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兩年後
對於顧承安的到來,林家奶奶還挺意外的,不過大小夥子嘴甜會來事兒,被哄的牙不見眼的。
紀從悅和林峰下班回來吃晚飯,就看到顧承安跟老太太聊得正歡。
對於這個小夥子,紀從悅還有印象,之前回到京城後,也跟林峰討論過這件事。
在她看來,自家侄女優秀聰明又漂亮,能配得上更好的人。
於是現在看著登堂入室的顧承安,紀從悅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可顧承安是誰?
能當銷售的臉皮薄怎麼能行?
紀從悅不喜歡他,又咋滴?反正他跟老太太聊好了就成。
剛才他已經探聽到了,老太太正準備給紀青青介紹一個京城的物件呢,他可不得在飯桌上上眼藥?
於是就出現了這一幕。
“紀青青也算是我的學妹,聽我以前的班主任說,她這個學習勁頭十足,常年都是班級第一,要到畢業的時候還一直保持這個水平,很有可能推薦他去上工農兵大學呢。”
蘭省第一中學的工農兵大學指標也就那麼點,畢竟各大單位的指標都在那擺著呢,一個高中不可能出去好多人,位置上也不如大廠以及機關單位。
蘭省一中的工農兵大學指標,顧承安還真瞭解過,就在海城大學。
現在能有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已經超過了90%的人,就是為了紀青青的前途,想必林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她介紹物件。
至於以後紀青青真去工農兵大學後,天高皇帝遠的,海城跟京城隔著可遠呢,他就不信他們手還能伸到那麼長去!
而且到時候,他沒準也能弄個名額,一起跟紀青青去海城念大學。
他作為機械廠銷售科的幹事,這大半年來,可是給廠子拉來了不少生意,甚至還在海城賺了點外匯。
到時候近水樓臺先得月…….嘿嘿嘿……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林家奶奶就不說話了,估計歇了心思。
紀從悅倒是沒想到紀青青還有靠自己上工農兵大學的可能,她原本是想著,等兩年後侄女到了京城,就在京城就近安排。
現在想想,她這手的確實有點長了,孩子有本事,能靠自己拿到名額,她不應該那麼幹涉。
林峰倒是察覺到了些顧承安暗搓搓的小心思,不過他並沒有明說。
畢竟現在兩人看著就是普通朋友的關係,青青這丫頭他也看出來了,是個主意正的,她要是真的不喜歡,誰都奈何不了她。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平時工作就夠忙的了,也不想太過壓抑和管控孩子,不然他兩個兒子怎麼會那麼調皮?
孩子大了,更不應該事事管控,需要幫忙的時候幫一把,為孩子們託底,這就夠了。
於是大年三十那天,林奶奶果然沒有帶男同志來家裡相看。
顧承安很識趣,當天來做了客,第二天一早就坐著火車回蘭省了。
紀青青順便將自己這段時間給幾個舅媽買的東西,讓他先提回去,省得她後面坐火車時大包小包的。
寒假過得很快,開學前10天,紀青青就回到了蘭省,剛到家,卻發現氣氛十分凝重。
原來在她去京城的時侯,家裡發生了一件大事——三舅紀雲庭從羊城出差回來後,在小年夜那天,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現在還在醫院呢。
紀青青一下子想到了張司機,連忙找人問了個大概,得知張司機平安回來,她的才放在肚子裡。
難道是張司機把信看進去了,得知紀雲庭勾結路霸,所以回來就給他套了麻袋?
紀青青實在是太好奇這件事了,可惜家裡人都不清楚,畢竟那天黑燈瞎火的,這個時候又沒監控,公安局想查犯人壓根查不到。
更慘的是,紀雲庭還是在休假時間被人套袋打了的,這是在出車時候受了傷,廠子裡多少還得賠點錢,但在非工作時間受傷,這就有很多說法了。
誰知道你紀雲庭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甚麼人,然後被打了一頓?
無奈之下,紀雲庭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三舅媽天天以淚洗面,含淚做飯去醫院伺候紀雲庭,工作都請了半個月的假了。
紀雲庭都這麼慘了,但是紀青青還覺得可惜,怎麼把他直接打死了?
要知道原書中,紀雲庭可是把原主送進歌舞廳,導致原主染傷艾滋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可惜他只是,沒有死也沒殘廢,過了一個多月,紀雲庭就康復了。
紀青青期間朝顧承安打聽過,張司機自從跟紀雲庭從羊城回來以後,兩人就跟陌生人似的。
顧承安倒是私底下問過張司機兩人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只不過張司機嘴巴很嚴,沒打聽過甚麼,反倒是幫著顧承安拿到了個大單。
對一個平時不是很熟悉的小輩,他都能這麼照顧。
反而一直跟他關係好的紀雲庭重傷進醫院,他卻從來都沒有看過,等紀雲庭出院了,才發現張司機已經升職當了運輸部的副科長。
那個位置明明應該是他坐的!
可因為重傷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卻讓張司機成功上位。
紀雲庭氣得半死,從此臉上也沒有笑模樣了。
雖然他懷疑自己被打就是因為張司機,可是他也沒有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至此,三舅紀雲庭在機械廠運輸部是再沒有起來的機會了。
時間過得很快,這半年間發生的事情,足以讓紀家眾人偃旗息鼓,飯桌上每天的肉菜也漸漸變成了一週吃一次肉。
紀青青估計這些人是怕了,因為前不久她跟蹤紀老頭,還發現他偷偷去那邊祭拜呢!
只不過紀老頭這輩子還是沒搞清楚,他紀家敗落,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76年末,紀明月倒是成功去部隊隨軍了,她一走,家裡的氣氛更加凝重,紀青青覺得紀家人有種蟄伏的感覺,只是她等了大半年,紀家人都沒甚麼動作。
77年初,紀青青隱晦地讓顧承安開始複習高中知識。
“我覺得,黑暗不會一直存在。反正你不是還想去工農兵大學進修嗎?先學著,萬一到時候機械廠定名額的時候要考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