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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相思怨5 窺視

2026-05-01 作者:一念生春

第30章 相思怨5 窺視

獵場內側, 裴懷謙手持弓箭,‘嗖’一聲,寒芒閃現, 長箭與白狼擦身而過;

‘咚——’,長箭穩紮在木樁之上, 箭羽微顫。

白狼回首, 眸光幽綠, 轉瞬消失朝密林深處逃去。

侍從上前拔出長箭,趕忙小跑至裴懷謙身前雙手奉上。

裴懷謙接過長箭,指尖輕撫箭身,沾染些許溫潤血跡。

“南邊。”他自言自語道, 看向白狼消失的方向:“本王今夜定要擒住那匹白狼。”

密林深處鮮少有人踏足,展川本想出聲阻攔,但見主子下一刻已經翻身下馬,今夜是勢在必得,於是沒開口。

另外一批人馬從後方走來,小公爺收了箭,騎在馬上興致懨懨,他策馬來到裴懷謙身側, 說道:

“小爺我在裡頭蒐羅半天,結果獵到個有孕母鹿…嗐,索性沒傷著那小鹿,我已叫人把鹿給放了。”他瞅了眼裴懷謙周圍, 沒看見其他獵物, 明白今夜裴懷謙定是不追到那白狼便不罷休,他隨即擺擺手,勒馬掉頭:

“你把那頭白狼解決了也好, 聽獵場守衛說,這匹孤狼是從山林間跑來,性子烈,今年春日裡沒少捕殺獵場裡獵物,其中大多有孕。”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這獵場過了春日怕是找不出甚麼活物了:

“王爺你繼續,我先到外面休息休息。”

裴懷謙瞥了眼小公爺背影,知他本就對打獵不感興趣,也沒說甚麼,隨即轉身朝密林深處走去。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非但連白狼的身影都沒見著,就連豹子之類的活物也很少見。身旁侍從牽著的其他獵犬循著白狼氣味不停帶著眾人朝密林深處探去。

藉著陰冷月色,眼見裴懷謙愈發不耐,展川試探性在他身側小聲勸道:

“此白狼狡詐,和王爺迂迴多日,我們有的是時間,王爺也並不一定非要今日將其擒獲。”

再往南,按照展川的記憶,那裡有道天塹,夜裡看不清路,太過危險,也不一定非要今夜抓獲白狼,或許另尋個晴天朗日也可。

裴懷謙沒說話,繼續自顧自朝前走著。

“今兒屬下見秋月姑娘自始自終都沒瞧那林小將軍一眼。”展川小心翼翼瞥了眼王爺臉色,見他身形稍頓,繼續勸道:

“可見秋月姑娘根本對那林小將軍無意,都是林繼遠一廂情願罷了。”

見裴懷謙面色稍緩,頗為受用,展川繼續勸說:

“王爺英姿勃發,今夜就算獵不到白狼,獵到豹子之類的活物,等王爺將其送與秋月姑娘,恕屬下直言,這天下沒有女子能不動心的。”他抬頭看了眼前方,猶豫開口道:

“再往前面深處是道天塹,須得白日裡來方才讓人安心些。”

“此白狼狡詐,就怕其是特地引我們前去天塹,王爺,不可再往前了。”

話音剛落,裴懷謙定住身子,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同時伸手朝身旁侍從:“地形圖。”

身旁侍從遞上。

裴懷謙接過地形圖,走到月華處,細細察看。

良久,裴懷謙將地形圖扔給展川,闊步朝前走,無畏道:“這道天塹算不得甚麼,繼續!”

他今夜鐵了心要活捉那白狼,來獵場時便跟秋月承諾過,怎還等得了擇日再來?

周圍侍從忙不疊跟上。

展川心下發慌,總覺此舉過於冒險,在原地怔愣許久後,硬著頭皮上前還想勸阻,身後忽然傳來幾聲大喊:

“王爺!王爺!”聲音慌亂,由遠及近。

裴懷謙停下腳步,本以為是跟隨自己的侍衛膽怯不敢隨行,一回首,人未至身前便看清那兩人面龐,面色一凜。

那兩人連跑帶爬跪在裴懷謙身前,臉龐慘白如鬼。

“本王不是讓你們跟隨秋月護她周全嗎!”裴懷謙怒喝一聲。

兩侍從嚇得瑟瑟發抖,冷汗滑落鬢邊,一人頭顱埋地不敢抬首,一人哆哆嗦嗦回道:

“王爺恕罪,踏雲拽著秋月姑娘跑進密林,夜色深,屬下們一晃眼便再也不見那一人一狗身影,我等在獵場外圍搜尋許久都未見人影,只怕……只怕秋月姑娘已經被踏雲帶著走到獵場內側,內側多猛獸,奴婢們不敢遲疑,連忙循著王爺蹤跡尋——”

“滾!”裴懷謙抬腳踹開面前侍從,連忙從懷中掏出秋月用過的巾帕,遞到隨身獵犬鼻下,獵犬輕嗅,沒一會兒便朝著西面前行。

西側地形險峻,裴懷謙再也顧不得那匹白狼,沉著臉帶著獵犬朝西側趕去,展川方才懸著的心剛要落下,一想到萬一秋月出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隨即帶著眾人跟上。

話說沈昭昭這裡,林繼遠將她身子扶起,見她穩住身形後,連忙後退一步拱手道:“方才情急,希望在下舉止並未唐突了姑娘。”

沈昭昭捂著胸口平復呼吸,想著若沒林繼遠,自己怕是要跌得狼狽,她原本就不是古代人,方才林繼遠攬著她腰間那一下也算是情急之下的最優選擇,她倒也沒放在心上。

“無妨,還要多謝林小將軍。”

林繼遠釋然一笑,他環顧四周,疑惑道:“秋月姑娘不是在獵場外側打獵麼?怎地跑進內側?”原本他無心打獵,父親又在一旁喋喋不休,想著自己找個地方清淨清淨,誰曾想亂走一氣後竟撞上這一幕。

沈昭昭愕然張了張嘴:“內……內側?”

她怎麼跑內側來了!沈昭昭見林繼遠微微頷首,想著自己將那兩名侍從甩了,若沒林繼遠在……她不禁後怕起來。

她雖打算查探地形,但也沒想著讓自己頭一次進獵場便陷入險境啊!

正愣神間,踏雲叼著一兔子在沈昭昭腿邊來回輕蹭嗚咽。

沈昭昭俯下身子接過踏雲齒間白兔,踏雲知林繼遠與他們同行來到獵場,但對他氣息並不熟悉,此刻鬆了口,乖乖蹲坐在沈昭昭身旁,一雙狗眼警惕看向林繼遠。

林繼遠看了眼踏雲,心中瞭然:“此等獵犬,成年男子都難以一人將其牽制,進了獵場便撒歡,姑娘力氣小,自然是要被它拽著跑的。”

沈昭昭抱著白兔,訕笑兩聲。

本想著踏雲抓到只兔子,裴懷謙交待給她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但那兔子在沈昭昭懷裡毫不掙扎,她一時倒起了惻隱之心。

她小心查探,發現踏雲下口雖有分寸,但兔子前爪右側還是被咬破了皮,有些紅血滲出。

沈昭昭正左右為難,她輕輕撫摸那白兔,忽然發現那兔子腹部隆起。

“這是……?”沈昭昭把兔子舉起來檢視,沒多久便恍然大悟道:“春日裡,懷孕了啊。”

若是她將這懷孕的母兔帶回,能將其養在明德莊嗎?

若哪日惹得裴懷謙不悅……

“秋月姑娘,在下送你出獵場罷,這裡不安全。”林繼遠打斷沈昭昭腦中思考,沈昭昭回神,她輕嗯了聲,不過抱著兔子便不好牽踏雲,正思索間,林繼遠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兔子交給我罷。”他看了眼踏雲:“這獵犬有靈性,怕是不會讓我牽著它,你牽好它,若它再撒歡,我幫你穩著它。”

沈昭昭看了眼兔子,又看了眼林繼遠伸出的手,有些遲疑。

“按照獵場規矩,春日裡是不可以擒獲有孕獵物的,這兔子受了傷,我們將它帶到獵場外側,可以將兔子丟給專門駐紮在獵場的侍從,養好傷之後,他們會將兔子放回。”

聽聞,沈昭昭鬆了口氣,將白兔交給了林繼遠。

兩人一路沉默,林繼遠心中有千言萬語,但耳邊迴響父親囑咐,難以開口。

他藉著月色打量身側女子,見秋月氣色尚可,稍放心了些。

許是有林繼遠在的緣故,踏雲走在沈昭昭身側,也沒方才撒歡的模樣,時不時注意林繼遠動靜。

見踏雲終於乖巧了些,加上多了個林繼遠,沈昭昭心中恐懼消散,回程路上腳步放得緩慢,時不時停留一會兒,仔細記著地形。

林繼遠看著倒退著步子走路的沈昭昭,終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秋月姑娘這是在……賞景?”

沈昭昭抿了抿唇,轉過身正常走路,搖頭道:“沒甚麼,只是頭一次來,有些好奇罷了。”

“原來是這樣。”林繼遠笑道:“在下還以為姑娘是在記路線,還沒忘記逃跑那件事情呢。”

林繼遠從小也是在軍營長大,天性敏銳,只把身側秋月當成心思單純之人,想到甚麼便也直說了。

沈昭昭聽聞,嚇得腳步一頓,見林繼遠在自己身前一丈遠時猛然驚醒,抬腳跟上。

林繼遠下一瞬忽感氣氛不妙,他垂眸看向秋月,見她唇色發白,心中一驚。

他停下腳步,正色道:“你不會真的在想逃跑這件事情罷?秋月!”

沈昭昭沒停下腳步,留給林繼遠一個背影,心虛道:“林小將軍多慮了。”

林繼遠趕忙追上她,瞬息間便想明白沈昭昭想要逃去哪裡,他越說越急,聲調愈發高了:“若是要逃去齊國,你千萬要斷了自己這個念頭!這條路,死無葬身之地!數道天塹等著你,到時恐怕連個全屍都不能保住!”

沈昭昭加快步伐:“我說你多慮了,我沒想著要逃……”

林繼遠見她不敢正視自己,左手抱著白兔,騰出右手驀地拽住沈昭昭胳膊,強逼著她直視自己:“你若真想逃,我林繼遠願意助你一臂之力,我去勸說,我去給你想法子,秋月,你現在必須答應我,萬不可走這條路!”

沈昭昭心跳得厲害,她想將胳膊抽出,但林繼遠力氣大,硬是不能掙脫半分。

林繼遠還在不依不撓等著她回答,沈昭昭心下倏然一抽,緊接著全身汗毛豎起,背脊湧上股寒意,好像有道剜人視線陡然出現在身後。

這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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