠犬系

*女主和男主始於微末,後面都有自己的事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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