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舅被打,紀青青準備做生意
房內,姜禾跟紀老太正僵持著,紀老頭手裡點著根菸不說話。
他微眯著眼,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算是看明白了,姜禾這是打算要錢呢!跟她親孃兩個人,就是故意一唱一和的!
親孃拿離婚當幌子,女兒以離婚威脅他們要錢!
可他們能咋辦?總不能讓老大丟了工作再丟媳婦吧!
他向來不怒自威的臉上,頭一回露出一絲老態:“老大媳婦,你嫁進來也有十幾年了,我們怎麼會想讓你離婚呢?
可咱們紀家向來沒有分家的打算,這樣吧,工資可以給你,你每個月交二十飯錢,這樣咱們也好跟其他人交代。”
紀老頭覺得自己已經算是開恩讓步了,這老大媳婦也不想想,她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就算離婚了,還能找到比他們紀家更好的婆家嗎?
好人家誰會要一個二手貨?
姜禾聽笑了:“爹孃,不是我說話直,以前就算了,但就我跟兩個孩子一個月能吃二十塊錢?那肉和雞蛋都緊著誰,你們吃飯的時候也明白。
這些年不說別的,我自己的工資交上去,一個月還吃不上幾片肉呢!”
紀老太被說中,惱羞成怒:“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大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懶饞婆娘!”
“您說的對,我又懶又饞,可我自己男人孩子的衣服可都是自己洗的,不像某些人,家裡幹活從來不伸手就算了,還天天開小灶!”
一想到丈夫為了紀明月害自己的事,姜禾一時間悲憤交加,眼圈都紅了:“當家的去了農場,可我在紡織廠還能更進一步呢,手裡沒錢怎麼好請人辦事?
我也是為了孩子啊,紀鑫和紀森也初中了,再過幾年又要找工作,爹孃,你們就心疼心疼孫子吧,只要你們不說出去,我肯定不會主動透露的。”
紀老頭心虛了,畢竟姜禾這十幾年來工資也有四千塊了,見她這麼堅決,又是為了自家孫子,他嘆了口氣鬆了口:“行吧,既然如此,你就先拿著。”
紀老太不滿的推他,被紀老頭狠狠一瞪,現在不穩住姜禾,難不成還真要你兒子變成孤家寡人?
反正兒子三年後就出來了,到時候再讓兒子收拾這婆娘!
大房的事兒,他真是懶得管了!
得了準信兒,姜禾也不鬧騰了,溜溜達達出了堂屋,就見紀青青賊眉鼠眼的給自己使眼色,姜禾心思一動,兩人鬼鬼祟祟到了左邊廂房。
“你又有啥陰招了?”姜禾看她這幅表情就知道這丫頭沒安啥好心。
紀青青就不滿了:“大舅媽,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奸詐的人嗎?甚麼陰招!”
你難道不是嗎?
姜禾心中腹誹,卻趕忙認錯:“哈哈是我說錯話了,你那叫冰雪聰明!快說說,你又有啥想法了?”
紀青青上次出招,就給她弄來了錢,難不成這次又是送錢?
“給你送錢。”
“還真是!”姜禾一個激動,又趕緊捂住了嘴:“說來聽聽。”
紀青青沒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娓娓道來:“剛我聽大舅媽在紡織廠想更進一步?”
“誰不想呢?”姜禾嘆氣:“可這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哪有說的那麼容易?”
紀青青笑了:“那現在機會來了......”
這法子還是剛剛她現想的,她現在雖然有錢,可總不能等著坐吃山空吧。而且到時候考上大學,就馬上改開了,紀青青還想多攢點啟動資金呢。
於是剛聽到姜禾想更進一步,她的腦子就靈活的轉開了:“紡織廠不是有很多碎布頭嗎?你這些時間弄點回來。”
姜禾一聽,火熱的心瞬間涼颼颼:“你想做碎布生意?以前早就有人做過了,不成的。”
哎,還是她太傻,紀青青雖然聰明也就是個十七歲的娃娃,她還能懂生意上的事兒?他們廠長都沒辦法呢!
她潑冷水,紀青青卻不在意,仍笑眯眯道:“那你信不信我吧,不信這事兒我找別人也成的。”
都說搶來的屎好吃、哦不,搶來的飯香。
本來姜禾還不以為意,但一聽紀青青要找別人了,她頓時就急了:“我信我信,不就是碎布頭,我明兒就去找,你可千萬別找旁人啊!”
“行,不過也不用那麼急,兩週後拿來就成,花樣最好多一些。”
姜禾更疑惑了:“為啥兩週後?”
以這丫頭死要錢的德行,有賺錢的好事兒,她居然不著急?
紀青青一臉高深莫測:“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總不能說她這兩週要惡補初中知識點吧!這多不符合她的天才人設!
沒錯,紀青青就是打算到背地裡偷著學習,到時候來個一鳴驚人!
姜禾還以為她是有甚麼後招,心裡倒是更踏實了。
到了傍晚,家裡人陸陸續續回來,紀雲軒也回來了,臉上包著紗布,一進門,紀青青差點沒嚇一跳。
“不是,二舅你這又是哪一齣,大晚上包成這樣,怪嚇人的!”
還不是因為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紀雲軒現在更是不裝了,惡狠狠的瞪著紀青青,皮笑肉不笑:“呵,你也有怕的時候?”
“那當然了。”紀青青早猜到是熊健乾的了,似笑非笑:“畢竟二舅這尊榮,誰見了不怕啊。”
紀雲軒氣得嘴角一扯,好險沒疼出淚來,要不是晚上還有重要的事,他肯定要先好好收拾這丫頭一頓。
他握緊拳頭:“呵,嘴皮子還是這麼利索,就看你還能嘴硬到甚麼時候!”
“這就不勞二舅關心了,畢竟您上次叮囑我,我沒出事,倒是您......”
這是諷刺他惡有惡報?
紀雲軒氣得心口發疼,正欲發難,紀老太忽然一個箭步躥上來就喊:“誰幹的!我可憐的兒!誰把你給打成這樣了!是不是吳家?你幫他們幹活弄成這樣,還有天理嗎?!”
紀雲軒當然也恨上了吳家,誰叫他們不早告訴他寶藏地址?
但此時他必須蟄伏,只得咬破牙齒和血吞:“娘,不怪別人,都是我自己摔的。”
“咋可能是自己摔的?你別藏著,還有吳欣萍呢?她怎麼不回來?你好好說,老孃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找人給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