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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誘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97章 第197章 誘

白書寧臉色驟變, 驀地停下腳步,轉身目光如冰地盯著他,“你敢!”

“子菱為何不敢!”蘇依依緩緩站起身, 淚眼裡浮現出一抹無法言說的痛苦, 可話裡裹著威脅之意, “子菱想要的是甚麼, 寧姐姐你是知道的, 你別逼子菱。”

白書寧眼睫顫了顫,冷聲道:“你真當我傻嗎?你精心謀劃這麼多年, 想要的……難道不是那把鳳椅嗎?”

蘇依依聞言,不禁苦笑起來, 緩步朝女子走來, “子菱歷盡艱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與九皇女爭奪儲位勢同水火,寧姐姐你當真以為子菱是對當皇帝感興趣嗎?子菱做了這麼多,不過只是想要一個男子身份, 然後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寧姐姐身邊。而這一切唯有坐上那把椅子, 天下權勢盡在我手, 也就無人敢置喙!子菱從始至終一直想要的只有寧姐姐, 為了寧姐姐,子菱甚麼都做得出來, 寧姐姐, 你真得別逼子菱……”

白書寧皺了皺眉,聽了後心裡越發變得沉重,好像壓著一塊巨石般。

他男扮女裝,已是犯下欺君之罪, 更可況他又是出生皇家,一旦男子的身份暴露,於情於法,以陛下行事的做派,必然不會偏私。

重刑之下,生死難料。

而他對原主的執念實在太深,深到令她無法想象。

在他最絕望之時,因原主的出手相助,他會對原主心生愛意,甚至想要與原主長久相伴,這情愫從發芽到瘋一般成長,都是情理之中。

可兜兜轉轉,天不遂人願,二人成了姐弟。

這一切到頭來,就像上天同他開了一個玩笑一樣。

真是可嘆又可悲。

女子沒說話,低眉沉思的樣子,蘇依依還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趁她失神之際,又再次往女子身上貼了過來,放低姿態哀求,“子菱可以做低伏小,不與陸越清爭,哪怕讓子菱當個沒名分的外室,亦或一個通房也可以,只要能在寧姐姐身邊伺候就行......”

白書寧回過神來,眸色淡淡地掃向他。

衣服原本就褪了不少,此時他算赤.裸著上半身,在一襲紅衣映耀下,外露的肌膚白嫩如玉。

“……就這麼想伺候我?”白書寧眸光晦暗,語氣不明。

蘇依依一聽,以為自己說動了女子有了機會,心裡不禁激動與歡喜。

這些年在女人堆裡打交道,但為了掩蓋住男子的身份,有時不得不與那些官員們為了討好他,特意送來伺候的男子接觸。

雖是與他們逢場作戲,但對他們在床上如何對女子獻媚勾.引的慣用手段,倒是耳聞目染。

可他又擔心伺候不好,畢竟他自己並未親歷男女之事,於是他在此之前,特意請人一一教習房中之術,還親自觀看了一場活.春宮。

蘇依依小臉泛起一層羞紅,學著那些勾欄式裡的狐媚子,慢慢伸出那柔軟無骨的雙手在女子身上游動,“想……非常想……子菱一直渴求這一天……”

圓潤乾淨的指尖輕觸,感受著透過衣料傳來的久違熟悉的女子溫熱。

他這輩子永遠都記得,那天在馬車裡,耳畔不斷傳來寧姐姐的聲音。

寧姐姐更是在回城途中,默默抱了他一路。

寧姐姐的懷抱,彷彿是茫茫無人的冰天雪地裡難得出現的暖陽,幫他驅散了無盡寒冷與黑暗,用身體緊緊包裹著他,帶給他唯一的暖意。

“寧姐姐……”

蘇依依泛紅的眼眶淚光閃閃,可憐楚楚地乞求,修長的手指慢慢沿著女子的胸膛,一點點向下滑落至腰間的繫帶,“子菱會很乖的……你就要了子菱吧……”

男子眼角氳著淡淡的溼紅,纖長的眼睫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正含情脈脈地凝望著女子漂亮的臉龐。

這般嬌柔又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心裡不免生出幾分憐惜。

尤其是女子,更會心間盪漾,禁不住這般誘人的美色。

可在他眼前的女子,是白書寧。

她可不是這裡的人,本身又沉穩自持,對感情專一,從上輩子再到這一世,亦是如此。

更何況這裡花花世界的尺度,遠不及她原本世界的開放程度。

所以面對各種誘惑,除非白書寧自己本能想要,不然無人撩得動。

白書寧將腰間的手拉開,繼而往後一退,她本不想傷他太深,也知道他這些年不易,又念在二人之前的情分。

她最後一次耐心勸道:“我今日前來,本還念著往日情分,但你的一言一行實在令我很失望。若是之前,你還不知情,倒也情有可原,可你已知我是你阿姐後,為何仍還不醒悟?你我姐弟有倫,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而我此生只愛阿清一人,你莫要在執迷不悟,否者到最後只會害了你自己,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說完,白書寧便轉身離開。

“寧姐姐!”眼前人影要走,蘇依依立刻叫住了她,語氣複雜,“……你別逼子菱。”

“不是我逼你,而是你不願放過你自己。”白書寧蹙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冷聲道:“你若膽敢傷及我夫郎阿清半分,你我情義斷絕,勢不兩立。”

這時蘇依依忽然眉頭緊鎖,微微彎了腰,下意識伸手捂住小腹,“寧姐姐……你就這麼……愛陸越清嗎?”

白書寧道:“我妻夫二人情比金堅,阿清生,我便生,他若是不在人世,我亦會隨他而去,碧落黃泉,生死相依。我也不想再與你多說甚麼,你好自為之。”

話畢,她繼續邁步向前,突然身後傳來突兀的“噗通”一聲。

白書寧聞聲,微微皺起眉頭,但還是停下腳步,轉身回頭望了過去。

蘇依依小腹疼痛得厲害,額間不斷冒冷汗,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小腹,身體蜷縮成一團,似乎十分難受。

白書寧思忖片刻,瞬間知道怎麼回事。

他這是來月事了。

白書寧上前將他衣服整理好,便立刻喚人來,雲嫚一聽到動靜,立刻進屋將蘇依依抱到榻上,隨即又命人進來照顧他。

過了一會兒後,站在屏風外的雲嫚這才稍稍放心下來,忽然一轉身注意到屋內的白書寧,語氣瞬間不善,“你怎麼還不走?!”

白書寧迎面感受到雲嫚的敵意,也不想與她多說甚麼,而是直接將手中一張信紙遞給她,“剛剛在你們忙碌時,借了貴方桌案上的墨寶一用,寫了一個可以緩解月事疼痛的方子,若是信得過在下,可以試試。”

雲嫚一愣,帶著防備的目光盯著白書寧。

白書寧見她沒接,正想放在桌子上時,屏風後傳來蘇依依的聲音,“嫚姐姐,命人照著方子抓藥。”

在榻上休息的蘇依依小臉泛白,一聽寧姐姐還在,還給他寫了緩解月事疼痛的方子,嘴角不禁微揚。

雲嫚只好接過,細細地看了看,上面字跡工整清晰,遒勁有力,是一手好字。

“放心,這方子是請金大夫開的,而且療效很好,我夫郎之前亦是這個症狀,他現在已不再受此困擾。”白書寧特意多說了幾句後,道:“夜已深,在下就不打擾了,告退。”

雲嫚忽然想到甚麼,急急開口:“等等!”

白書寧不解地看向他,“有事?”

雲嫚走上前,神色微凝,“你身邊那小護衛到底姓甚名誰?家又住何方?”

白書寧微微一愣,眸色漸深,“怎麼,你對我那小護衛感興趣?”

雲嫚微微彎腰,態度誠懇道:“還請告知。”

白書寧見狀,眼裡閃過一絲驚愕,思量片刻後,道:“她叫右小盈,乃遂州人士。”

雲嫚手拿著方子,望向離去的人影,面露一絲複雜之色。

“嫚姐姐,把方子給我看看。”蘇依依表情低落,弱弱道。

雲嫚記下上面的藥材後,將方子拿給蘇依依,隨後命人在外候著,自己親自去熬藥。

房內燭火明亮,安靜無聲,蘇依依背靠棉枕坐著,靜靜地看著手中女子寫的方子,熟悉的字跡令他倍感親切,同時一股深深的悵然與難受充滿心頭。

寧姐姐竟然如此關心陸越清,甚至連他的月事都記掛在懷……

“阿清生,我便生,他若是不在人世,我亦會隨他而去,碧落黃泉,生死相依。”

回想起剛才寧姐姐所言,蘇依依心尖一疼,他慢慢閉上眼,將方子緊緊捂在心口,無聲痛哭起來,眼角兩行熱淚情不自禁地滑落,淚水逐漸洇溼了信紙。

*

“姑娘,同五殿下商談如何?”回去的路上依然安安靜靜,右小盈忍不住出聲,想詢問是何狀況。

那天世女特意交代過她,為了姑娘的安全,姑娘在此期間的動向,她都得私下給世女稟報一遍。

白書寧現在也不確定對方的態度,但她知道五殿下現在執迷太深,今日她們二人針鋒相對,誰也不退讓,再坐下來商量的機會渺茫。

“凡事往最壞處做打算,總是沒錯的,接下來務必小心行事。”白書寧面色凝重,十分肅穆道:“今後無論何時,不管是誰,必須處處以主君的安危為先,其中也包括我,聽明白了嗎?”

右小盈身體一頓,眉頭逐漸皺起,緩緩道了一句“是”。

白書寧這時想起了剛才離開時與雲嫚的談話,便開口問:“那叫雲嫚的女子,你可認識?剛才她向我打聽你的來歷。”

提到那女子,右小盈不禁面帶疑惑,“那女子一直蒙著黑紗,我未見過她真容,不過先前一次,五殿下請姑娘來這時,我們已經見過一次,那時我們都互不搭理。但剛剛我擔心姑娘,想要靠近那屋子時,被那女子阻攔,於是我便拔劍與她交了手。那女子武功極高,竟然赤手上陣,最後那女子不知怎麼了,搏鬥間突然停了下來,還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我。正當我想要問她時,突然湖邊屋子裡傳來了響動,那女子便立刻跑了過去,我就甚麼也沒問著。”

白書寧聞言,逐漸擰起眉,難道那女子認識小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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