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吏治改革
天幕開始, 貞化帝便將皇子們都叫了過來,排排站著。
聽到他的笑聲,皇子們的內心不約而同, 閃過兩個念頭:一是父皇真的很厭惡南宣皇帝,二是慶幸天幕的主角不是自己。
【聽聞此事, 嘉寧帝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 險些暈厥過去。他又和官員確認了兩遍,明白對方不是開玩笑。】
【他的能力本就不高,面臨這種高難狀況,著急慌亂, 經人提醒, 才連忙把相關的大臣都召過來。】
【商量了兩天兩夜,得出的解決方法只有兩種:一是忍。被北宣奪去的地方, 不再要回來, 平息了這件事。二是正面應對,也即再次和北宣開戰。】
【大家可以猜一猜, 嘉寧帝選擇了第幾種解決方法。】
湯小酒特地給網友們空出了三秒鐘思考的時間。
短暫陷入安靜,人人都在猜測。
“第二種?”
“我覺得是, 畢竟先前還說,嘉寧帝想統一北宣呢。”
南宣百姓大多數是這個想法。
也有人反駁:“打不過的吧。”
“打不過是一回事”,他旁邊的人道:“但若是直接忍了,有點太軟弱了吧。”
“……”
百姓們接觸不到政事, 想法簡單。
但貞化帝不是。
他不用腦子, 都明白嘉寧帝選的是第一種。
這種時候,不是嘉寧帝做選擇,而是世家做選擇。
地界的多與少,世家們並不關心
他們更在乎能不能安穩地繼續當豪強地主和權貴人家。
若是北宣真的打過來了, 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所以一定會千方百計地讓嘉寧帝選擇第一種解決方案。
貞化帝和仁慶帝的臉色截然相反,神情愉悅,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大概能猜出來接下來的結局,對方不論怎麼選,都是必輸。
【嘉寧帝在朝臣的勸說下,選了第一種,選擇忍。原因無怪乎還是老生常談的幾條:國庫沒錢啦,現在兵將駐守在其他地方趕不過來啦,亦或者是先儲存力量,日後一雪前恥啦……】
【說來說去,無非世家擔心自己得到的利益被清算。】
【嘉寧帝的勢力已經漸漸被蠶食,他縱是有不同的想法,也轉瞬即逝,被忽悠著答應。】
【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湯小酒搖了搖頭。
南宣太子:“……?”
還沒結束嗎?!
他背後的衣衫已經全部被浸溼,沉的像石頭,重重壓在身上,不敢動彈半分。
完全不敢想象,天幕結束後該如何自處。
【宣太宗不是喜歡四處征戰的人,救下望溪郡的百姓後,沒有繼續南下。】
【南宣的官員和世家們被奪了地方,企圖透過這種方式求得安寧。他們確確實實短暫地達成了目的,但南宣的百姓沒有啊。百姓們還在交著沉重的賦稅,吃不飽穿不暖。他們羨慕望溪郡,這次灕江都不用渡了,直接往隔壁跑就行。】
【沒有勞作的人,就沒人耕種土地、生產糧食,世家必然不答應。他們走上了和望溪郡王氏一樣的道路:禁止流民出城,流民哪怕冒著喪命的風險,也要堅持往外面逃,完全不聽。北宣兵將救人,不小心殺了世家的人。世家派兵警告,北宣視作挑釁,將人全部解決。】
【短暫地安穩了三個月後,北宣再次收了南宣的兩郡。】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嘉寧帝和朝中的官員哪怕再當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只能被迫和北宣對上。】
【結果嘛,顯而易見。】
【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分裂的宣朝,宣太宗完成了統一。】
話音落下,影片裡的地圖隨之變換,“北宣”和“南宣”的字樣漸漸隱去,最後只留一個“宣”字。
不論北宣和南宣,所有人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就這麼簡單?
轉念一想。
好像也對。
對上三皇子和十一皇子這種試圖奪位的,還要費腦筋想一想怎麼對付。面對嘉寧帝這種自取滅亡的,都用不著甚麼謀略。
仁慶帝看著天幕上的版圖,感慨萬分。
大而工整,是他長久以來的夙願。
哪裡都好。
就是有一個缺點。
被滅掉的是南宣。
【統一南宣的過程中,八大世家裡面的五位世家全部被解決,其餘三家主動投降。抄家的時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和珍稀的珠寶,國庫瞬間充盈許多。】
【宣朝的分裂時間不算長,只有一代,年紀大些的百姓都是盼望著統一的。再加上前人鋪路,比如疫病時期的齊決明,南宣的百姓都記著救命恩人。花了一年左右的時間,官員們將流亡的百姓悉數安頓好。】
【宣太宗沒有後顧之憂,終於能安安心心地搞發展。】
相比較奪權和統一,百姓們更喜歡聽這裡。
各個目不轉睛,期待著之後的轉變。
南宣的百姓,此刻還盼著宣太宗能儘早統一。無論怎樣,他們對仁慶帝和嘉寧帝都沒有任何信任了。
【宣太宗在位期間的改革,主要包括以下四個方面:改革吏治、發展經濟、鞏固邊關、安穩百姓。我們接下來挨個說。】
【首先是改革吏治。】
【想要令行禁止,就需要有足夠忠誠與能幹的人才。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明白這個道理,宣太宗也不例外。】
【他在位的時候,出現了不少能人異士。文臣比如汪鴻陽、丁子墨、白飛光,武將諸如馬鴻、鍾修。詩人、詞人、地理學家、數學家、科技發明者更是多。時間原因,沒辦法全部說一遍,我們只簡單地介紹幾位。】
【汪鴻陽,北宣高祖在的時候,就已經做到御史中丞,監察百官,世家裡的一股清流,不過還是受到了世家身份的影響。定安帝時期,汪鴻陽因為是十一皇子的舅舅,被轉到虛職,於朝中默默無聞。
宣太宗上位,重新將人提拔上來,後面更是當了丞相。】
汪鴻陽聽到這裡心情複雜。
坐了冷板凳這麼多年,陡然知道有人記得自己從前功績,對方還是皇帝。
當時的他,怎能不心甘情願呢。
【丁子墨,貧寒世家出身。他幼年便刻苦讀書,從童試考到會試,好不容易入朝為官,發現自己在家鄉是能夠上族譜、縣譜的人,但在京城根本算不得甚麼。
更不用談抱負。
俸祿不算多,柴米油鹽都要錢。期間無意頂撞了上司,就被邊緣化,終日做著重複性的工作,升遷再沒指望。】
丁子墨正坐在會試的考場上,聽到這裡,筆尖沒忍住頓了頓。
察覺到墨點即將滴下來的時候,他連忙移開手。
防止試卷被弄髒。
他深吸口氣,繼續寫著。
無論怎樣,這都是以後的事情。
輾轉來到京城,還是要把這場會試考完。
【摻和不了朝堂的事情,丁子墨為了打發時間,工作結束後便在自己的小塊田裡忙活。一方面,自己種了菜,可以緩解生活壓力。另一方面,他本身也是農家子出身,種地更是基因裡帶的本能。
相比其他人,丁子墨還多了一點。
他喜歡記錄。
遇到病蟲害,時間、地點、症狀都記下來。用了甚麼藥、何時噴灑、有沒有效果,也統統收錄進去。
他本來只是為了自己日後看著方便,結果發現百姓很需要,就又種植了許多不同種類的作物和蔬菜當做實驗。
這本冊子被宣太宗偶然知曉,丁子墨被提拔到戶部,與十四皇子一起編纂更加完善的《宣農書》。
流傳千年,丁子墨也成了人人皆知的功臣。】
【白飛光,本是南宣的朝臣。宣太宗並不介意,知曉對方有才能後,一路提拔,成了第二位宰相。】
正看著天幕的白飛光:“?!”
他背在身後的手虛攥了攥,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取仕做官,人人都想當丞相。
白飛光也不例外。
但如今仁慶帝還在,他還是南宣的人。
真的不會被直接貶到嶺南郡嗎?
【相比文臣,宣朝初期的武將更少一些,根源還在於北宣的五皇子。當初趙家父子先後喪命,寒了朝中將領的心。但凡在朝中有些人脈的,都不願意把兒子送去當武將。】
【定安帝即位後,忙著穩定朝堂,沒精力培養武將。也是因此,他才不得不御駕親征。】
【馬鴻、鍾修兩人,在t統一南宣的過程中功勞突出。他們不是朝廷培養出來的,而是宣太宗從遷雲郡帶回來的人。】
【兩人先前是喪父喪母的孤兒,被師青儀所救,收養在府中。】
正吃著乾果,嗑著瓜子的師青儀,疑惑地眨了眨眼。
還有自己的事?
“馬鴻哥哥,鍾修哥哥!”
立刻有小孩圍了過去,嘰嘰喳喳地喊著人。
馬鴻和鍾修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見到了迷茫。
他們在府裡識完千字文後,知道自己不是科舉的苗子,於是主動選擇跟著師父學武。想著練好一身功夫,日後能夠看家護院,報答恩人。
怎麼就變成大將軍了?
“厲害呀”,師青儀給他們抓了把乾果,笑著道:“還能跟著宣太宗。”
她收養這麼多的小孩,一方面是府裡只有她自己,人多些熱鬧。另一方面,就是手上的銀子多,看到可憐的小孩就想撿回去。對方要是能成才,她當然高興。
馬鴻和鍾修異口同聲道:“謝謝恩人!”
沒有師青儀,他們現在都不一定活著,更不用說成為甚麼大將軍了。
“不用謝”,師青儀用眼神示意旁邊眼睛冒星星的小孩們,笑著道:“你們日後多教一教弟弟妹妹們,他們看起來很想學武啊。”
陸以時和陸嶠前段時間與師青儀打過招呼,也知道對方做的事情。
並不算特別驚訝。
不過陸嶠還是有些疑惑,師姑娘收養的小孩,怎麼跟著一起去遷雲郡了。
這麼巧的嗎?
【詩人和詞人,裡面還有大家很熟悉的一位——永熙帝。他雖然不擅長當皇帝,但詩詞方面很有天賦,尤其以山水詩著稱。其中有兩首詩,《遷雲夢話》和《望水山》都被收錄在了中小學必讀課文。】
【從上面可以看出,宣太宗任用官員,大部分時候不在乎出身和經歷,更注重才能。不過這些人,對於剛統一的宣朝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用的。】
【宣太宗在位第三年,提出改革科舉制度。】
“改革科舉?”
“改成甚麼模樣?
“第三年就要動科舉嗎?是不是有些過於大膽了?”
無論是朝臣還是百姓,都格外關注。
貞化帝的神色也認真了些。
仔細聽著接下來的內容。
【古代選才取士制度,經歷了漫長的發展。從最開始的察舉徵辟,再發展到科舉,穩定執行了五百餘年。宣朝建立三百年前,還由單一的文舉,增加到文舉和武舉兩項,文武並重。
這麼看的話,其實科舉制度已經很成熟了。】
諸位官員們紛紛點頭。
他們裡面不少人,都是透過科舉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若是真將科舉改的面目全非,他們可是不會答應宣太宗的。
【宣太宗沒有動武舉和科舉,而是在這兩門考試增加了第三門考試——雜科。】
【雜科,顧名思義,涉及到的內容雜而多,取仕標準與文舉和武舉也有區別。
雜科分為農科、理科、技科、算科、醫科、教科六大科。
農科,即農業相關,就是丁子墨和十四皇子做的事情。考察各個郡縣的土地性質,適宜種植的作物。提出解決辦法,並且編造成冊,以及口頭向百姓普及病蟲害相關的知識。
理科,和我們現在的理科含義不同。在宣朝,理科指的是地理知識,比如測繪地圖、觀察氣候變化、推斷河流走向及洪澇災害範圍……理科進士的人,一般都會安排在戶部和工部工作。
技科和算科,就是通俗意義上的技術工種,專注於研究工具,改進技術。包括但不限於農具、車具、防水以及兵器的改造和升級。
醫科,想必我不用多說了,就是治病救人的醫生。古代有名的和無名的郎中都很多,也有許多醫館。不過宣太宗選拔的醫科,既側重醫術的比拼,還涉及是否可以把醫術教出去,能不能把理論給其他人講明白。】
【有人可能會有疑問,古代的郎中和我們現在的醫生可不一樣。郎中治病救人的法子,不少都是家族祖傳,豈有輕易傳出去的道理?】
“是啊!”
“我們老爺子去世的時候說過,甚麼都能給別人,唯獨手上治病救人的法子不能給,這是飯碗啊!”
“我覺得不可行……”
【不用擔心。天底下那麼多郎中,肯定會有願意站出來的。畢竟那可是實打實的官職、宣太宗親筆題的進士牌匾,以及被記進史書、揚名天下的榮譽。誰能不心動呢?反正我不行。】
剛還意志堅定的郎中,目光都顯得遊移。
有些心動。
【教科,即教人識字唸書。
古代有朝廷設立的學堂,不過只有太學一處,而且裡面大多是世家貴族,普通人很少有進去的機會。其餘的便是私塾,裡面大多是年齡較大、科舉無望的老秀才。
若是家裡有關係人脈的,說不定能請到舉人或者致仕的官員。
不過這也能說明,教育體系是封閉的,敲門磚都需要靠錢財和人脈買。沒有足夠的資本,普通人看書識字都是難題。
宣太宗設立教科的目的,也在於此。
宣朝一共二十三郡,每郡都設立了三處公立學堂。教科選拔出來人才後,便會被分配到相應的地方,類似於我們現在說的公立學校教師。】
陸嶠聽到一句,眼睛就睜大一些。
他就知道!
所有人裡面,十五哥是最厲害的。
這麼多的改革,自己最多能想到一兩點,十五哥卻是方方面都考慮到了。
其餘皇子也是同樣的想法。
就算不願意承認,陸以時確實比他們要優秀許多。
【雜科一共需要經過四輪考試。前兩場考試是書面作答,第三場考試是實踐考察,最後一場考試是面試。
以農科為例,前兩場主要考察農業知識,包括歷代《農書》、《農典》等書籍,還要透過圖識別各種作物。實踐考察,則會給每人一株生病出問題的植株,可能是花草樹木,也可能是糧食作物,讓學子們當場說出解決辦法。
最後一場面試,和文舉的殿試一樣,宣太宗親自提問考察,問題多種多樣,考驗學子們的應變能力。
每科取前十名,直接授予相應的官職。
由此可見,雜科的考試相比文舉和武舉,難度甚至更高。不僅需要識文斷字,還需要真正地掌握技術。】
【雜科加入到科舉考試科目,最為重要的是改革了朝中官員的構成。往常,透過文舉選拔出來的官員,各個能言善辯,寫摺子的水平一流。但他們去到六部和地方,很多東西是陌生的,諸如種地、諸如防疫。
雜科出身的官員,更加偏向實用與做事。朝堂上論辯,拿出的不是史書與名言,而是真實的資料、能直接應用的農具……
朝堂風氣改變了許多。】
【吏治改革的第二點,便是增加了官員們的俸祿。北宣高祖和南宣高祖在的時候,國庫空虛,官員的俸祿也很少。如果沒有額外的收入,一些官員就只能像丁子墨一樣,在自家院子裡種菜省錢。
要不然,就只能收點好處,蹭點油水。
宣太宗注意到,雜科的事情處理完,就在朝堂之上提了增加俸祿的事情,獲得了官員們的一致好評。
不過嘛,俸祿從哪裡來?
自然是貪官汙吏那裡拿。
宣佈加薪的第二天,宣太宗便讓人去抄了兩位貪官汙吏的家。】
【要我說,宣太宗估計是早看不服這兩個人了,刻意挑的這時候呢。】
陸以時:“……”
不出意外,他就是這個想法。
【這兩位官員在朝中的地位不低,抄家有人求情?好,這麼多位官員的俸祿你來出。有人質疑?人證物證俱全,你是不是也貪了,這就派人去查一查。各位官員收的俸祿,也是從這些贓款裡拿的,人人有份,都不好意思說甚麼。】
【改革吏治第三點,就是雜科推行後第六年,慢慢放寬對女子的限制。凡是能夠透過雜科四場考試的人,不論性別,都會授予官職。】
聽到增加俸祿,官員們還在幻想。驟然轉到第三點,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沒消失,就又皺緊了眉頭。
包括貞化帝和仁慶帝在內。
“女子科舉?”
仁慶帝道:“這不是胡鬧嗎?”
貞化帝是相同的想法,他看向陸以時的方向。
不明白自己的兒子在想甚麼。
四面八方而來的視線,陸以時全當做不知。
安穩地待在原地。
這件事,提出來就會被反對t。
他絲毫不懷疑。
宮外。
師青儀的身體稍稍坐正了些。
小孩跑到她身邊,好奇道:“恩人,你在想甚麼呀?”
師青儀眉微動,道:“我就是覺得,宣太宗有點像神仙了。”
這些舉措,有些類似現代的制度。
比如雜科,其實相當於大學裡面的各個專業,能更好的選出專業性人才。
“和天幕上的人一樣嗎?”小女孩好奇道。
師青儀輕笑:“說不定呢。”
她都能穿越過來,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穿越者。
【這條政令出來,朝中之人幾乎全是反對的。言論無外乎這些:“自古至今,都沒有女子參政的先例”、“變了老祖宗的規矩,就是自取滅亡啊!”、“陛下糊塗啊!”……】
剛剛罵過一模一樣話的朝臣們:“……”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不服氣。
增加雜科,選拔特色人才,這完全能理解,還要誇宣太宗有謀略。但女子也能科舉,又是為何?
【宣太宗沒解釋,在朝堂之上問了三個問題。
一是諸位大臣能夠站在朝堂之上,靠的是甚麼?
眾大臣自然答道,是他們的學識和能力。
這個問題,他們回答的毫不費力。
二是諸位大臣,是否覺得醫科、農科、教科等只有男子能夠學,女子沒有學的權利?女子生病了,不能找郎中。女子拿到一本書,不配看裡面的文字?
到這裡,不少大臣都猶豫了。
他們的家人,基本都是識字的。日常也有作詩作詞的愛好。一旦應了是,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三是站在這裡的諸位,是否能肯定自己的學識和能力,足以勝過世間所有的女子?
朝堂一片寂靜。
沒一個人敢站出來。
過了許久,有大臣站出來,繞過上面的問題,顧左右而言其他,還是讓宣太宗認真考慮。
宣太宗確實考慮了好一段時間。
就在大臣們覺得,對方是要妥協的時候,他讓人把兩位女子請進來,對方的手上還抱著筆和紙。
宣太宗把六部尚書喊了出來,讓人當場出雜科的試題:“各位愛卿可以選出兩人,和這兩位姑娘當場比試一場,題目由尚書們親自擬定。若是兩位姑娘輸了,朕便同意你們的觀點。但若是兩位姑娘贏了,愛卿們最好也認真反思反思自己。”
比試從早上持續到晚上,宣太宗和六部尚書以及在場的官員親自閱卷。
結果也不出意料。
兩位姑娘贏了比試,這項改革被慢慢推行下去。
臨結束的時候,宣太宗道:“朕選人,不在乎是男是女,只在乎品行和能力。如果是草包,無論男女,都沒資格領取朝堂的俸祿。”】
正看著天幕的官員,此刻被紛紛打臉。
有些人心裡仍舊不服,覺得自己去比試,肯定不會輸了。
陸以時視線掃過,不用猜都知道對方在想甚麼。
古代和現代的人思維方式不同,在情理之中。日後想要穩定推行,各憑實力實話就行。
【改革吏治第四點,也與上面的有關。朝堂之上當場比試,給了宣太宗啟發。
他提出,要建立“官員考核制度”。文舉以及雜科進士的官員,每三年都要赴京,在朝堂大殿內完成一次考試。武官可以放寬些期限,每五年進一次京城。
皇帝親自當監考官。
你是縣令,考試的內容便是賦稅增收以及戶籍管理。你是技科出來的人,考試內容就是近一年研發總結以及新農具與舊農具的比較及工作原理……
題目靈活,每年還會變化。
核心目的只有一個:哪怕結束了考試,當了官,也不要忘記了自己是做甚麼的。
官員三年一次的任免和升遷,同樣會參照每次的考試成績。】
【當官了還要考試,聽起來很恐怖對不對?】
聽著的官員們紛紛點頭。
可怕啊!
【恐怖就對了。】
【宣太宗說:如果不是當朝考試,朕都不知道一些三品大臣比不過姑娘們。】
【他能想到這一招,諸位官員還要“感謝”當朝反對政令、以及比試的那兩人,仇恨給人拉滿了。
有傳言道,每到三年一度的“考察期”,菜市場裡的臭雞蛋漲價三倍,想買都買不到。不過幾位官員的門口前,遍地都能見到,算是一些地方官員的“報復”。】
【所以啊,宣太宗有時候很記仇的。】
【我讀史書的時候,都著急地到裡面勸勸一些官員了!不要輕易和宣太宗作對啊!】
眾人:“……”
感謝,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