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白書寧微微笑著,給他……
白書寧微微笑著, 給他理了理睡亂的墨髮,“時候還早,阿清再睡一會兒, 到了時辰我會喚阿清的。”
陸越清緩緩睜開眼與女子溫柔的目光相撞, 不禁回想起昨日與她同房的種種, 白皙的小臉漸漸浮現羞羞答答的緋紅, 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 輕咬紅唇,“不了, 這新婿進門後的第一天就睡懶覺,這傳出去會讓人說閒話的。再說祖父他老人家疼愛小輩, 昨日還體諒我們……阿清不想讓人說咱們韓府沒了規矩。”
“好, 一切都依阿清。白書寧低下頭在他額間留下一記輕吻,
“阿清伺候妻主穿衣。”女子一吻落下, 陸越清嘴角蕩起一抹幸福開心的笑意,見女子起床,跟著準備掀開紅被起身, 忽然就看見自己赤裸身子, 滿臉羞怯地立刻一邊重新躺下躲在被子裡, 一邊環顧四周找衣物。
他也不知道衣服去哪了。
昨日折騰得很晚, 自己渾身無力,差點累得睡著, 最後一次纏綿後, 他記得是被妻主抱著去沐浴。
而且沐浴過後明明換了乾淨衣服的……
這一羞窘的動作悄無聲息地全都落入女子的眼裡,一身紅豔裡衣的白書寧撤回取衣物的手,眉眼含笑繼而重新坐在榻上,將一角被棉被遮蓋住的裡衣拿出來, “阿清可是找這個?”
夏季來臨,氣溫回升,少年嫌熱,夜裡在睡夢中不知不自覺自己把衣物給脫了,而她身體偏涼,少年一個勁往她身上貼。
害得她昨晚許久才睡著。
見自己貼身的裡衣在女子手裡,陸越清不知怎麼就想起那件無比輕薄,被女子撕得不成樣子的流雲紗。
以及之後……漸漸被弄得神魂顛倒,不知天地為何物。
痴迷其中,欲罷不能。
少年憶起自己主動迎合,意亂情迷中不知羞恥索歡的樣子,原本就羞赧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
白書寧嘴角噙著笑,“阿清這是想起甚麼了。”
陸越清的記憶已經甦醒,與女子歡好畫面讓他羞得不敢見人,他眼睫顫顫別過視線,面紅耳赤地小聲道:“沒…沒甚麼。”
“沒甚麼?那阿清為何不看著我?”女子看出他的心思,俯下身親了親少年宛若花兒般嬌豔的臉頰,“可是……昨日為妻親近之舉嚇著阿清?”
女子留下一吻起身,眸裡蕩起一抹深長的意味,“那今後我……”
“等等。”女子還說完話,陸越清似乎有所意料,急急地打斷,將一截雪白的藕臂探出紅被,緊緊地勾著女子的衣衫,羞怯地與女子對視,“妻主處處疼惜阿清,未曾嚇著阿清半分,阿清……阿清喜歡的。”
白書寧嘴角彎了彎,將少年的嬌羞情態盡收眼底,“阿清,我們現在已是妻夫,妻夫自是一體連枝,今後世事難料,若是有甚麼事,不管是好是壞都要同我說。”
她重活一世,已是上天給予的莫大恩賜,還能得此良緣,自當是倍感珍惜。
白書寧慢慢握住他的手,繾綣情深地凝望著他,“除了至親好友,阿清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念想,我定盡我所能待你好,傾盡所有不負你。”
女子語氣沉穩又安定,字字含情又真摯。
陸越清聞言,眼眶一熱,同時複雜的情緒充斥心頭。
其實自從知道妻主的字清漪後,儘管勸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他的內心一直隱隱不安。
這種不安漸漸讓他滋生出害怕,畏懼,恐慌。
那日在護國寺,妻主站在佛殿裡的場景總是縈繞在他腦海。
還有寒山寺裡那盞孤清的長明燈……
了塵大師給他說過的話一直迴響在耳邊,寒山寺那盞長明燈是為生者所點,所以光芒微弱,若想永久長明,除了誦經禱唸,還需要有緣人為它以心供養,點燈祈福。
長明燈背後的真相,起初他十分想要探尋,可淺知部分結果後卻是讓他懼怕。
天災人禍,無人可以避免,他怕突發甚麼意外,就像他初次進蓮花殿,那盞長明燈差點被風吹滅。
都說人死如燈滅,那反之亦是如此。
一年前他初見長明燈時,燭火光芒微弱,而那時妻主剛好重疾纏身,離京在桃花村養病。
他總覺得二者之間有著道不清,說不明的聯絡。
他真得害怕。
害怕有一天會失去現在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
他害怕失去妻主……
陸越清雙眸已經淚花閃閃,掀開紅被用盡全力緊緊抱住,待他千般萬般好女子,“妻主……”
白書寧感受到懷裡人的情緒波動,沒想到幾句話會讓他如此大的反應,抬手給他擦了擦眼淚,輕聲安撫,“乖,別哭了,不然哭腫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女子目光溫柔,動作輕輕地為他擦淚,而陸越清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淚眼裡眸光倒映出女子一人的身影,彷彿裝滿他的全世界。
見人突然變得格外安靜,又一直盯著自己看,白書寧輕輕一問,“阿清這是怎麼了?”
陸越清默默將為他拭淚的女子的手握住,並低頭親了一下手背。
白書寧愣了愣,“阿清你……”
“妻主,”陸越清緩緩抬起眸,深情款款地吐露愛語,“阿清愛你。”
白書寧身體一僵,眼睛慢慢睜大,同時胸腔內被一股巨大的愛意充盈著。
陸越清高高揚起修長脖頸,主動湊到女子的面前,一邊親吻她的軟唇,一邊不斷動情告白,“妻主…阿清愛你…真的很愛你唔……”
女子嘴角微揚,眸裡的炙熱愈濃,二話不說俯下身深深地回吻了少年。
紅帳之中的男女緊密相擁,熱吻不斷,很快室內的空氣變得曖昧,迴盪著滾燙的喘息聲。
就在二人濃情蜜意,欲進行下一步時,突然響起不合時宜又急促的叩門聲,“姑娘,姑娘。”
白書寧正在興頭上,眉梢本能地微微蹙起,從少年身上抬起泛紅的臉龐。
同樣被迫停下來的陸越清紅唇微張,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可本來不甘被打擾的他眼眸一轉,不管不顧地又繼續剛才之舉。
於是將小臉埋進女子頸間親熱,同時不安分的手指一點一點探入女子紅衣內遊走。
白書寧身體一顫,下一刻眸色沉了沉,正欲按住在她身上四處惹火的手,少年似乎猜到她的心思,逐步貼在耳畔低語,“妻主忙妻主的,阿清做阿清的,不打擾的。”
白書寧眼睫眨了幾下,笑而不語,算是容忍他的肆意,壓著聲音道:“何事?”
“回姑娘,是老主君有請您和大少主君去靜逸園。”
一聽是祖父,白書寧微微一愣。
昨日說不是響午後再敬茶嗎?
再說就算要敬茶,為何要去靜逸園?
陸越清聽著聲立刻停下,同樣是心裡困惑,但怕耽擱事,立刻與女子起身。
很快二人穿戴整齊後,喚明源將洗漱用具端進來。
待將一切收拾妥當,白書寧一邊帶著陸越清去往靜逸園,一邊對候在屋外焦急等待的右小盈詳細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見人出來,右小盈立刻上前行禮並跟在身後,不解道:“回姑娘,我一直留守在這也不太清楚,二小姐身邊的綠竹匆匆傳了個話就走了。不過我剛從下人口中打探得知,說是世女今早突然帶人來府,看那氣勢洶洶的架勢好像來者不善。”
陸越清聽右小盈這麼說,有些疑惑地看向女子,“妻主與世女素來交好,情誼深厚,怎麼會無緣無故帶人來府上?想必其中有甚麼誤會。”
右小盈也有些納悶,怎麼會是綠竹來傳老主君的話?
還有若是要去敬茶,為何要去靜逸園?
老主君身邊有劉管事伺候,通常有甚麼事都是由他通傳,剛開始見綠竹時,她還有些遲疑,但一想老主君主管府裡一切事務,無人敢亂傳話,所以這才喚起姑娘。
現在想想,甚是覺得哪不對。
靜逸園是二小姐的院子,世女又突然造訪,右小盈眼睛忽然驟亮,該不會是……
白書寧眼睫眨動仔細回想,確實與世女從未因甚麼事紅過臉,加之二人情誼深厚,她剛剛新婚,世女不可能這個時候來鬧事。
她思忖片刻,似乎也想到甚麼瞬間蹙眉,靜默一刻後,眸光晦暗地朝向右小盈遞來一個眼神,右小盈心領神會很快離開。
陸越清見她們主僕二人默契地一視,好奇地望向女子,“妻主可是猜到緣由了?”
“事情尚未明晰,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昨日她一直待在蘭芷園,對前院喜宴上發生的事一概不知,而在韓府見不得她好,又愛生事的就唯有陳氏。
昨日她大婚,雖是來了不少人,但她粗略地看了一遍,一半的客人是基於與韓家的交情與聲望,另一半為的就是韓安宛。
韓安宛以新科狀元登科及第後,至今還未娶夫生女,自然成為不少公子想要嫁的物件。
至於陳氏私底下為了能給她好好挑選良夫,定派人打聽過京中尚未婚配的公子,可家世好的公子大多數都養在閨中,僅憑畫冊上的畫像與簡單的文字描述,陳氏哪會輕易下決斷。
百聞不如一見,陳氏定是不會放過她大婚這個機會的。
而且陳氏素來愛女如命,之前又不惜殘害腹中子陷她於不孝,此等為達目的對自己也狠心毒辣之人,很有可能斗膽為了一己之私,會將主意打在小世子身上。
所以她要知道昨日喜宴發生的所有事。
很快二人來到靜逸園,結果還未進院她們腳步一頓,紛紛看見院中一道垂衣而跪的女子身影。
此時正值午時,夏陽炎炎,女子身姿挺拔,一動不動地跪在灼熱的烈日之下,汗水如瀑布般滾落,溼透了一大片衣衫,可見在此跪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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