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相比前院的各種熱鬧,……
相比前院的各種熱鬧, 後院倒是要安靜不少,這時離親王府一處較遠閒置的偏院裡突兀地出現一群充滿戾氣,喬裝成下人的殺手。
而為首之人黑紗蒙面, 看不清相貌, 但目光陰鷙狠毒, “速戰速決,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那一夥殺手們一聽, 眸中乍現殺意,相互一視後, 旋即拔出袖口裡的匕首,立馬各自散開。
就在她們一間一間搜查時, 突然“砰”的一聲, 中間正屋的房門連帶剛剛闖進去人都被踢飛出來,她們重重摔在地上, 還伴隨著飛揚的塵土,房門瞬間破碎不堪,而殺手直接躺在地上口流鮮血, 當場斃命。
那群殺手的頭目見狀, 臉色驟變變黑。
“不知死活的東西!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殺我, 簡直找死!”秦一瀾拍了拍手上的灰, 雙手插著腰從房裡走出來,身後除了夢姑還跟著一個蒙面女子。
為首之人一看到秦一瀾那張熟悉的臉, 瞬間露出無比興奮的表情, “小丫頭你果真在這!這次看你往哪逃!”
其他殺手人聽到響動,也聞聲趕來圍住。
“是嗎?”秦一瀾看著對方眾人的舉動,反倒是笑了起來,稚嫩的臉上浮現一絲戲謔, “我這條小命就在這,就怕你沒那個能耐來取。”
面對秦一瀾的挑釁,為首之人一聲令下,身後的殺手全部湧上去,夢姑與蒙面女子互相看了一眼,抽出腰間的長刀開始與那群殺手廝殺在一起。
*
白書寧本就無意為難江公子,在加上今日世女大婚,她自是不想給親王府添麻煩。
所以只要江公子說出實情,當眾給阿清道歉,她也就不會揪著不放。
況且江家對她還另有用處。
好在這江大人不糊塗,命江清晏當眾道出實情,待事情平息後,岳氏為了給江家留些薄面,帶著眾人也都散去。
白書寧趁此機會同江秋月低聲說了幾句話,只見江秋月一怔,站在原地面露凝重之色。
待她有話想要問白書寧時,周圍只剩下她們江家,而白書寧已經帶著陸越清去上藥。
江秋月沒有看到人,正有些失望收回目光時,再次看到江清晏那張被打得紅腫的臉時,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頓時火冒三丈,“沒有的東西!竟然跑到這丟人現眼!今日我江家的顏面都被你丟盡了!”
“阿孃!阿孃!”江清晏委屈地流淚,他也沒想會惹下大禍,跑到江秋月身旁哭訴,“孩兒知錯,可這事是九……”
“住嘴!”一聽到“九”字,江秋月臉色驟然一變,未等他說完,抬手又給了江清晏一巴掌,立刻看向一旁江主君,怒喝道:“還杵在這做甚麼!還不快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帶回去!”
一處安靜的涼亭裡,陸越清乖乖坐著,另一隻手被妻主一直握著,他眼含柔波凝望著認真給他上藥的妻主,再回想妻主剛剛為他撐腰的樣子,甜甜的心裡流淌著一股暖流。
白書寧看著手中本來賞心悅目的漂亮纖纖玉手,滿眼疼惜不已,陸越清見狀,笑著安慰,“妻主你別擔心,就是破了點皮,阿清沒事的。”
“這也不行,”白書寧抬眸,“任何人都不能傷阿清分毫,凡要是傷了阿清的人,妻主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陸越清感動一笑,正醞釀綿綿情意時,蘇鹿鳴這時急匆匆趕來,“阿清你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現在已經上好藥了。你若不信,看看。”陸越清將手給他看,蘇鹿鳴看了後,這才鬆一口氣,然後轉眸笑吟吟地望著白書寧,“鳴兒原本以為寧姐姐心慈手軟,會憐香惜玉呢,沒想到一出手就這麼狠,那江公子的臉我可特意跑去看了,又紅又腫可有意思了。不過這江公子也是活該,之前在男院時不光嫉妒阿清,還暗地裡欺負阿清,每次還裝可憐狡辯……”
白書寧蹙起眉,看向陸越清,“為何不與妻主說?”
陸越清微微笑著,“這都已經過去了。”
見他這麼釋然,白書寧心裡卻不好受,因為這種滋味她也曾體會過。
阿清身為男子,不光家世好,而且相貌絕佳,免不了會招其他公子的嫉妒與孤立,不過幸好有鳴兒這樣的摯友一直陪著他。
白書寧看著陸越清那雙清澈的眼神,一股疼惜之情在心裡升起,將陸越清摟進懷裡,“有妻主在,往後沒人敢欺負阿清。”
陸越清愣了片刻,便臉色泛紅,不好意思小聲道:“妻主,世子在呢。”
“你、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了。”一旁的蘇鹿鳴害羞地笑了笑,很是識趣地離開。
隨後蘇明軒也來看望陸越清,還特意命人將二人的飯菜一同送來,於是陸越清與白書寧不用分開再去各自席面而在涼亭裡用膳。
此舉也正合陸越清的心意,他心情愉悅地坐在飯菜前,靜待不遠處的妻主回來。
右小盈道:“正如您所料,那邊果然交手了,而且這一次對方更是有備而來,看那架勢不達目的不罷休。”
白書寧淡淡一笑,“明天便是我與陛下約定的時間,切記護好一瀾的安危。”
“明白。”右小盈湊近低聲道:“世女說銀護衛已從寧古塔趕回來,今晚就會進京。”
白書寧漸漸蹙眉,“我知道,你去盯著那邊。”
“是。”右小盈轉身離開。
*
雖然親王府今日經歷些風波,但好在最後都被平息,夜裡宴席上也不知酒過幾巡後,貴客們終是不勝酒力一一被送回府,而蘇鹿笙從宴席開始一直陪客,直到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她才被下人們踉踉蹌蹌地攙扶著送去洞房。
可是世女被扶回房後,下人們就給世女脫了鞋,之後甚麼也沒做,便要退下時,柳司瑾剛想叫住她們,其中一位下人先一步道:“世女就有勞少主君照顧了。”
柳司瑾欲要說話時,下人們早已一溜煙走了,顯然是把這爛醉如泥的世女交給柳司瑾。
婚房裡喜燭正燃燒得旺,柳司瑾無奈地望著榻上一身酒氣又喝得酩酊大醉的世女,本打算也不管,可看著世女那般樣子了,再想到她背後的傷,他不禁微微蹙眉,小聲嘟喃:“明明有傷,還喝成這樣,也不知道平日裡那股聰明勁去哪了。”
柳司瑾終是不忍,便叫元福端來一碗醒酒湯且打些水來。
元福將所有東西都端來,準備上手替公子,“公子,還是元福來做吧。”
柳司瑾搖了搖頭,“雖然我與世女的關係的假的,但不管怎麼說,我已經嫁到了親王府,在旁人眼裡便是世女的夫郎,說讓我照顧世女,這要是萬一有人進來看見是你在伺候世女,除了閒言碎語,必然會連累阿爹,說阿爹教子無方。”
元福蹙眉,“可元福怕世女喝醉酒對公子你……”
柳司瑾知道元福擔心甚麼,便道:“你放心,世女與我有言在先,況且公子我又不是吃素的,不會吃虧的,而且世女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以公子我的身手難道還對付不了她。”
元福一聽,皺起的眉頭稍微舒展,“那公子若要有甚麼事,公子一定要叫元福。”
柳司瑾看著他眼底的黑青,心疼道:“嗯,你都陪我一整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元福這才離開。
柳司瑾轉身拿起擰好的帕子,站在床邊停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坐在榻邊給世女擦臉。
此時世女靜靜地躺在紅色喜床上,似乎陷入沉睡一動不動。
柳司瑾輕輕地擦拭著,而他目光不禁落在這張美麗的臉上,看著眼前安詳的睡顏,完全沒了平日裡不正經的紈絝樣子,或從未見過世女這樣的另一面,柳司瑾不自覺認真端詳起來。
就在柳司瑾細細打量時,忽然世女睜開眼,笑眯眯地看著他,“好看嗎?”
猝不及防與世女四目相對,毫無準備的柳司瑾被嚇得往後一倒,關鍵時刻世女伸出一條長臂撈住他的腰,這才沒跌落在地上。
柳司瑾一愣,低眸看著腰間的手,臉一紅一把將世女推開,立刻站起身,看著榻上眼神清明的世女,頓時明白過來。
“大騙子!”柳司瑾氣鼓鼓地將手中的帕子扔在世女臉上,然後轉身離開。
蘇鹿笙見他如同孩童般生氣,甚覺得可愛,笑著拿下臉上的帕子,迅速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抱歉,我剛剛騙了你。”
柳司瑾身形一頓,仍然氣道:“鬆手。”
蘇鹿笙望向柳司瑾的背影,柔聲道:“謝謝你。”
柳司瑾眼睫微顫,語氣不自覺溫和了不少,再次道:“鬆手。”
這一次蘇鹿笙沒再糾纏,鬆手後直接去往裡側,很快柳司瑾聽到身後窸窸窣窣脫衣裳的聲音,心裡一慌,趕緊提醒道:“我們可都是提前說好的,不可言而無信。”
蘇鹿笙換好衣服出來,聽到柳司瑾的話,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嘴角揚起,“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本世女…”
柳司瑾一聽,握緊袖裡的匕首一回頭,下一秒他愣住,只見世女不再是穿著大紅婚服,而是一身便於夜間行事的黑衣。
他思索片刻,漸漸明白了世女為何裝醉,原來這是演戲給旁人看,然後再趁機行事。
蘇鹿笙看他的眼神已然猜了出來,也就不再多說甚麼,“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還有你放心,我之前對你許下的承諾不會變。”
說罷,蘇鹿笙翻窗消失在夜裡。
柳司瑾站在原地,望著世女離開的方向不禁蹙起眉。
可這麼晚了,世女到底要出去做甚麼?
那她背後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