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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玉石掛紅,價值連城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43章 第143章 玉石掛紅,價值連城

右小盈道:“姑娘若是有甚麼事?儘管吩咐小盈。”

白書寧停頓片刻, 望向她,“無事,你先下去吧。”

“是。”右小盈行禮離開。

待人一走, 白書寧面色凝重, 重新垂眸看著手中的白紙, 過一會兒後這才將其放至桌案上。

雖是一張無人書寫的白紙, 可對白書寧來說, 就已經寫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白書寧本以為韓書寧長這麼大已經夠辛苦的,沒想到到頭來, 竟然還有著這樣不可告人的秘密。

“叩叩叩”韓安宛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阿姐, 安宛有事想與說。”

白書寧緩過神來,抬眼看著門口, “進來。”

韓安宛收到話,這才推門而入,白書寧望向她, 微微詫異, “怎這麼快就回來了?一路可還順利?”

韓安宛眨了眨眼睫, 無比感激, “多謝阿姐的藥,阿爹身體已無礙, 又有下人照料護送, 無需安宛一路陪護。”

白書寧之所以讓人給受刑的陳氏上藥,並不是她心生憐憫,而是怕他因傷勢過重,需要養傷又會在府裡待上一段時日, 再生出其他的變數來。

她沉默一會兒,道:“此次一去,尚無歸期,你們父女二人時常相見的機會寥寥無幾,你可恨阿姐?”

韓安宛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犯錯該罰,有錯必究,阿姐一向處事公正,賞罰分明,安宛心悅誠服,毫無任何怨言。”

聞言,白書寧心中甚是欣慰,也替韓書寧高興,她這麼多年對韓安宛的用心栽培與教導沒有白費。

正當她思忖之時,突然噗通一聲,韓安宛在她面前跪下,白書寧嚇了一跳,立刻上前扶她,“有甚麼事起來再說。”

“阿姐,你就讓我跪著吧!”韓安宛不願起身,心懷愧意道:“阿爹他罪孽深重,多次陷害於你,安宛深感歉意……”

“安宛,”白書寧打斷她,“阿姐對你說過的話,你可是忘了?”

“沒忘,安宛沒忘。”韓安宛眼睛一紅,“可安宛若是甚麼不做,心裡特別難受,阿姐你為甚麼不打安宛一頓,或者罵安宛一頓也行,您為甚麼不責罰安宛呢?”

看著韓安宛淚眼充滿了痛苦與無助的樣子,白書寧神色複雜,蹲下將手放在她的肩膀,“我以為安宛能理解阿姐……”

韓安宛一僵,“阿姐。”

白書寧一本正經道:“於理來說,罪不在你,阿姐為何要罰你。於情來講,在阿姐的心裡,沒有甚麼事比得了你我的姐妹情分,阿姐很高興能有安宛這麼個好妹妹,珍惜……”

“阿姐!”話還沒說完,韓安宛淚水湧出眼眶,無比激動地抱住白書寧哭。

白書寧一愣,隨後目光柔和起來,“怎麼哭得還跟小時候一樣,都多大的人了。”

剛一說完,白書寧就聽著顫顫發抖的身軀傳來大聲啜泣不斷的哭聲,心中動容不已,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撫,“哭吧,好好哭一場就沒事了。”

安靜的書房,女子的哭聲持久不息。

在白書寧暖聲安慰中,韓安宛積壓許久的重負終於得以宣洩,在她懷裡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徹底發洩完,她已經哭得身體癱軟,似是陷入沉重的睡意中。

白書寧檢查沒事後,這才將綠竹與右小盈喚進來,綠竹一看,立刻過來扶著,著急道:“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白書寧道:“放心,二小姐她沒事,就是哭累了,睡著了。”

綠竹耷拉著眼,唉聲嘆氣,“因為侍君的事,二小姐一直悶悶不樂,心裡憋著好多事。”

“哭出來就好了,你且好生帶二小姐回去休息。”白書寧看了一眼帶著淚痕睡著的韓安宛,又望向右小盈,“天色已暗,送送。”

“是。”右小盈上前將人背起,綠竹在一旁小心扶著,臨走之時,綠竹突然停了下來,心懷感激地看向白書寧,真誠道:“謝謝,大小姐。”

她說完還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

白書寧站在原地,眼中眸光微微閃動,望著屋外濃墨般的夜色,竟然不知不覺間已到深夜。

看著如今府上的變故,白書寧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好在送走了陳氏,今後府裡內宅也就一片安寧祥和。

至於今後的打算,眼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沐春園待了許久的陸越清,遲遲不見人來,在韓老主君將要休息時,他起身行禮後便退下,路上又詢問了下人後就直徑朝書房走來。

見書房內燈火明亮,陸越清示意明源候在外面,獨自踏入屋內,就見書架旁一道忙碌中的清麗背影正對他,於是他嘴角微揚,將手裡的小冊子別在腰間,輕輕邁步上前,伸手從後面抱住女子的腰身,將臉貼在她的後背,“妻主,還沒忙完嗎?”

而白書寧在來人進門那刻,就已經有所察覺,她笑著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慢慢轉過身,注視著仍還抱著她的少年,“忙完了,祖父可還好?”

陸越清無邊安心地依偎在女子懷裡,道:“祖父沒事,現已經歇息了,不過祖父今日同阿清說了許多,說了明日中元節祭祖之事,還將府裡管家之權交給阿清,妻主你說,阿清行嗎?”

白書寧輕聲道:“阿清無需顧慮太多,自會有劉叔在旁助你,而且妻主相信阿清的能力,一定會把府內上上下下井井有條。再說還有妻主呢,阿清若是需要幫助,妻主定會幫阿清排憂解難。”

聽了女子的話,陸越清倏地從懷裡抬起頭來,“真的?”

白書寧笑了笑,“當然是真的。”

陸越清還未開口前,白淨的小臉已經通紅,害羞地小聲說:“昨日在沐春園妻主也聽見了,祖父想早點抱小曾孫,享天倫之樂,可妻主總是忙,這生孩子的事,阿清一人辦不了……”

“阿清這是在點妻主呢。”白書寧彎了彎嘴角。

陸越清羞紅著臉,踮起腳親了親她的唇角,“阿清想給妻主生孩子,反正阿清不管,妻主剛剛說了,會幫阿清排憂解難的。”

白書寧頓了頓道:“我理解祖父的想法,也明白阿清的心思,但生孩子這事不用這麼急的。”

“為甚麼?”陸越清不解,眼露失落之色,“難道妻主是不想阿清給你生孩子嗎?”

“不是。”白書寧輕輕地摸了摸少年光滑的臉蛋,“阿清你這個年紀其實還小,身體方面還尚……”

陸越清心裡難受,雙眸中水光顫顫,欲哭垂淚,“妻主是在覺得阿清身材清瘦,不夠豐腴,沒有男子成熟的魅力嗎?”

白書寧一看人要哭了,趕緊哄道:“沒有,阿清誤會了,我是擔心你,生孩子這事沒有這麼容易的,我不想阿清有危險。”

這個時代避孕措施又很少很少,只能儘可能弄在外面。

陸越清一聽,心裡這才好受些,忽然又想起妻主的阿爹就是為了生她難產而死,立刻理解妻主這才如此擔心不已。

可身為男子,不能給自己心愛的女子生孩子,是多麼一件遺憾的事,所以縱是有危險,他也甘願冒險。

陸越清下定決心,“妻主不用擔心,這種事並非常有,而且阿清去上香拜佛時,寺廟裡的師傅都說阿清是個有福之人,有著上天的眷顧,不會有事的。再說阿清若是不能給妻主誕下子嗣,那阿清一定會抱憾終身的。”

說著,他伸手扯女子的衣袖,百般撒嬌道:“妻主你就讓阿清給你生孩子吧,好不好?”

聞言,白書寧沉默了一陣,想了想道:“依阿清便是,但孩子這事我們順其自然。”

陸越清笑逐顏開,“嗯,我們順其自然,但妻主也得幫阿清排憂解難。”

白書寧目光寵溺,也跟著笑道:“你呀咦……”

女子正說著話,突然注意到少年腰間別著東西,好奇地問:“這是甚麼呢?”

“祖父不是將管家之權給阿清嘛,剛才在沐春園時,祖父就將府內的事務同阿清說了。”陸越清將腰間的冊子取下,“還有就是庫房裡擺放的賀禮也都登記在冊,不過劉叔說卻有一無主之物,不知是何人所送。”

白書寧一聽,心裡不知為何隱隱有所預感,不禁蹙眉,“庫房一直是有劉叔管著,而且劉叔做事沉穩謹慎,斷不會是登記有誤,會不會是阿清的陪嫁之物?”

陸越清搖了搖頭,“不是,姐夫給阿清準備的陪嫁是有禮單的,而且劉叔只不過是重新清點,檢查有無遺漏,清點完再同禮單一一核對,數目金額都是對得上,所以劉叔讓阿清得空時,回陸府一趟,同姐夫再對對,看是不是姐夫一時弄錯了。若真是無主之物,祖父說了,無功不受祿,不能平白無故接受此禮,說是捐給護國寺,也算是給此物的主人積功德。”

“祖父想得周到,不過為何要與七殿下核對……”白書寧眉頭皺得更深,繼續問:“究竟是何物?”

陸越清又搖了搖頭,“還在庫房,阿清沒看過,但聽劉叔說,是一塊質地極好的紅玉,以他的見聞,他還說此物世間少有,來賀喜的客人就算送禮,也不會送這麼貴重之物,這才讓我問問姐夫。”

“古人云:玉石掛紅,價值連城。”白書寧眸色不禁暗了暗,若有所思道:“確實如此貴重之物,需要問清楚,不能無緣無故收下,還是祖父此舉妥當。”

話已至此,白書寧心裡那股預感也越來越強烈,這一切的一切來的太突然,又如此複雜,讓她這會兒腦子堆積太多暫未弄清的困惑。

若此玉真不是七殿下準備給阿清的嫁妝,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送的,而且那人暗裡注意著自己的事,不然會在她大婚時送來賀禮。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為何不來相認?

若是不想相認,為何又來送禮?

如此自相矛盾,這又是因何緣故?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能送的起如此價值不菲的美玉,那人的身份必定不簡單。

“妻主,你這是怎麼了?”陸越清見女子一直不說話,好奇地問。

白書寧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我沒事,就是此事辛苦阿清。”

“妻主……”陸越清將冊子放在桌案上,笑容曖昧地慢慢摟著女子的腰,再次踮起腳尖,將細碎的吻沿著她的脖頸而上,滾燙的熱息全都撒在她頸側肌膚,“阿清也有一事,想辛苦妻主抱阿清回榻休息。”

白書寧不禁一笑,很快就被他撩撥得渾身燥熱,下一秒她將其攔腰抱起,然沒有回臥房,直接朝著書房裡間那張床榻走去。

明源聽著屋內動靜,識趣地將房門關上。

過了一會兒,大紅床幔伴隨著男女交織在一起的喘息慢慢動盪開來,初始似葉落水面碧波慢慢漾開不少漣漪,柔情恰似一江春水。

然不消片刻,無數漣漪會聚成波濤澎湃的浪湧,拍打的聲浪起起伏伏,經久不息。

此時屋外夜色濃濃,室內情意深深。

*

第二天中元節。

中元節又稱鬼節,其因民間傳說七月十五這一日,地下冥府鬼門大開,陰間鬼魂會出來遊蕩。

按照東陵風俗禮節和韓府由來已久的規矩,這一天全府上下需吃素淨心,在家祠裡祭祀先祖,以表對列祖列宗的緬懷與敬意。

如此重要節日,天沒亮韓府內就開始在準備,而另一邊安安靜靜的書房裡,陸越清已經醒了,看著還在熟睡的女子,他溫柔一笑,為了不吵醒女子,輕手輕腳地慢慢掀開被子,隨之露出一片旖旎春光。

就在他將要下榻之際,腰間突然被一隻手攬住,待他反應過來時,又再次回到被子裡,緊接著被一股伴著藥香的暖意從後面包裹,而他的腦袋正抵在女子的胸膛,同時頭頂好聽的聲音響起,“時候還早呢,阿清這是要去哪?”

陸越清聽著對方清晰的心跳聲,心裡不知為何很踏實和心安,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今日中元節,府上必定有事需要幫忙,阿清想去看看。”

白書寧閉著眼,揚了揚嘴角,“祖父昨日才將府內中饋交給阿清,阿清今日就起了大早,果然我的阿清最賢惠能幹。”

陸越清耳根紅透,害羞道:“阿清還甚麼事沒做呢。”

白書寧緩緩睜開眼,蹭了蹭少年的頸窩,“那我也要說,反正阿清在我的心裡就是最好,沒有人比的過。”

經女子這麼一說,陸越清欣喜不已,心裡已充滿了甜蜜的愛意,感覺都快溢位來了,“在阿清心裡,妻主也是最好。”

“嗯,妻主知道。”白書寧眉眼彎彎,叮囑道:“府內事務繁多,阿清不用著急,慢慢來,若是有甚麼不解之處,問問劉叔就好,總之還有妻主呢。”

陸越清抿唇笑著,“嗯,阿清知道了。”

女子鬆開手讓他下榻,將睡姿改為側躺,靜靜地看著少年穿衣服,待動人的春色被衣物擋住,她輕輕一喚,叫住正離開的少年,“這就走了?”

陸越清本想早點起床快些去幫忙,奈何剛才耽擱了一會兒,又不想打擾妻主睡覺,所以穿好衣服便離開。

聽著女子喚他,他這才轉過身走了過去,“妻主,有事?”

白書寧笑而不語,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陸越清見狀,紅著臉俯身而下,在女子臉上留下一記輕吻後這才離開。

然而在陸越清走了沒多久,白書寧也起了床,洗漱完她直接去了庫房。

在親眼見到那塊的紅玉後,果然是豔若雞冠,質地細膩溫潤,確實一塊沁色非常好,極為珍有的紅玉。

如此稀世珍寶,難怪祖父會想查清楚,但也讓她更加相信了心裡的猜測。

可今天是中元節,這一天對她來說是極其特殊,她知道自己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於是在庫房停留了一會兒,就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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