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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苗掌櫃這般回答,不管是……

2026-05-01 作者:春河日落

第26章 第26章 苗掌櫃這般回答,不管是……

苗掌櫃這般回答, 不管是真話還是有意隱瞞,看來在上野是尋不到答案,陸越清低垂眼眸, 陷入一怔靜默, 難掩幾分低落的情緒。

“陸公子, 在下還有事, 就去忙了, 若是還有事找我,隨時喚一聲夥計就行。”苗禾見狀, 於是行禮後離開,在走出房門那刻,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 步伐匆匆,凝神思索起來。

上野在外人眼裡, 就是一間普通的茶鋪,價格公道而且環境不錯,品茗暢談, 下棋會友皆可, 平日來這喝茶的各種身份的人都有, 上至達官貴族, 下至平民百姓。

當然除了開門迎客,上野猶如姑娘的耳目, 暗中獲悉京中大大小小的事, 再說她平日與姑娘聯絡極為隱秘,未有姑娘的特許,不得從這透露半點訊息出去,更別說會有人知道姑娘是上野幕後的主子。

開店至今, 還從未有人來這找過姑娘的。

這陸公子還是第一人。

可姑娘素來行事謹慎,不會出現差錯,雖然不知道為何陸公子會尋來此處,大概是姑娘哪裡出了遺漏。

不過陸公子這事定要同姑娘說一聲,因為她有種感覺,看剛剛陸公子的神色,今日算是勉強掩蓋過去,可她的話,陸公子又會相信幾分?

苗掌櫃走後,雅間裡只留下主僕二人,明源默默地看向公子,心裡暗自嘆息。

他知道公子經此一難,好不容易回京,按理應該開心才是,但其實回京這幾日公子的心情沒有一絲愉悅,眉間總是攏著淡淡的悵然。

如今來到上野,苗掌櫃話已至此,對他們來說,顯然沒有甚麼用處。

“明源,我們回去。”既然問不出甚麼,陸越清只能打道回府。

明源道:“是。”

陸越清剛從雅間走出來,門外候著的夥計就笑著迎上去送客,“陸公子,我送您。”

陸越清是上野的貴客,偶爾會親自來上野喝茶,店裡的夥計都會單獨安排一間上好的雅間熱情招待。

因為店裡的夥計都知道,陸公子一向出手大方,給的賞錢可不低,按照店裡的規矩,客人打賞的小費無需上交,是可以收入自己囊中的。

陸越清看著前面帶路的夥計,他眼眸微動,朝著明源看了一眼,明源一下明白過來,走上前將賞錢給夥計,“吶!這些是我家公子賞給你的。”

夥計掂了掂手裡的銀子,樂呵呵一笑,“陸公子,您可真大方,歡迎您下次再來,今後若有甚麼事儘管吩咐小的。”

明源笑道:“我家公子愛好品茗,一直就喜歡喝上野的茶,今後定然會常來。不過我家公子覺得店裡剛出的雪裡春還不錯,就是不知道這茶是何人所制?”

夥計將銀子收好後,又笑了笑,回道:“那這事就不好意思了,掌櫃定了規矩,再說陸公子家裡也是做這一行,所以有關店裡茶的事……就不能向陸公子透露了。不過我們店裡研製的新茶都是有專門的製茶師傅,而且不說種種工序的複雜,光這新茶未拿出來賣之前,都會專門有人試茶,所以陸公子大可放心,我們店裡這茶呀一出絕對精品,還僅此獨……”

“專門有人試茶?”

陸越清反覆琢磨她的話,似乎察覺到甚麼,未等她說完,立刻走到面前堵住她,急迫開口:“請問是何人試茶?”

“這……”夥計微怔,顯然被陸公子這番舉動嚇到。

明源看出公子太過心急,於是緊跟著上前,看了一眼公子,示意讓他來,陸越清會意,默默後退一步。

明源眉眼含笑,將錢袋一整個放在夥計的懷裡,“說吧,我家公子沒甚麼其他意思,都是愛好品茗的人,就是想與人切磋切磋茶藝,當然,我家公子不會虧待你的,之後可還有豐厚的獎賞。”

夥計看著懷裡沉甸甸的錢袋,很快反應過來,她知道陸公子愛喝茶,對茶的口味要求極高,經常派下人來這買茶,本以為陸公子就是對茶感興趣,沒想到是來這打聽人來了。

她知道自己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立刻將錢袋子退還給明源,“我們店裡所有事一向都歸掌櫃管,我就是一夥計哪知道甚麼。”

說著看了一眼前方,“對了,就快到門口了,我就不送了,陸公子慢走,下次再來。”

一說完,夥計便匆匆轉身離開。

“誒,你……”

明源提了提手裡的錢袋子,說出心裡的困惑,“給賞錢的時候,那夥計明明笑眯了眼,反而給她這一整個錢袋,足夠抵她一年的月錢了,竟然沒有動心,還真奇了怪?”

陸越清本來對苗掌櫃的話就存疑,當初阿孃知道他愛好品茗,喜歡喝上野的茶,有意為他買下這間上野茶鋪,只可惜無論出多少錢,苗掌櫃都不願意賣,只道一聲無價。

聽阿孃說這位苗掌櫃是個精明老道的生意人,就一間茶鋪在京城開得風生水起,來往客人不斷,與人廣為交際,見過大風大浪且處事不驚,遇事不亂。

如此這樣的人,可偏偏一提及白姑娘舊疾突發時,苗掌櫃手裡的茶杯摔了不說,就那瞬間一閃而過擔心的表情,再結合夥計說的話,無疑說明苗掌櫃至少是認識白姑娘的。

陸越清不由鬆了一口氣,好在此番算是有些收穫。

“主子,你看那!是陸公子!”

韓安宛與綠竹從另一側的雅間出來,正打算回府,綠竹倒是眼尖,就見另一邊廊道不遠處門口站的兩人。

陸公子?

韓安宛身形一怔,很快側過身,抬眼望見那道熟悉的身影那刻,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綠竹知道主子一直心儀陸公子,見過陸公子來這裡喝過幾次茶,便每有空閒都會來這待會兒,雖然有幾次恰好碰見陸公子,但主子就是遠遠觀望,並未上前打擾。

除了有次下雨,有了這麼難得的送傘機會,從那天開始也算與陸公子有了初識,只可惜之後再也沒有任何進展。

再說,前不久侍君有意讓主子成親,從京中小公子中挑選一位正夫,可主子心有所屬,最近一得空閒,頻頻來這,如此明顯的心思,她又豈會不知道主子想甚麼。

偏偏呢,主子對於感情之事比較內斂含蓄。

而陸公子畢竟是養在深閨中,平日裡幾乎很少出門,尤其近些日子一次沒有碰見,難得今日能偶遇,還不快抓住這個機會!

見對面人似乎要走,綠竹都急死了,趕緊道:“主子,要不你上前與陸公子打聲招呼?不然下一次有緣再碰見不知是何時?”

見主子欲言又止,很是猶豫,不等她回話,綠竹實在為主子著急,立刻替主子朝著前面喚了一聲,“陸公子,好巧呀!”

陸越清不知道是誰叫他,便尋聲回頭,帶著那雙漂亮又幹淨的桃花眼看向對面,韓安宛自然而然迎上對方的目光,下一秒她眼睫不由輕顫,好似很緊張。

明源跟著望過去,見到來人後,開口道:“公子,是韓二小姐。”

“主子,快去呀!機會難得!再說……您的心意一直不說,誰又知道呢?”

綠竹再次使了一把力,暗暗推了推韓安宛,示意她上前打招呼。

韓安宛暗自深吸一口氣,終於邁動步伐朝他走去,與他面對面而站時,她忍不住下意識握緊手指,行禮道:“陸公子,好久不見。”

陸越清與韓安宛之間沒見過幾次面,但是上次偶然的贈傘之恩,給他倒是留下一個很好的印象。

女子相貌端正,一身正氣,言談舉止非常斯文,聽明源說過,這位韓小姐出身名門,家世不錯,而且還是今年的新科狀元,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

陸越清微微頷首,“韓二小姐。”

韓安宛也知道機會難得,靜靜地注視著他,強裝鎮定:“陸公子,近幾日可有空?我想邀請你一起賞花品茗,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說完,她蜷縮的手指逐漸鬆開,如釋重負。

綠竹見主子終於邁出第一步,心裡說不上來有高興,眼下就看陸公子如何回答了,不過她有把握,以主子身份、相貌、才華,想必沒人會拒絕。

陸越清微微怔住,但是對於她這個邀請,倒是想都沒有想,直接出聲回絕,“不好意思,韓二小姐,我……”

“二小姐!二小姐!”

“大小姐今日回來了!”

突然韓府的一位下人匆匆來報,打斷她們的談話。

“阿姐!阿姐回來了?”

韓安宛聽到下人帶來的訊息,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動,頓時欣喜若狂,直接轉身飛快跑著回府。

“誒!主子!主子!”

綠竹見主子沉浸在喜悅中,忘記了眼下的正事,立刻朝著陸越清說聲抱歉後,也忙跟上去。

陸越清看著紛紛離去的人影,繼而乘坐馬車離開,不過在馬車裡,他開始慢慢好奇,剛剛看起來沉穩的韓二小姐為何聽到下人來報後,變得如此興奮,微微蹙眉道:“這韓家的大小姐到底是誰?”

明源察覺到公子在想剛才的事,開口道:“公子,韓家大小姐,名叫韓書寧,也是世子曾在您面前提及過幾次的寧姐姐。”

主上交代過,出門在外凡是靠近公子的人,都要留個心眼,有所防備。

自從上次韓二小姐送給公子傘避雨後,明源就暗自核查了韓二小姐的身份,同時也打探了一些韓家的事。

“寧姐姐?”陸越清輕輕唸叨,時隔久遠,他慢慢回想起世子與他說過的話。

他記得,世子每次提到這位寧姐姐,偶爾言語之中透著淡淡的哀意,可絕大多數時他眉眼都是帶著笑,而且對她都是極高的讚譽之詞。

說這人如何有多好,誇得天花亂墜,當時他對此人頗為好奇,想見見世子口中的女子,再說他可不信這世間怎麼可能有如此完美的人?

之後有一個機會,世子生辰辦了一個宴會,聽說也邀請了她,結果不知為何突然半路折返,最終沒有瞧上一面。

過了這麼久,再次提到這人,陸越清眼眸微動,問:“明源,這位韓家大小姐你可見過?”

明源毫不猶豫道:“未曾,且也見不著。”

陸越清蹙眉,“見不著?”

明源微微一嘆,“這位韓大小姐一出生就患有痼疾,這身體弱不禁風,常年需要養病,所以很少出門。”

一聽到她患有痼疾,陸越清不知為何一下子就想到白姑娘,同時心裡隱隱漸生一種大膽的猜測。

回想當時初見白姑娘時,他就覺得她氣質不凡,並非鄉野女子。

要是白姑娘不是白姑娘呢?

“還……還有,”明源變得扭捏,有些難以啟齒,“公子,其實世子之前並未跟您說全乎,我有打聽過,外面一直有傳言說這位韓大小姐好女風,與世子的阿姐有私情。”

“好女風?還與世女有私情?”陸越清一臉訝然,好像聽了一個天大驚聞又初次涉獵一個讓人有些害羞的事,隨後臉上有些泛紅。

世子的阿姐,他倒是有所瞭解,雖百般疼愛世子,但是生性紈絝,行事素來放蕩不羈,經常流連煙火之地,說她好女風,好像也說得過去。

至於另一位韓大小姐……他都是從世子口中獲悉,雖皆是讚美之詞,那定然有誇大其詞,品性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難怪世子如此誇讚一位女子,卻從未聽他說過一句要嫁給她的話,原來是他阿姐的伴侶。

能與世女結識,還交往過密,大抵也是趣味相投的人。

像白姑娘如此清風明月般的人,斷然不會這樣。

陸越清一想到這,本來心裡升起的預感徹底變得虛無,眼下唯一的線索在上野,他必須抓住了。

“明源,你讓人緊緊盯著這,尤其注意苗掌櫃的一舉一動,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公子,您放心,我馬上讓人去辦。”明源點頭,難得見公子如此費心費力,他定然要把此事做好。

*

另一邊韓府後花園,陳氏一襲冰藍色上好的錦緞站在魚池旁,正在給池塘裡的魚兒投食,看似一副悠閒自在的姿態,可雙眸無神望著游來游去的魚兒,眉眼之間掛著無盡的愁緒。

文風候在一旁,見侍君心事重重的模樣,輕聲一問:“侍君,您近些日子是怎麼了?是因為大小姐要回來這事困擾?”

陳氏冷哼出聲,“就那一身病的臭丫頭……根本不值得我如此費心,就算她回來了又如何,我照樣能拿捏她死死的,要不是宛兒一心視她為阿姐,對她如此上心,我早就不會留下這個小禍害!”

說著,他將手一停,放下手裡的魚食,眼中閃爍著惡毒的恨意,“她若安分守己當這個韓家大小姐,不搶盡宛兒的風頭,不爭奪宛兒的東西,我定會讓她帶病殘喘活著,不然……就算有沐春園那個老東西護著,我也絕不會讓她好過,凡是我宛兒該得的東西,誰也別想奪走!”

聞言,文風喉嚨一緊,默默地低著頭。

陳氏轉過頭,說話的語氣平和了不少,問:“對了,二小姐今日是不是又去了上野?”

文風點頭,“是。”

陳氏抿了抿唇,微微一嘆,“她還真喜歡上那陸公子,看來我給她精心準備的名冊裡的小公子一個也沒有瞧上。”

文風:“侍君,既然二小姐喜歡那陸公子,不如您就促成這一門親事,倒時候您與二小姐之間……”

陳氏眉頭不由皺了皺,“不用你說,只要宛兒喜歡,我定然會幫她,只不過這一門親事很麻煩,不然我這些日子也不會為此事勞心費神。”

文風大抵知道侍君因為甚麼而為難。

當年主君在世時,樂於行善,曾在郊外建立一處同善坊,用來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

有一次坊內有個孩子身體不舒服,主君親自帶著大夫去同善坊治病,在回府的途中,剛好碰見野外踏青不小心被毒蛇咬傷的陸主君,幸得當時主君身邊有大夫跟隨,保住了陸主君的性命,接著主君與陸主君成為好友,韓陸兩家因此常往來。

之後主君因難產而死,陸主君也常來府裡看望年幼的大小姐。

直到大小姐九歲那年,老主君帶著大小姐去護國寺祈福時,正巧碰到陸氏夫婦帶著年幼的陸公子上香禮佛,結果那天老主君做主與陸家商議後,當著佛祖的面,在寺裡月老樹下給大小姐和陸公子定了親,但此事也只有韓陸兩家知道,她們打算等陸公子再長大些,倒時候再真正上門下聘。

然而此事不到兩年的時間,陸主君就因病逝世,接著不久這門親事突然被大小姐擅自歸還信物,解除了婚約,儘管老主君不同意,可奈何當初只是口上定親,並無婚書,全憑信物為證。

信物已還,那麼婚約也就無效,之後韓陸兩家逐漸少有來往。

經此一事,侍君現在想要給二小姐說這門親事,說實話確實有些麻煩。

“侍君!侍君!”

突然一個下人急匆匆跑來,大聲疾呼。

文風扭過頭,猛然一喝,“喊甚麼喊!府裡的規矩可是忘了,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下人撲通跪地,喘著粗氣,“侍君!是大小姐回來了!”

文風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大小姐真得回來了?”

下人低著頭回道:“是,文管家,大小姐確實回來了,不過身邊跟了一位女子,還帶著一個小孩。”

“小孩?”文風眼裡充滿了疑惑,他知道大小姐身邊那位女子的來歷,可這又哪冒出來一個孩子?

陳氏倒是神色不改,淡淡一笑,“既然大小姐回來了,我們出去迎迎,正好一年多未見,不知這位大小姐過得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近期有事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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