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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138章 第138章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要是我兒有甚麼事, 我跟你們沒完!”

“聽見沒有,你們放我出去!”

離開靜逸園後,陳氏就被韓老主君腳縛鏈條, 關進後院堆放雜物的房間, 因為擔心韓安宛的身體, 頭髮披散猶如發瘋一般, 拼命拉扯鐵鏈, 用力猛拍緊鎖的窗門,聲嘶力竭地大聲喊:“來人!快放我出來!……”

“早知如此, 你又何必當初!”韓老主君突然現身門外,神色極其冷峻, 讓人不禁敬畏。

“老東西!你少在說風涼話!”陳氏聽著來人聲, 神情瞬間變了一個樣,怨恨的目光透過門縫死死盯著韓老主君, “宛兒好歹也是韓家血脈,是你的親孫女,阻攔我找韓書寧也就罷, 你竟然還眼睜睜看著宛兒在烈日暴曬不管, 老東西你可真夠狠的!”

面對陳氏言語不敬, 韓老主君威嚴不改, 壓住怒意直接迎上陳氏的視線,冷聲質問, “你行不軌之事時, 可曾想過宛兒會陷入如此地步?若非你惹出此等事,宛兒又豈會獨自擔責,替你受過?”

陳氏臉色白了白,一想起受烈日炙烤的韓安宛, 心頭直髮慌,手指不禁緊緊深陷門中,留下幾道自責的深痕。

韓老主君見狀,心中五味雜陳,“母父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雖是德行有失,這些年表面同我和氣,卻暗自處處算計,私自購入房產良田,偷偷變賣府中貴重物品,將多少錢財收入私囊,如此敗家不堪之事,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但看在宛兒面上,加之你進府這麼久,也算在旁協助我持家多年,對你所做的種種勾當,只要不害寧兒,不損家榮,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竟然為此還不知足!”

韓老主君再也忍不住心裡翻騰的怒氣,不禁厲聲上前,“你以為就算事情敗露,礙於韓家顏面有我給你收拾爛攤子,你以為親王府的人找上門來,顧忌小世子的清白和寧兒與世女的交情,最後以一個“和”字了事,可昨日是甚麼日子,世女會不知道?她今日還來此,顯然甚麼情面不顧,決意要追究此事。宛兒的秉性你比誰清楚,絕情絕義之事非她所為,唯有替你…替你擔罪責,事到如今你還不誠心悔改,你到底還要拖累宛兒到何時?”

韓老主君這一番話深深地戳痛陳氏的心理防線,他徹底怔在原地,彷彿丟了魂一樣。

韓老主君見陳氏逐漸沉默不語,面露幾分懊悔之色,他臉色稍霽,陳氏到底藏著甚麼心思他又豈會不知。

陳氏之所以敢如此肆意而為,就是因為寧兒不會對宛兒置之不管。

縱使寧兒與世女多年不變的情誼,可小世子是世女的胞弟,男兒清白同好友情誼相比,不用細想便知孰輕孰重。

韓老主君不知道陳氏為何會犯如此糊塗事,無奈搖了搖頭,不再同他多說,留他在此自省轉身離開,臨走之際腳步一頓,突然又道:“不是我要阻攔你找寧兒,是宛兒有意瞞著,你之前毒害寧兒的惡行,宛兒已知情。”

此話一出,陳氏瞳孔驟縮,大驚失色,一下子失去支撐癱坐在地上。

而在韓老主君走後不久,白書寧便來此,吩咐右小盈在外候著,獨自開啟鎖推門而入,一進來就看見陳氏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面色頹喪,眼神呆滯無光,但屋內雜物胡亂擺放,而他髮飾衣服凌亂,顯然不甘困於此地大鬧過。

可她進來後,陳氏卻是出奇安靜?

白書寧微微蹙眉,離他三丈遠停下,而她剛剛大婚,新婚過後依然要穿紅,與此同時陳氏緩慢轉動眼睛,進入他眼簾的都是格外刺眼的紅,他心中極其不快,將輕蔑的目光掃向來人,“怎麼?同世女談好了,這是要如何處置我?”

白書寧眼睫輕顫,到此地步見陳氏無半點悔改,反問:“你說呢?”

陳氏沒有回答,反而輕笑出聲,眼裡充滿說不清的得意,抬眸死死地盯著女子笑。

白書寧抿直嘴角,不知道他得意甚麼,不過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似乎一點不在意自己會面臨怎樣的後果。

白書寧的目光停留陳氏的笑臉上,語氣淡漠道:“確實可笑,不過除了可笑之外簡直愚不可及,就為了同席面上顧夫郎置氣而落得今日地步,你可替安宛著想過半分?”

陳氏的私事她不瞭解,聽綠竹說她這才知道。

原來陳氏與顧夫郎素來不和,起因是權貴後室的男眷們聚會時,顧夫郎言語不得體,冷嘲熱諷過陳氏出身低賤,從此二人結下積怨。

而這位顧夫郎是都察院右使顧辛顧大人的正夫,是顧南煙的生父。

加之今年科考韓安宛與顧南煙各居一二,雙方碰面明裡暗裡必定比較一番,不可避免口舌之爭。

言語相激,容易意氣用事。

昨日在小世子離開後花園後,就碰見出來解手的顧夫郎,他除了有意討好,言語之間充滿了自信。

顧夫郎之所以如此有把握,因為他的表哥是當今宮中受寵的德貴君,所以陛下給小世子指婚一事,顧家暗地裡是知情的。

為了能攀上這門親事,顧夫郎讓德貴君暗中撮合,況且相比顧家,韓家雖是不輸家世,縱使韓安宛是新科狀元,可她畢竟是由妾室所生。

嫡庶有別,意味著貴賤之分。

所以枕邊耳邊風一吹,那小世子的婚事很有可能塵埃落定。

這事剛好被文風看見並將小世子與韓安宛的事一同告知陳氏,陳氏雖是愛算計,可到底是一個目光短淺又小家子氣的後院宅夫,所以這才造就今日這般局面。

提及韓安宛,陳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下一秒變成淬滿了怨恨仇視的表情,“閉嘴!韓書寧你少在這惺惺作態,也甭在我這擺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我宛兒性子簡單,溫潤敦厚,從小就受你蠱惑,處處被你拿捏,對你是言聽計從,若不是你從中離間我二人的關係,我父女倆也不會如此生分,形如陌人一般,論陰謀算計,籠絡人心還是你厲害才是!”

因為家宅內部紛爭由來已久,白書寧知道陳氏一直視韓書寧為眼中釘,加之又因韓安宛同她格外親近和依賴的緣故,難怪他對她如此痛恨,不惜意圖要毒害她。

可韓書寧為人清白,從未挑撥他父女之間的矛盾。

反之韓安宛雖是陳氏的孩子,也得其寵愛,可從小到大過得並不開心。

陳氏出身卑微又爭強好勝,哪怕有了今日這般地位,可曾經低賤的身份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這也就意味著另一種沉重的負擔壓在韓安宛的身上。

陳氏是借子上位,進韓府做侍夫的,所以在韓安宛還未出生前,就已經是陳氏貪圖富貴,往上爬的籌碼。

既然為籌碼,就得有價值。

在韓書寧的記憶裡,韓安宛自幼就被陳氏寄予厚望,在陳氏精心設計的樣本中長大,學習有益雖是好事,可在無形的壓力和畸形的期盼下,從此學習不再是一種人生樂趣,而是一種窒息的責任。

若無韓書寧在旁暖心陪伴與教導開解,哪還有今日這般身心健康,德才兼備,人人口中誇讚的新科狀元。

白書寧雙眸微微眯起,語氣如冰,“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離間你們父女之情,也從未想要同安宛爭甚麼,至於你們父女關係淡漠,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才是。你可知你今日愚蠢之舉,會給安宛今後帶來怎樣不可逆的傷害,她的自尊,名聲,前途又該如何?”

陳氏猛然一震,似擊中致命要害一般,頹然地垮下雙肩,袖中手指用力陷進肉裡滲出血痕。

白書寧突然邁步上前,微微俯身湊近,緩慢又清晰道:“還有……身為父親,你可曾有半分純粹把安宛當過自己的孩子來愛護,而非是你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一個工具?”

“你…你……”陳氏頓時梗住,面色慘白得厲害,像一張白紙毫無血色,他渾身劇烈顫抖,雙目充血又通紅,閃爍著熊熊怒火欲朝白書寧撲來,而白書寧並未退縮之意,眸光如刀與陳氏對視。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陳氏抿直的嘴角忽然不明所以地慢慢揚起,緊接著仰面大笑起來。

白書寧皺起眉,因陳氏又一次莫名笑起而再次心生困惑。

他到底在笑甚麼?

“韓書寧你少在這說三道四!你最是沒有資格教訓我!”陳氏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女子臉上,咬牙切齒道:“我告訴你韓書寧,你還真以為你自己出身高貴,就高人一等,你只不過是你阿爹不守夫道,同一個野女人偷偷生下來的小野種而已。”

“啪——”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驚聞,白書寧先是一愣,隨後二話不說抬手就狠狠給陳氏一巴掌,雙眸騰起一抹怒色,“休得胡言!我阿爹雖已故多年,但生前可從未薄待於你,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怎可如此詆譭我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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