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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驚蟄雨·受罰 師兄的唇內溼潤溫暖。

2026-05-01 作者:青鶴臥眠

第19章 驚蟄雨·受罰 師兄的唇內溼潤溫暖。

明曦有逃跑的心, 卻又不敢輕易逃跑。楊宣義是煙波城富商,水路上的船大多由他接管,自己乘船逃並不理想;而城中鞍馬行也不過十家, 師兄有心打聽,不多時也會發現她的蹤跡。

想在師兄眼皮子底下逃走, 不簡單。

而明曦偷偷溜出來, 不過是嘴饞城中一家點心,但又不想讓師兄跟在自己身邊。除外,她還有小小的隱秘想法——若是師兄以為自己逃走再追去, 她豈不是能鑽個空子?

但師兄心思縝密,明曦並不能完全猜透他的想法。就算師兄最終找到她,那自己也不過是出來隨意逛逛, 總不能因此懲罰她吧。明曦決定待到晚上再回客棧瞧瞧,適時便說自己貪玩。

明曦在煙波城中閒逛了半個下午,剩下的時間則是在河邊小巷看兩隻小貓玩鬧。待到天色漸漸昏沉下來,她方站起身捋捋裙襬朝客棧走去。

正值傍晚,客棧內分外熱鬧,堂內幾乎沒有空閒的位置。明曦收回目光,心情忐忑地往樓上走去。她與師兄住在最裡的兩間房, 不管是白日還是夜裡都鮮少有人來打攪。

然而經過師兄的房間時,明曦瞧見房門緊閉,裡間並未燃燈。她謹慎地朝自己房間瞧了一眼,亦是如此。明曦心中泛起隱秘的欣喜, 師兄不會真離開了吧?

明曦正準備推開自己的房門, 忽然被店主事急匆匆喚住。

“娘子,娘子!”他懷抱著東西朝明曦跑來,“您的物件放在我這許久了。”

“我的?”明曦不解, 自己能有甚麼物件。

主事頷首:“是您的,午後一位郎君託我將其交予您。”

明曦更是疑惑,她指著師兄的房間問:“是這間房的郎君嗎?”

主事搖搖頭:“不是。那位郎君渾身上下蒙得嚴實,連雙眼睛都未露出來,只說必須要交在您的手上,這是給您的謝禮。”

“好……”聽見“謝禮”二字,明曦大抵猜到是誰人給自己。

她不安地接下,趁機問道:“那這間郎君可是離開客棧了?”

這兩間的客人樣貌生得好,加之受了另位郎君專門囑咐,主事倒是記得清:“這位郎君有事外出了。他讓我轉告您,若是他不在,您不要擔心害怕,他晚些便回來。”

明曦不擔心亦不害怕,要是師兄不回來直接離開最好,雖然她知道這並不可能。

所以師兄是已發現她不在卻並未理會,料定自己絲毫不敢逃跑嗎?明曦心情不妙地抱著那物件進了屋子,她總會找到離開的好時機。

在師伯那處時,明曦也想過好幾出逃跑的計劃。然而徐安平似乎受到師兄安排一般,總是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讓她尋不見機會。

明曦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這個物件上。她解開表面的綢布,發現裡面竟然是一隻方方正正的木盒。

明曦毫無防備地開啟盒子,接著聞見一抹濃濃的腥味。然而當她瞧清裡面的東西時,整個人嚇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睜著眼呆愣愣地盯著裡面的人頭,染著血的人頭。

直到樓下的喧囂傳進耳中,明曦方驚恐地回過神,腿腳發軟地往樓下跑去。她腦袋裡完全空白,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如今該做甚麼,只想著跑遠點,跑遠點,再跑遠點,離那顆人頭越遠越好。

就連自己倏地撞上人時,明曦亦未回過神來,她側身就想繼續往外跑。然而那人伸手扯住她的胳膊,輕聲道:“小曦,怎麼下樓了?”

聽見師兄的聲音,明曦僵住身子,顫抖著唇抬頭看向他,她尚未出聲,眼淚已經大顆大顆地砸下來。可怕的情緒似乎終於找到發洩口。

察覺到大堂中打量的視線,師兄將明曦護在懷中,領著她往樓上走。然而走至他的房門口時,明曦便頓住腳步不願再上前一步。師兄感覺到明曦渾身發顫,他輕撫她的後背,柔聲問:“小曦,發生何事了?”

明曦胃裡翻江倒海,她喉間彷彿被石子堵塞般,一時竟說不出來話。

師兄見她不說,鬆手安撫道:“那師兄去瞧瞧。”

然而當他往前走時,明曦卻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她聲音顫抖:“頭……師兄,是一顆人頭。”

明曦坐在師兄的屋子裡,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然而就算如此,她依然覺得心底發顫,渾身泛冷。雖然以往在影視作品中也瞧見過不少血腥畫面,可是真當自己遇上時,感知完全不一樣。

惡寒、驚怕……所有負面情緒一股腦湧了上來,她甚至沒有時間思考,腦袋中彷彿糊上一團泥漿,就連意識都是朦朦朧朧。

師兄處理完回來了。

他蹲在明曦面前,輕聲道:“小曦,你知道那是誰送來的嗎?”

“言禛……”明曦牙齒輕顫,“他說是‘謝禮’。”“可我明明幫了他,這是恩將仇報!”她抬頭時,淚珠正正從眼眶裡滑下來,最終滲入唇中不見。

她被嚇得不輕,說話時身體仍然在顫抖,整個人害怕又惱怒。

“小曦,並非所有人如你這般心善。”師兄握住明曦的手,緩緩與她十指相扣,“言禛對你心思本就不純,他調查你、找到你、想帶走你。此番既為警呵你,亦是挑釁師兄。畢竟那人與我在煙波城有過交談。”

明曦哭得可憐,整個膚色甚至都泛著淡淡的粉。她抽噎道:“師兄,我們就不能今晚離開嗎?”

她覺得自己倒黴極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的身邊便未出現幾個正常人。就連路邊好心幫的人,竟然也如此變態可怕。

“船隻後日才能啟程。”師兄仰頭蹭掉明曦懸在下頜的淚珠,“害怕便同師兄睡罷,我們明日換家客棧。”

明曦自然害怕,她順從地點點頭。

明曦原本有許多疑問,比如言禛如何找到她所在,他如何知曉她的真名並告知店主事,他為何單單要將那人的頭顱送來……然而師兄的話語,竟然詭異地解釋了她的大多疑惑。

加之明曦不想再回憶人頭那個場景,她選擇性地忽視許多顯而易見的問題。

夜裡,明曦不自覺地緊貼師兄入睡。

在師伯家中的那段時間,明曦已經習慣合著師兄睡覺。師兄身上總是有股很清淡的香味——她說不清具體味道,大抵是花香調,聞著能讓她心情舒暢。況且在她入睡時,師兄並未做出任何狎暱的舉動,她原本的警惕緊張也漸漸消失。

然而明曦尚未察覺,這只是習慣性依賴的開端。

聽著明曦平穩舒長的呼吸聲,道既明卻並無睡意。他玩弄著明曦的頭髮,將她的頭髮編成辮子再解開,編辮子,解開,編辮子,解開,如此迴圈。明明是無趣之事,他卻弄得極為專注和仔細。

“小曦,”道既明最終鬆開頭髮,俯身緊緊環住越明曦,“你開始放鬆警惕了。”

他喜歡越明曦在恐懼時依賴自己,空落落的心被這種感情填充得滿滿當當。至於是因他產生的恐懼還是因他人產生,他不在乎。

午後發現越明曦不見時,他有那麼一瞬失了智,竟然以為是言禛帶走她。但冷靜下來細想,言禛既然有能力帶走越明曦,何必大費周章殺了那人還留下紙條挑釁。

所以只有可能是她主動離開。

但一聲不響地離開,自然要受到懲罰。

越明曦不喜歡被人威脅和掌控,他若是將她抓回來狠狠懲罰一頓,她並不會服軟或是乖巧,上次強硬地喂血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得換個方式,讓她自己乖乖地待在他身邊。

自從收到那顆人頭後,明曦不敢再隨意閒逛煙波城。她總是擔心言禛會出現在某個角落,若是再給自己遞來一顆,那她一定會嚇瘋的。好不容易熬到啟程離開煙波城那日,明曦終於鬆下一口氣。

放在幾日前,她大抵也不能想到自己竟然是懷著期待的心情登船。

明曦站在船頭,瞧著煙波城在自己面前變得愈來愈小,直至完全瞧不見。她伸手觸碰到後頸的傷口,略微癢卻並不太疼。

昨夜是第四個半月之期,較之以往師兄柔和許多,甚至沒有做出逾矩的行為。這段時日的師兄,彷彿又恢復最初遇見的那個模樣。明曦偶爾會晃神,但一想到師父師兄所做之事,她又覺得極為割裂。

這次乘船返程的時間比明曦預計得還要早,僅僅用了六日。然而這六日中,師兄在某些方面對她的強勢消減許多,明曦起初甚至還感到不可置信。但不得不承認,這段時日她的確過得比以往舒適。

可這份舒適在回到藥廬那一刻斷得乾乾淨淨。甫一進門,明曦便瞧見師父靜靜地躺在院子裡,神情淡漠地盯著天空。就算聽見聲音,師父也未有任何動作。

“師父,徒兒與師妹回來了。”

師兄走上前朝師父行禮,而明曦亦依葫蘆畫瓢。

然而師父仍舊未出聲,直到明曦的手發酸發顫,他方道:“花費月餘時間,可將藥送到那老頭手上?”

“徒兒已將藥交予師伯。”

師父坐直身:“路上可有遇見棘手之事?”

“並無。”

明曦站在一旁不敢出聲,她已然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可明明她和師兄方回至藥廬,還能發生何事呢?明曦背在身後的手微微發顫,藥廬內帶給她的記憶太過沉重,她下意識害怕擔憂。

“明曦。”

聽見師父喚她,明曦心猛地一跳。

“隨老夫進來。”

瞧見師父走進藥房,明曦已然慌張起來。她不知所措,轉頭看向師兄。然而師父並未給她與師兄交談的機會,他站在房門口又重重地喚了她一聲,隱隱有發怒之意。

明曦收回視線,步履緩慢地朝藥房挪動。不受控制地回憶起上月之事,明曦心中彷彿壓上一塊厚重的石墩,難受得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師父端坐於椅,目光犀利地盯著越明曦,他沉聲道:“明曦,將你與師兄路上發生之事全全告訴老夫。若是有所欺瞞,休怪師父無情。”

明曦順從地講述路途之事,甚至連自己躲藏被抓都未隱瞞,然而講初至煙波城之事時,她略微猶豫:“……我們住在師兄友人的府上……畢竟那有人曾得過師兄的恩惠。”

她還記得師兄透露的丹藥一事,他說師父不允。明曦不敢隱瞞師父,亦不想得罪師兄,便想著蒙太奇混過去。楊宣義也算得上師兄單方面友人,師兄給他的丹藥亦算是對他的恩惠吧。

然而師父不依不饒道:“他友人姓甚名誰,又受了何種恩惠?”

明曦為難:“只知友人姓楊,師兄曾救過他的性命。”

讓他感到年輕幾歲,如何算不得救命恩人。

“楊?”師父冷哼一聲,“可是稱他為楊宣義?”

明曦不敢抬頭,否則她面上驚疑的表情一定暴露無遺。

但不需要明曦的回應,師父已經得到答案,他似乎是被氣極了,不斷說師兄好大的膽子,還想翻天不成。

明曦低垂著頭站在一旁,師父那模樣像是想直接將師兄殺掉。她安靜地站了許久,直到雙腿發酸,門口終於傳來聲響。明曦悄悄抬睫去瞧,看見師兄走進藥房,在師父的喝聲中雙膝跪地。

丹藥之事並未瞞住。

明曦不安地盯著師兄,害怕他以為是自己將此事告訴師父。然而接下來一幕卻讓明曦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

師父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條細長的鞭子,揮手狠狠朝師兄抽去。師兄並未躲避,鞭子打在他的下頜和脖子時,瞬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然而師兄神情未變,仍然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師父連著抽了師兄幾鞭,血腥味瞬間在藥房內瀰漫開。

“道既明,老夫將你養如此大,你便是這般回報老夫?你是想害死老夫!讓那些權貴知曉你的本事,你便以為能平步青雲,做夢!”

師兄聲音極輕:“徒兒不知道師父在說甚麼。”

“不知道?”師父被氣笑,他一鞭子朝明曦打去。

明曦雖然隔得稍遠,但還是被鞭子抽中左小腿,她疼得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地撐在地上。

“越明曦,你說,他做了何事?”

“不知道,師父,我不知道……”明曦慌了神,“我真的不知道,師父。”

然而師父根本不信明曦的話,他又是一鞭子揮來,直接將她的右手背抽出一道血痕。

親眼瞧見鮮血從手背流下,明曦的眼淚倏地掉了下來,可她不敢大聲哭出來,抽泣聲全都藏在喉間。

“越明曦,老夫再問你一次,他做了何事?”

見明曦遲遲未回應,師父再次將鞭子揮至她面前的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重響。

明曦太疼了,比當初鐮刀砍在小腿上還要疼。她顫抖道:“丹藥……”

她垂著頭不敢看師兄,嗚咽道:“……師兄將丹藥賣給楊宣義。”

明曦聽見鞭子抽進肉裡的聲音,還聽見師兄難以壓抑的悶哼聲。可是她不敢抬頭,她害怕瞧見師兄對她埋怨的神情。

她不該說的,她該死死瞞住的……明曦越想哭得越厲害。那些鞭子明明沒有抽在自己的身上,她卻覺得渾身疼痛,甚至胃裡泛著噁心。

不知過了多久,師父終於停下洩氣般的懲罰,藥房裡再次安靜下來。他將鞭子擲在地上,惡狠狠地讓明曦兩人在此好生思過。

師父離開藥房了。明曦聽見房門被上鎖的聲音,師父將她和師兄關在這裡。她連忙看向師兄,只見師兄無力地跪坐在地,整個人瞧起來彷彿失了生氣。

明曦一瘸一拐地朝師兄走去,靠近她方發現師兄後背佈滿鞭痕,鮮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對不起,師兄,對不起……”明曦幾乎哭成淚人。

哪怕知道自己說不說出那個事實,師父都不會放過師兄,但她仍然覺得心中難受。

“哭甚麼啊,小曦?”師兄睜開雙眼,他緩慢地抬手掌住明曦的臉頰,“掉那麼多眼淚……”

明曦鼻尖泛紅:“我不該說的。對不起,師兄。”

師兄沒有回應明曦的話,他只是垂頭將她面上的眼淚吻掉。這個舉動讓他的鮮血沾在明曦白淨的臉頰上。然而師兄似乎格外喜歡,他故意貼住明曦的側臉,任由自己的鮮血弄髒她。

明曦沒有動作,也不敢動作。她只是重複著:“對不起……”

她似乎變得同徐安平一般固執,若是聽不見師兄的話,便不會輕易停下。

然而師兄並不理會她的道歉,只是一個勁地吮掉她的淚珠。直到眼眶不再滾出淚水,師兄緩緩下移尋見她的唇。這次明曦不再躲開,他順利鑽了進去。

明曦被動地承受著。

與上次充滿血腥味和暴力的吻不同,師兄溫柔又耐心,他勾起她的舌頭,引著她探進自己的唇內。而師兄的唇內溼潤溫暖,明曦一時竟未想退出來。

直到雙手觸碰到黏膩的液體,明曦倏地回過神,師兄身上的傷還很重。她猛地轉頭避開:“師兄,我給你上藥。”

師兄未在意她的躲避,虛弱道:“好啊。”

這裡是藥房,四周都放著藥材。明曦將師兄的衣服緩緩褪下,瞧見師兄的後背不僅有如今的新傷,還有許多舊疤,似乎也是鞭傷。她動作輕柔地給師兄塗抹草藥,再次道:“……對不起。”

師兄閉上眼:“無事的,小曦。”

這不過是計劃的一環,本就是他故意將訊息透露給師父,她和師父的舉動也都在他意料中。

師父必須被牽扯進來,而明曦,註定會心軟。

作者有話說:可以罵我筆名和男主,不要對明曦做出負面評價。

評論區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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