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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十五和十七的關係很好?

2026-05-01 作者:十七枝雪

第13章 第 13 章 十五和十七的關係很好?

宮裡也沒其他人,陸嶠索性直接把話挑明瞭說。

不忘刻意壓低些聲音,小心翼翼,防止被其他人聽到:“十五哥,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宣太宗。”

陸以時表情仍舊淡然,還給自己倒了杯茶:“這可不一定。”

陸嶠的眼睛睜大了些,還有些疑惑:“為甚麼啊?”

陸以時:“天幕提及宣太宗的資訊比較少,總結就是以下內容:北宣的皇子,在宮裡並不出眾,你在之後幫助過他。”

陸嶠提醒:“還有一個資訊點。”

陸以時問:“甚麼t?”

陸嶠道:“‘我’在和丁小姐道別的時候,說過哥哥不想當皇帝。”

陸以時回憶片刻,才想起來這句話的出處。

是影片博主放的電視劇片段。

陸以時:“這裡不需要相信。”

陸嶠啊了聲:“天幕所說的也有假的嗎?”

“天幕是後世之人,記載可能會失真。”陸以時儘量簡單地解釋:“天幕上的‘你’,和現在的你長相也不同,不能盡信。”

他是現代人,自然也瞭解電視劇。

胡編亂造的很多,與史實不符的更多。

很多時候,和歷史兩模兩樣。

哪怕是天幕,這種歷史科普博主,大部分時候遵照史書,也可能會有錯誤。

不少的還會有喜惡偏向。喜歡一位歷史人物,就會只講解對方的優點。討厭一位歷史人物,恨不得翻遍史書,羅列對方的缺點和短處。

所以在觀看天幕的時候,陸以時沒怎麼認真。

大多還是抱著吃瓜聽故事的態度。

陸嶠沒有被完全說服,還有些糾結道:“這句話不可信,前面的證據應該也能證明了吧。”

和其他人相比,自己的十五哥肯定是最聰明、最厲害的。

陸以時輕笑,客觀分析:“未來變數太大了,沒辦法說準的。說不定,我當時也在給‘宣太宗’幫忙,所以你才會摻和進來,就是我的名字沒有被提及而已。”

這種可能性也很大。

陸嶠點頭:“不過十五哥條件全部符合,是宣太宗也不奇怪。”

陸以時輕笑:“符合上述情況的人太多了。”

估計貞化帝現在也正頭疼呢。

他上輩子勞累過度,這輩子只想好好休息,享受人生。若是有機會,就去遊歷北宣和南宣的山水風景,完全沒有當皇帝的想法。

若是那個位置讓自己上去了,也只有一種可能。

——被迫的。

但兄弟加起來有十幾位,哪裡會有這麼好心的皇兄或者皇弟,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登基。

“反正我不符合,最多就是入贅被皇兄和皇弟們笑話兩句”,陸嶠當時害怕,現在緩過來,都能開玩笑了,他也不忘道:“無論十五哥當不當宣太宗,都很好。”

都是他的十五哥。

這件事不會變。

“我知道小十七的心意”,陸以時道。

前世出身的家庭富貴,但父母是商業聯姻,彼此之間沒有甚麼感情,生下他之後,便各自去過各自的生活。

親情於他而言是陌生的詞彙。

穿到這個世界,人在宮中,長在皇家,更不必提甚麼親情,但小十七是真心拿他當哥哥的。

陸以時道:“你的猜想,別和其他人說。”

陸嶠笑笑,和人保證道:“我知道,絕對嚴守口風。”

如今猜測紛紛,他們不能過於惹眼。

-

陸嶠被禁足。

皇帝開口前,他都沒辦法出自己的宮殿。

於是天還沒亮就要早起去上朝的人,只剩陸以時。

他照舊站在原來的位置,然後默默充當NPC。

左右朝堂和自己無關。

貞化帝過來,先和朝臣們討論邊關五郡雪災的事情。

天幕在前,沒有朝臣敢反對,但在物資數量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見。

戶部的人道:“陛下,天幕懸於高天,北宣、南宣和匈奴的人都能看到。匈奴沒了穿插在軍內的奸細,如同失了雙眼,不可視物,採取行動前,也必定會謹慎許多。依臣看,準備一萬套棉服,五千石糧食,糧草五十車足矣。”

有武將打斷他的話:“匈奴會謹慎,但他們也沒法避免雪災吧?等到糧食沒了,餓的時間長了,哪怕軍中沒有奸細,他們也會頻繁騷擾邊關。依臣看,最好準備兩萬套棉服,一萬石糧食,糧草也要加到一百車。”

戶部的人當即看向他,微微拱了拱手:“這位大人說的不錯,但我要問上一問。您是否知道,朝廷一年的賦稅是多少石糧食?草料又是多少?製作兩萬套棉服,又需要多少兩銀子的布匹和棉花?”

“北宣一共十七郡。邊關五郡有雪災不假,再過四個月,臨灕江的五郡容易出洪災,其他七郡豐收季節連續三年出了蝗災,到時候銀兩又從哪裡來?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些銀兩難不成大人出?”

有理有據,那位武將一時之間,也被問地啞口無言。

這時他的同僚站出來。

就在陸以時的旁邊。

身形高大,體型壯碩,胳膊和腿將近是普通文官的兩倍,猛然站出來,如同一座山超人壓了過來。

位置靠前,官服為正紅色。

品級不低。

那位文官當即退後兩步,眼神裡都有些害怕:“這位……這位將軍是想做甚麼?”

陸以時的視線,不著痕跡在兩人之間掃了掃。

大學課程分為專業課和通識課,兩種課程都要學習。

他也選過歷史相關的通識課程。

老師在課堂上說,有的朝代,官員們意見不合,不止唇槍舌戰,還會來一場真實的物理搏擊。

場面混亂,連皇帝都阻止不了。

看現在的情況,似乎宣朝也有這種風氣啊。

“不做甚麼”,武將向來看不起文官,這位將軍聲音洪亮,語氣裡還帶著鄙夷:“銀兩是你們戶部該操心的事,和我們這些大老粗有甚麼關係?既領了朝廷的俸祿,自然要為陛下分憂。”

“如今匈奴蠢蠢欲動,你們還在擔心那些銀兩,是想讓歷史重演,還是想讓邊關計程車兵們寒心?”

五皇子的事,多多少少會讓邊關的將領和士兵們有意見。若是物資再小氣些,難免有人在邊關散佈謠言,離心皇帝和軍隊。

就是貞化帝還在上面坐著,沒人敢明明白白的說。

貞化帝到底在位二十餘年,也能理解其中的顧慮,道:“禦寒的衣物兩萬匹,賑災的糧食一萬石,藥物五百箱,糧草也要給夠,不能給匈奴任何的機會。就由李副將親自護送,務必要保證安全送到北河郡。”

他這次,也不敢將這件事交由皇子辦。

找了最穩妥的武將。

皇帝發話,戶部的人也不敢不聽,憋屈地應了聲:“是。”

吵來吵去,歸根結底也就一個字:窮。

前面的梁殤帝傷了根基,百姓還沒緩過來。如今建國五十餘年,國庫也還沒充盈。

貞化帝想到天幕中的話,沉思片刻後問道:“眾愛卿對與匈奴通商之事,可有甚麼想法?”

窮,只能掙錢。

像天幕中的那樣,一壺酒多賣五兩銀子,就能多出幾萬兩的銀子。

誘惑力太大了。

陸以時本身就是讀金融的,比他們瞭解的更為透徹。

但謹慎地沒發言,聽朝臣們的意見。

“臣認為,未嘗不可。”

能夠站在朝堂之上,就已經是官員裡面的佼佼者,領悟和理解能力也是一流的。

這位官員道:“與匈奴通商,不僅能夠獲得馬匹和糧草,充實北宣國庫,還能讓邊關安定。匈奴若是有了糧草,想必不會輕易出兵,是治本之策啊!”

但此前,商賈的地位低,一直都是不入流的那類,儘管有人想到這種辦法,也不敢在奏摺上面提。

貞化帝輕輕點了點頭,“其他愛卿呢,可有不同的想法?”

一位鬍子和頭髮都已經花白的老臣道:“臣認為,與匈奴通商之事不可。”

這是貞化帝的老師,他也向來敬重對方:“太傅請說。”

太傅道:“與匈奴通商,看似有利可圖,其是因小失大,捨本逐末。邊關放開,匈奴的人可自由來往北宣境內,隨時都可能襲擊邊關,也隨時都能安插奸細。再者,若是從匈奴那裡買到了劣馬,戰場上誤了大事,便是有多少銀兩都彌補不了的啊!還望陛下三思。”

兩方都有道理。

貞化帝看向皇子們的那一邊:“你們可有想法?”

陸以時裝傻。

其他的皇子也在猶豫。

有五皇子在前,多說多錯。

都謹慎許多。

安靜片刻,太子主動站了出來:“回父皇,或許可以將兩種辦法相結合。”

貞化帝來了些興趣:“怎麼說?”

太子道:“與匈奴通商,可以由朝廷來辦,如同鹽鐵一般,而不是交給商人。這樣的話,不用開放邊關,也不用擔心混進匈奴的奸細或者士兵。”

陸以時在心裡輕笑。

國企。

太傅立刻反駁道:“不可,不可!”

“商賈為末流之業,豈能和鹽鐵之業相比。”

朝堂之上,有站在太子這一邊的,也有支援太傅的。

彼此吵得厲害。

最後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貞化帝被吵得頭疼,“今天就先到這裡,和匈奴通商的事情,容後再議。”

陸以時回去,把朝堂的事情和陸嶠說了說。

聽到一米九的武將站出來的時候,陸嶠還有些擔驚受怕:“真打起來了?”

“那倒沒有”,陸以時道:“還是以理服人。”

陸嶠眨了眨眼,還有些可惜自己沒在場:“一定很精彩。”

陸以時道:“吵得人耳朵疼。”

平常風度翩翩,看著都是文人君子,結果個個戰鬥力都很強。

外面的陽光t燦爛,溫度也適宜,完全看不出來三個月後會有暴雪的模樣。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

皇帝身邊的人就過來傳話,道:“陛下召見。”

陸以時點頭:“父皇讓十七弟過去了嗎?”

宮人俯身道:“陛下道各位殿下,把治災之策呈過去。”

陸嶠沒怎麼理解,小聲問:“十五哥,那我還要過去嗎?”

陸以時:“暫時等等。”

“好。”

陸嶠就沒跟著去。

陸以時的宮殿比較偏,到御書房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

他的位置向來不打眼,旁邊少了陸嶠,便和兩位皇弟相鄰。站過去的時候,兩人嘴裡還在小聲地念叨著東西。

陸以時聽了會兒。

才知道對方背的是功課。

估計是上次抽查怕了。

沒一會兒,貞化帝過來。

沒說話,直接拿了他們寫的摺子開始看。

殿裡的香慢慢燃著,過於安靜。

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大部分人的心裡都是緊張的,尤其是在貞化帝拿到他們的摺子之後。

額邊都出了細汗。

忽然間,貞化帝開口:“十一。”

十一皇子的心很快地跳了一下,盡力維持面上的冷靜:“兒臣在。”

貞化帝問道:“你摺子上寫的與匈奴通商,可以緩解邊關危機,是支援通商的?”

十一皇子抿了抿唇,有些摸不準父皇的意思,於是回答地也模稜兩可:“通商可以交換到匈奴的牧草和馬匹牛羊,但若是於北宣有害,兒臣必然是反對的。”

貞化帝點頭,隨後忽然換了話題,問道:“那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罰十七皇子?”

在場的人都知道,當時皇帝讓十七皇子在宮裡待著,不是事情到此為止,而是還沒想好處罰的方式。

十一皇子來的時候,壓根沒有想過會被問到這個問題。

腦子也有些短路。

想了片刻,直接跪在地上道:“父皇恕罪,兒臣愚鈍。”

十七皇子的事情,著實有些特殊。

入贅商戶,是因為對方當時封地偏遠,還沒帝王賜親,二十三歲還沒有王妃。至於通商,朝內大臣的意見都搖擺不定,互有爭端,他又怎能置喙。

看似愚鈍,其實聰明。

陸以時在心裡想。

貞化帝也不再看摺子上的內容,問其他人:“太子覺得呢?”

平心而論,在所有的皇子裡面,他最滿意的還是太子。

皇后所出,為嫡為長,才能和德行都挑不出問題。若是沒有天幕的那句“平平無奇”,他肯定會覺得對方就是宣太宗。

太子回道:“十七皇子既然為皇室子弟,便代表著皇家的顏面。哪怕日後封王,也應時刻謹記。入贅和從商,都有錯在身。念在十七弟如今年幼,且未鑄成大錯,或許禁足罰俸,也好讓十七弟長長教訓。”

他是一國儲君,就要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能像十一皇子那般,難回答的問題直接裝傻。

還要答得不出錯。

難啊。

其他人也是這種想法,說的大差不差。

十七皇子如今還沒成親,更沒接觸過南宣的人。哪怕日後有錯,也不過是丟些臉面,留在史書上的還是好名,更無可指摘。

和五皇子這種原則性的錯誤不同。

再說,人家不是定安帝,也不是宣太宗,沒甚麼可為難的。

貞化帝的想法也大致如此。

上個兒子是差點亡國的“知名廢物草包”,對比起來,十七皇子就顯得順眼起來。

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十五呢,你怎麼看?”

陸以時眼眸微動,出聲道:“兒臣和皇兄們的看法相同,十七弟尚未釀成大錯,小懲大誡。”

兒子太多,貞化帝平時也少有時間每個人都見上一面。

他還是第一次認真觀察陸以時。

氣質沉穩內斂,站在旁邊卻很難讓人注意到。

像是刻意藏住了一般。

貞化帝問道:“十五和十七的關係很好?”

這句話內涵豐富。

在場人的視線也都落到了陸以時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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