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章 陸越清整晚好眠,一覺……
陸越清整晚好眠, 一覺睡到自然醒,首先一睜開眼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結果未見身側之人, 他微蹙眉, 立刻坐了起來, 緊張地朝外喊人, “來人!”
白書寧聽到裡側焦急的聲音, 馬上抱著孩子朝床榻走去,“阿清, 怎麼了?”
“妻主?”陸越清聞聲愣了一下,接著看見白書寧抱著孩子出現在屋裡那刻, 他瞬間鬆了一口氣, 待白書寧抱著孩子坐到床邊時,他馬上伸手緊緊抱住女子, 低聲訴說著,“阿清還以為妻主又走了呢。”
“沒你的許可,妻主哪也不會去。”白書寧緩緩側過頭, 與他的額頭相抵, 柔聲道:“妻主答應了你, 定是會守在你和孩子身邊。”
陸越清眉眼一彎, 開心地笑了起來。
隨後明源端水進屋,待洗漱過後, 明源又為二人端來了飯菜, 不過他放下飯菜後,自覺退了出去,留給小兩口獨處的空間。
陸越清還在給孩子餵奶,對著白書寧輕聲道:“不用等阿清, 妻主你先吃吧。”
“沒事,妻主還不餓。”白書寧坐到陸越清身旁陪著他,看著他懷裡吃奶的孩子,不禁露出慈愛的笑容。
從她孤身一人來到這裡,再到現在有了自己的小家,此時此刻夫郎和孩子陪在身邊,她的內心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寧和幸福。
而這一切都是阿清帶給她的。
白書寧抬起眸,含情脈脈望向陸越清,“阿清,辛苦你了。”
陸越清微微一笑,“阿清不辛苦,卿兒她……”
未等他說完,白書寧直接攫住他的軟唇,陸越清倏地一愣,白皙的臉龐漸漸泛紅,想著孩子還在,稍微往後退一點,嘴角微微勾起,“妻主,孩子還在呢。”
“孩子還小,沒事的。”白書寧目光灼熱,對剛才的吻意猶未盡,再次靠近輕輕含弄陸越清的唇,“我們繼續……”
陸越清見白書寧熱情又主動索吻,他哪裡受得了這個,情不自禁吻了回去,完全忘記了孩子的存在。
二人就在榻邊忘乎所以熱吻起來,直到懷裡的孩子喝飽了奶手舞足蹈,笑呵呵看著她們。
白書寧與陸越清聽到孩子那治癒又歡快的笑聲,這才停了下來,陸越清滿臉羞紅,不好意思道:“都讓卿兒看見了,這樣不好,僅此一次,往後妻主不許再這樣了。”
白書寧笑而不語。
這時門外傳來明源急匆匆的聲音,“不好了!七殿下來了!金大夫沒能攔住!”
白書寧和陸越清聞言,臉上很快收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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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女,您都熬一晚上了,手臂還受了傷,讓屬下送您回去先休息一會兒吧,倘若有甚麼急事,屬下立刻給您稟報。再說這裡有薛少卿和陸大人在,您大可放心的。”銀元勸說幾次了,不放心道。
昨晚那場風波雖是來得突然,但好在蘇鹿笙早有防備,提前對宗人府佈下天羅地網,明裡暗裡都圍得水洩不通。
饒是對方精心謀劃良久,終是未達目的,反而被蘇鹿笙趁此機會一網打盡。
起初對方一直按兵不動,蘇鹿笙還擔心對方不敢冒險不會上鉤,沒想到突然來一招聲東擊西。
不過這招確實用得極妙,她差點就中了計。
“好吧。”蘇鹿笙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裡透著沙啞,她轉過身正要離開之際,迎面走進來一位容貌清俊的少年,朝著蘇鹿笙笑盈盈道:“該換藥了,笙姐姐這是要去哪呢?”
“少主君,鎮撫司到了。”僕人將馬車停穩後,一邊稟報著,一邊放好腳凳,車裡的元福率先拿著東西下去,然後再伸手扶著柳司瑾下馬車。
柳司瑾緩緩抬眸,看了一眼頭頂的“鎮撫司”三個字,心裡還是會咯噔一下。
當初因為段敏之事,他第一次踏入這裡。
進入獄內後,他才明白為何這裡被稱為人間煉獄,為何人人會懼怕此地。
柳司瑾深吸一口氣後,邁步朝裡走去,就在他們途經過廊道時被柳青雲瞧見,她眉頭微蹙,直接來到柳司瑾面前,“小瑾,你怎麼在這?”
“阿姐,”柳司瑾皺著眉,“聽說世女她受傷了,我……”
“不過一點皮外傷而已,死不了。”柳青雲語氣淡淡。
柳司瑾聞言,默默鬆了一口氣。
他雖是沒說甚麼,但柳青雲看出弟弟對世女的關心,她的臉色逐漸凝重,用眼神屏退周圍人,待無人在旁後,她看向自己弟弟,十分認真道:“小瑾,你與世女之間……你到底想好了嗎?”
柳司瑾微微一愣。
“當初你與她成婚不過就是一筆交易,我們柳家想要親王府的庇護,世女她不也是圖我們柳家的權勢為她所用。從你嫁入王府至今,我們柳家也是一直對世女言聽計從,為她效勞。”
柳青雲看著柳司瑾眼露心疼之色,“一年了,你在王府已經一年了,雖然你們是假妻夫,但這一年裡你在王府辛苦操持內務,又侍奉長輩,你已經盡了你的職責。小瑾,其實我們現在已經不欠世女甚麼。”
柳司瑾微垂眼睫,沒有說話。
“世女這人確實不錯,但她生性風流,浪蕩不羈,對待感情又怎會始終如一?她的周圍多得是對她投還送抱的男子,她是收不了心的。”
柳青雲知道柳司瑾在想甚麼,繼續道:“再說如果她真對你……那這一年的時間難道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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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蘇鹿笙無奈被按住坐下,她只好挽起衣袖,將受傷的小臂露出來,“就是一點皮外傷,哪需要頻繁換藥,貝兒你不用這般複雜,隨便上點藥就好了。”
金貝兒一邊換藥,一邊正經道:“笙姐姐,這怎麼能行呢,就算是皮外傷,那不也受傷流血了麼,要是不仔細點,還會留疤呢,可就不好看了。”
蘇鹿笙卻是不在乎,笑道:“留疤就留疤,我又不是男子,再說衣服一遮......”
“少主君。”
銀元看見門口的來人,立刻行禮。
之前她擔心世女的身體,在自己勸說幾次失敗後,她便偷偷讓人回府同少主君稟報,以此勸世女回去休息,倒是沒想到這麼快來了。
蘇鹿笙聞聲,馬上轉身望去,看見柳司瑾那刻,感到意外之時,心中不禁欣喜。
而柳司瑾看到蘇鹿笙身邊有一位漂亮的公子陪伴,二人說說笑笑,還隔得這般近,一想到世女從未這般與他親近過,心裡不由湧現一股苦澀,但還是故作無事道:“既然世女已無礙,那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便轉身快速離去。
蘇鹿笙見狀,瞬間知道對方誤會了,她眉頭緊鎖下意識便要追出去,金貝兒當即將她攔住,“笙姐姐,你傷口還沒處理完呢,你再等等,我馬上就好。”
“不用。”蘇鹿笙著急抽回手臂,迅速朝外跑去。
等她趕到外面時,見馬車還在,默默鬆了一口氣,可未等她上前,元福就急匆匆來到跟前道:“少主君不在馬車裡,剛剛少主君解下馬車套繩,自顧自就騎馬走了。”
蘇鹿笙一聽,臉上的擔憂之色更甚,當即命人牽來了一匹馬。
元福步步緊跟,在世女要走前,又連忙道:“少主君一聽您受傷了,立刻帶著藥就來了。不過在見您之前,我家小姐和少主君單獨說了一會兒話。”
蘇鹿笙身體一頓,下一秒快速騎上馬追了出去。
柳司瑾沒有回去,而是騎馬來到當初世女救下自己的地方,他靜靜站立在河畔,也不知在想甚麼,就一直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他才緩過神來,回頭看去,微微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在?誰告訴你的?”
蘇鹿笙見到柳司瑾那刻,瞬間心安下來,直徑走到他身旁,“無需有人告訴我。”
柳司瑾聞言,不再看她,側過身去,“有事?”
蘇鹿笙默默看著她,輕聲道:“剛才給我換藥的小公子叫金貝兒,與金葉子和金寶同門,是仙婆婆最小的徒弟。這一次仙婆婆出來,就讓貝兒留在南極山看家,因為此時仙婆婆還有私事沒處理,金寶陪著她老人家還在桃源鎮,而貝兒自幼又愛貪玩,趁仙婆婆和金寶不在家,便偷偷跑了出來,為了事後避免責罰,他便來找了我。”
柳司瑾眼睛輕顫,“這是你的事,不必與我說這些。”
蘇鹿笙緊張地看著他,“我不想你誤會。”
柳司瑾微微頓了頓,“世女多慮了,我沒有誤會甚麼。”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回頭與蘇鹿笙對視,模樣認真,緩緩開口:“世女,我們和離吧。”
蘇鹿笙驀地一怔,雙眸緊緊盯著柳司瑾,沒有答話。
柳司瑾被蘇鹿笙這樣一直盯著,心裡不由一緊,率先移開目光。
他本以為蘇鹿笙接下來會和他說些甚麼,畢竟她特意追了出來,怕他誤會還同他解釋。
他以為世女心裡是有他的。
可他始終未等到世女同他開口。
最後柳司瑾傷心離開。
夜裡,鎮撫司。
“世女,您怎麼又回來了?”
銀元見蘇鹿笙這個時候還回來,立刻上前迎接,結果一走進見蘇鹿笙失魂落魄又臉色蒼白的樣子,剛想詢問一二,結果蘇鹿笙忽然昏倒,幸好她立刻扶住,馬上焦急朝外喊道:“來人!快來人!”
很快蘇鹿笙病倒的訊息秘密傳進沁雪園,白書寧一聽,擔心不已。
陸越清知道妻主很關心世女,“妻主快去看看世女吧。”
白書寧俯下身親了親陸越清的額頭,讓他放心,“妻主會馬上回來的。”
陸越清點了點頭,“嗯。”
白書寧披著斗篷來到別院,首先去看了世女,見世女生病虛弱的樣子,她眉頭一直緊鎖,得知病情後,讓金葉子留下。
她則立刻來到屋外找銀元談話,“世女向來身體健壯,怎麼受了寒就病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