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她的秘密5
陸越清一愣, 眼裡出現一抹訝然。
白書寧眼睫輕顫,緊張得攥握的手指漸漸伸展開來,好似無力地垂落著, 她面色如常, 抿唇一笑, “阿清你看你, 我不過是跟你說笑, 你還真信了,看來阿清還是容易……”
“我信, ”陸越清認真地凝視著她,“無論寧姐姐說甚麼, 阿清都相信, 不管寧姐姐叫韓書寧,還是叫白書寧, 我都不在意的,名字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我只要我眼前這個寧姐姐。”
白書寧知道阿清對她的情意不假, 所以他說的話並無甚麼不妥。
在他眼裡, 無論她變成甚麼樣, 還是換了一個名字, 他都會愛著她。
是呀,名字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只要人還是那個人就夠了。
既然如此, 她也就不必多此一舉。
或許保持現有的局面,也是不錯的結果。
“阿清,那我們去系吧。”白書寧整理好心緒後,牽起他的手, 陸越清雖是心有疑惑,可眼下有要事做,於是暫時擱置一旁。
她們穿過人群重新取來紅線後,只可惜今日這月老樹下來來往往的人太多。
過一會兒,她們終於尋得一處菩提樹枝丫低垂的地方,一起又繫了一次。
二人相互一視,不約而同地雙手合十,各自閉上眼虔誠許願。
白書寧很快許完願,便就睜開眼,卻見少年仍雙眸閉著,神色十分真誠,她轉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她們系在一起的紅繩,此刻已經融為其中,開始迎風飄動。
這是她白書寧跟阿清的。
結束後趁著天色,也差不多就要回京,於是白書寧與陸越清便向謝知景告別。
謝知景知道她們要走了,便從禪房裡出來看看,但他也沒多說甚麼,讓劉管事也跟她們一起回京,三日後來接他就好。
聞言,陸越清上前握著謝知景的手,擔心道:“這怎麼能行?您一人在護國寺,我們不放心,而且您身邊怎麼少的了劉管事照顧您呢?”
謝知景看了一眼白書寧,隨後拍了拍陸越清的手,“你放心,我在護國寺禮佛多年,對這熟得不能再熟,這禮佛講究清靜心誠,不便有人打擾。再說我與寺裡住持相熟,若是真有甚麼事,會託他給你們捎信。”
“可……”陸越清依舊不放心,勸解不下後,轉眸看向白書寧尋求幫助,白書寧卻道:“阿清不用擔心,祖父他自有數。”
謝知景笑了笑,“寧兒,這幾日祖父不在身邊,你若是有甚麼事,便同劉管事說。”
白書寧知曉他話的意思,“是,寧兒明白。”
謝知景道:“那你們走吧,我就送到這了。
白書寧一行人道完別後,便啟程回京。
馬車裡陸越清仍是不安,扯著身旁的女子的衣袖道:“寧姐姐,祖父年事已高,身邊都沒人伺候著,我還是不放心,不如就讓劉管事偷偷留下吧?”
白書寧看向他,慢慢解釋,“我知你不放心祖父一人在護國寺,可祖父在那已經禮佛多年,這麼說吧,除了韓府,這護國寺就是祖父待得最久的地方,因此阿清不必如此擔心。祖父他讓劉管事與我們一起回京,其一自然是府裡的內務需要人打理,其二就是你我的婚事。”
聽到“婚事”二字,陸越清眼睛一亮。
白書寧笑道:“現在阿清是不是安心了?”
陸越清開心地點了點頭,忽而眸光閃動,“那寧姐姐是不是明日便可去陸府做客?”
“明日?”白書寧微蹙眉,“我想想。”
陸越清好奇道:“寧姐姐明日有事?”
白書寧道:“也算不上有事,就是我已經答應沈家沈小姐的邀請,明日去金明池看馬球賽。”
“金明池?馬球賽?”陸越清一聽甚是覺得耳熟,忽然想起明源昨日給他說的話。
這馬球賽是京城喜聞樂見的一項娛樂運動,今由沈家姐弟主辦,必然是人多熱鬧,再說依他的瞭解,以沈公子的家世地位和人緣關係,到時候一定有許多京中各家的公子賞臉去觀賞。
白書寧問:“阿清怎麼了?”
“剛好沈公子也給我送來了請帖,明日我與寧姐姐一起去。”既然寧姐姐已經應邀,自然不能隨意反悔,陸越清滿意一笑,將腦袋靠在女子肩側,“反正這個七夕節呀,我要與寧姐姐一塊過。”
“七夕?”白書寧微微一愣,她這倒是沒注意。
在原主的眼裡,無論甚麼多喜慶的節日,在她眼裡都是和平日裡一樣,所以周圍人也都習慣了,也不會特意提醒原主。
而她來東陵這麼久,也變得隨意了不少,不會刻意為過節提前準備。
“寧姐姐你還不知道呢?”陸越清立刻抬起頭來,“明日就是東陵一年一度的七夕節,到時候可熱鬧,你看今日來護國寺上香祈福人特別多,尤其剛才我們在月老樹旁時,絡繹不絕的公子與小姐在那系紅繩呢。”
白書寧忽然明白過來,難怪她覺得今日月老樹下年輕的男女出奇得特別多,原來是想趁著七夕前祈願能夠擁有一段好姻緣。
“原來是這樣,那明日馬球賽我們隨意些。”白書寧道。
陸越清樂道:“嗯。”
“對了,”白書寧突然想起一事,“昨日你阿孃與阿姐在書房議事,你可還聽她們說了甚麼?”
陸越清愣了一瞬,開心一笑,“沒說甚麼,就說了你我的婚事。”
“不必瞞著我,我已經知道了。”白書寧握住他的手,“阿溪的事,真心謝謝你。”
陸越清神色認真,“寧姐姐,阿清已經跟你說了許多遍,這些都是阿清願意做的,寧姐姐真的沒必要。還有……上官公子的事,寧姐姐你為何不跟我說?寧姐姐就這般不想欠著我?”
白書寧眼睫微顫,“上官公子的事涉及房屋買賣,不過是生意場上的事,既然是生意場上的事,那自然用生意上的方式解決,所以這不存在甚麼欠與不欠。而且你我還未成親,就算日後成了親,也不能仗著你的情面行事,我不想你我之間純粹的感情牽涉太多不必要的東西,能簡單些就簡單些,況且我只圖阿清這個人而已,與其他無關。”
陸越清眼眶泛紅,對於女子說的這一點,他自始至終沒有想過,他一直覺得寧姐姐不告訴他,是不想麻煩他。
沒想到寧姐姐用意頗深。
雖說是他先動的心,也是他先表明情意的,可他知道寧姐姐對他晚來的愛意一點沒有少過。
“寧姐姐……”陸越清目光炙熱地望向女子,一點點地傾身過去,白書寧知道他想要做甚麼,於是保持姿勢坐著不動,緩緩地閉上眼睛,配合著他。
見狀,少年眉眼彎了彎,心情變得愉快,無比溫柔地親吻女子的唇瓣。
一陣熱吻過後,女子的溫順與放縱讓少年雖解了饞,但他好像永遠喂不飽,不知滿足。
嚐了一點甜頭後,猶如中了催動情.欲的藥,就想要更多更多,漸漸地神色變得痴迷又狂熱。
“唔——”
少年情不自禁地抬手環抱住女子,繼續深吻不斷,這手逐漸變得不安分,扒拉著女子的衣衫,似有似無地老是扯著她的腰帶。
白書寧忽然心裡一緊,感到不對勁,慢慢地睜開眼睛。
她知道阿清喜歡黏著她,時時刻刻想與他親近,可不知為何此刻的阿清身上散發著難以自持,還充滿不少侵略性的欲.望。
果然這一放縱,變得有些不可收拾。
“阿清,夠了。”白書寧溫聲細語,一把握住腰間胡亂動的手,不由往後仰了仰避開他的攻勢。
陸越清親不了,被迫停止,這才暈暈乎乎地眨動眼睫,可雙眸依舊熱烈似火。
“不夠……”趁女子不注意時,少年紅著臉直接埋進女子軟香的頸窩,用鼻尖一下一下蹭著女子脖頸上白皙的肌膚,低聲呢喃:“寧姐姐,阿清想……”
結果話還未說完,突然馬車停下,白書寧微微一愣。
馬車怎麼停了?
難道是剛才動靜太大,影響了旁人。
陸越清這時心裡熱意未減,反正有右小盈在,於是他繼續跟女子親暱撒嬌。
忽然這時馬車外傳來右小盈的說話聲,“姑娘,前方路上停著一輛馬車,洛公子一行人正站在路邊,我看有幾人圍著馬車轉,好像是他們的馬車壞了。”
白書寧想看看情況,準備掀開車簾,卻被一隻手突然握住。
“寧姐姐,等會兒。”陸越清心裡有度,不再纏著她,面紅耳赤地一邊給她整理衣裳,一邊小聲道:“好了。”
白書寧嘴角揚起,於是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親,接著抬起簾子,往前一看。
陸越清害羞得摸了摸臉,感覺被女子親吻過的那塊肌膚,變得又熱又燙。
右小盈猶豫道:“雖說洛小姐這人不行,但這洛公子倒是個懂禮數,講道理的人,再說他一個男兒家,這天色也不早了,又是山野之地,待他們修好重新上路,這怕是得有一會兒,姑娘我們要不要……”
白書寧眼睫輕顫,“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先給劉管事說一聲。”
“是,小盈明白。”說完,右小盈立刻去辦。
白書寧透過簾子又那處看了看,氣急敗壞的洛玉珠正對下人拳打腳踢,顯然是將怒火撒向無辜人,幸虧這洛子秋出聲勸阻,這才停歇。
看來洛子秋是洛家的掌上明珠,深得洛掌櫃的喜愛,不然洛玉珠也不會對他如此聽話。
不過,真不知道她上輩子積了多少的福,這輩子能有這麼個明事理的好弟弟。
右小盈問完了劉管事後,就向洛子秋的方向走去,直接向他說明來意。
洛子秋心裡一驚,眼裡閃過淡淡的笑意,並察覺有一道視線,於是抬眸一望,只見不遠處素雅的馬車裡,女子掀著簾子正看向他。
洛子秋不由彎了彎唇,朝著女子微微頷首。
白書寧迎上他的目光,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已示回禮,隨後放下車簾。
陸越清其實一直靜靜地看著女子,將剛才二人對視後所有的神色收盡眼底。
雖無甚麼言語,也規規矩矩的,但男女相視一笑,卻看起來格外刺眼。
寧姐姐的心思他是知道,她對洛公子一開始到現在就並無任何的想法,要不然寧姐姐早就收下他送來的花燈。
可那洛公子恐怕並不是這麼想的,同為男子,尤其面對著共同喜歡的女子時,對方的想法他還是能夠輕易捕捉得到。
看到他這般,彷彿也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寧姐姐起初對他也是有禮有節,毫無半點情意,哪怕回了京城,寧姐姐待他也是淡漠。
是他一點一點地纏著她,最後在寧姐姐動情期犯的時候,她們的關係這才發生了一點變化。
那時候寧姐姐為了他的清白負責,便要娶他,並不是因為出自喜歡。
現在寧姐姐與他走在一起,不是所謂的一見鍾情,而是漸漸日久生情。
所以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只要多多接觸,是可以培養的。
而他更不可能為了一己之私,限制寧姐姐的自由,要求她不要同其他男子接觸。
放下簾子後,陸越清一直沒有說話,白書寧感到一絲不對勁,“阿清,你怎麼了?是不是在擔心甚麼?”
陸越清思緒萬千,故作無事的樣子,撲進女子懷裡,“沒甚麼,阿清現在只想這樣靠在寧姐姐的懷裡。”
白書寧笑著抬手回抱著他,“等會兒我會半道下馬車,由小盈送你回陸府。”
“不,回沁雪園。”陸越清直接道。
白書寧皺了皺眉,“這……”
這時馬車外又響起右小盈的聲音,“姑娘,事情已經辦妥,等會兒由劉管事乘坐的馬車送洛公子回洛府。”
白書寧朝外道:“那我們繼續趕路。”
“是。”於是右小盈駕著馬車開始行駛。
白書寧接著剛才的話題,摸了摸他的頭,道:“阿清,你得回去。”
陸越清在她懷裡使盡渾身解數撒嬌,特意將聲音變得軟軟的,“我不嘛,我就要跟你回沁雪園,剛好明日可以一起去金明池,實在不行我就回我買的那個宅子。”
白書寧並未動容,一本正經道:“今日你我一起在護國寺出現,那我們的關係定然已經有人傳回京城,所以會有無數的眼睛盯著我們,也就意味著你我尚未完婚前,不能有任何越矩的行為。今後若無甚麼要事,也別親自來沁雪園,讓人傳話就好。”
陸越清臉色忽變,瞬間抬起頭來。
甚麼!
讓他別來沁雪園!
白書寧知道他不開心,但還是繼續道:“還有今後若是我們在外遇見,言行要規規矩矩,切記不可隨意拉拉扯扯,動手動腳,明日在金明池時,阿清記得內斂些。”
陸越清越聽越難受,眼眶漸漸溼潤,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做著無聲的抗議。
白書寧輕哄道:“這皆是為了你我好,而且這也是暫時的。”
陸越清不說話,默默留著兩行清淚,白書寧見他沉默又一副熱淚盈眶的樣子,心裡不由一顫,看來他這是真傷心了。
她是知道阿清的秉性,相處這麼久,他也算與她密不可分,現今不讓他來沁雪園,無疑讓他無法習慣,這怎能不難受。
她趕緊拿出錦帕給他擦拭,“別哭了,我們又不是不見面,而且我答應你,若你想見我,約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再讓明源傳話,我必定來見你。”
陸越清止住眼淚,哽咽道:“真的?”
“真的,我不騙你。”白書寧點頭。
陸越清溼潤的眼睫忽然顫動,一瞬不瞬地望著女子,“不過阿清還有一辦法。”
白書寧忙著給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沒注意他眼裡劃過一絲狡黠,“甚麼辦法?”
陸越清有些興奮道:“故技重施,就像上次我在韓府那樣,隨便喬裝一個下人待在沁雪園,這樣不光無人認識,進去自由,還能時刻待在寧姐姐身邊。”
白書寧手一停,她這倒是沒有想到,看來阿清這是跟在她身邊待久了,開始學會舉一反二。
“如何?寧姐姐。”陸越清高興道。
白書寧想了想,“我可以答應,但得約法三章。你要來沁雪園前,若無我的同意,不可擅自來,且在沁雪園不能停留太久,不能外宿在沁雪園,需每日回陸府。”
陸越清聽著腦殼疼,不滿地嘟囔,“這哪是約法三章,分明就是好幾章,再說我都已經喬裝打扮,無人知道,為何還有這麼多的條條框框?”
“寧姐姐……”陸越清撒嬌地扯了扯女子衣衫,“別這樣,好不好?”
“不行。”白書寧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怎會沒人知道?阿清不要忘了七皇子殿下。”
陸越清微微皺眉,“我姐夫?”
白書寧語重心長道:“我想那日我走後,七皇子殿下定是找阿清談過話,至於說了甚麼,我想我也大致也猜得到。七皇子殿下是男子,也是阿清的長輩,雖那日與他初次接觸,但我知道他是真心實意為阿清好,所以他所說的話,阿清不可不聽。”
陸越清一下子愣住,除了被她說的話給說服,更是驚歎寧姐姐的心思細如塵,考慮如此細緻。
回想他與寧姐姐經歷的日子,寧姐姐好像都是小心翼翼,行事周全,像這樣的人會讓人心生敬佩之情,
可是想這麼多,她一定累吧?
他這麼想著,就順著心直接脫口而出,“寧姐姐,你累不累?”
冷不丁地冒出這句話,白書寧不明所以,“嗯?”
陸越清輕輕地眨了眨眼睫,語氣綿柔,“想這麼多,寧姐姐一定累吧?”
聽了這句話,白書寧內心深處好似被甚麼擊中,身體頃刻僵住。
她來這東陵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問她累不累。
至於累與不累,在她身上哪隻有這兩種答案。
她其實是在累與不累兩者之間來回反覆。
她用著韓書寧的身份活著,除了一副病弱的身體,她的一切吃穿用度都無需發愁,家庭雖不算和睦,但好在有慈愛的祖父和聽話的妹妹對她關心備至,也有至交好友為她排憂解難。
她一年裡也算是順風順水,現在又覓得所愛之人,也算是心滿意足。
可有時候在適應這個世界時,兩種思想與觀念在激烈碰撞,她又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還是距離的。
她在努力習慣這裡的生活後,又害怕待久了,她真的變成了韓書寧,而非那個獨一無二的白書寧。
所以她在遵守規則時,又不得不保持自我。
不能想當然,而所以然,這種精神上的折磨,讓她累而無言。
“寧姐姐,你怎麼……”陸越清憂心忡忡地問,結果話還未說完,就被女子主動攬進懷裡,他沒想到一句簡單的關懷話,會讓寧姐姐出現這樣的反應。
“寧姐姐,你到底怎麼了?”陸越清心裡著急,想看看她,結果耳畔聽到女子的說話聲,“別動,讓我好好抱一下。”
聞言,陸越清也就安安靜靜地不動。
另一輛馬車裡劉管事與洛子秋一番閒聊後,已經對這位知書達禮的洛公子有了些瞭解。
這洛家的聲望他是知道的,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一商賈,這家財也僅次與陸家。
他眉目溫和,熟練地八卦,“洛公子,今年多大了?”
洛子秋淺淺笑著,“我已滿十六。”
劉管事彎了彎唇,“洛公子生得好,家世也不錯,肯定有不少世家小姐求娶,想必已經許了好人家?”
洛子秋立刻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道:“還沒呢,子秋尚未婚配。”
“還沒?”劉管事愣了一瞬,笑道:“也是,婚姻大事何等重要,像洛公子這般品貌的公子,是得好好斟酌一番,就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女子,才入得了洛公子的眼。”
“子秋素來只看眼緣,若是喜歡,其他的我也不會在乎。”洛子秋眼睫眨動,笑吟吟地開口,“對了,今日幸得韓大小姐出手相助,回京後我必定備上好禮酬謝,眼下也不知等會兒能不能當面向她道一聲謝,所以子秋在此謝過,還有勞劉管事幫忙轉達一聲。”
提到大小姐,劉管事心情愉悅,“以我對大小姐的瞭解,這點小事定是不必言謝,更不用甚麼謝禮,不過洛公子放心,這句謝謝,我必定會告知我家大小姐。”
洛子秋面色微紅,“韓大小姐是個心善之人,日後必定福氣滿滿。”
好聽的話,劉管事可是一點不嫌多,笑逐顏開,“借洛公子吉言。”
洛子秋繼續道:“雖說出手助我是一件小事,但確實解了子秋的大難,要不然我可能天黑了還回不了京,子秋於情於理也得以禮感謝,所以子秋有一事想問問劉管事,知不知道韓大小姐有甚麼喜歡的?”
劉管事本來要出聲拒絕的,可聽他這麼說,又覺得畢竟是人家一份心意,於是開口:“我家大小姐喜歡蘭花,不如你就送一盆蘭花吧。”
“蘭花?”洛子秋稍微一愣,隨後覺得此禮甚好。
都說君子如蘭,幽谷長風,寧靜致遠,確實配著得上,像韓大小姐這樣有風度的人。
劉管事道:“以我的瞭解,這太過貴重的東西,大小姐她是一律不會收的,你若以蘭花謝她,絕大多數會收下。”
有了劉管事的幫助,洛子秋頓時眉眼含笑,難掩有些激動道:“謝謝您,劉管事。”
劉管事見他送個禮,就高興成這樣,本來也替他開心的,忽然感到一絲不對勁,這心裡隱隱冒出一個不太明確的猜測。
這洛公子該不會喜歡上了大小姐吧?
要真是這樣,那到時候大小姐以為收到的是心意,可這洛子秋送禮送的就是情意了。
不過劉管事也就是這麼一想,大小姐與洛公子從不來往,若不是今日之事有了淺淺的交集,她們應該也不會接觸。
再說這洛公子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看上了大小姐。
但願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