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中心城時期 你是天生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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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爾曼周身魔法縱橫, 火焰不斷砸向波波因哈特。
有了神殿使者們的幫助,這場戰鬥變得前所未有的簡單。
他們手中的神力可以無視等級要求,哪怕只是一個B級的使者, 使用出的神力也能重創波波因哈特。
就彷彿所有的童話故事一樣,邪惡終究無法打敗正義,波波因哈特就是那個反派。
在所有人集中一點, 爆發出強力攻擊後,這隻大蟲子的身軀終於碎成兩片,在半空慢慢化成黑色的灰。
【不,不——】
它大聲吼叫, 震顫的音波令所有人心神一顫。
“所有人,捂住耳朵!”
神殿使者高聲呼喊, 最終唸唸有詞, 金色的力量從他的法杖尖端傾瀉而出,如九天之上落下的銀河,圍著人們纏繞幾圈, 化作牢不可破的屏障。
最後一聲吼叫消失,眾人終於不用再接受它的折磨,眉頭漸漸舒展。
“我們,勝利了!”有人難以置信。
畢竟這隻怪物被召喚出來的那刻,王都中的所有人,都不免染上絕望的情緒。
可如今,在光明神殿和烈焰神殿的幫助下, 那和普爾曼老國王五五開的強力怪物, 竟然就這樣,死亡在他們的面前!
“太好了!!!!”
人群中,爆發出無數歡呼。
但有神殿的老資格使者, 卻面露凝重。
“還沒結束……”
他看向高空,在波波因哈特死後,一顆暗紅色的晶核懸停在上方,周圍湧動著不祥的氣息,靠近它的空氣,都被汙染成了黑色。
而這種怪異,還隨著它的持續停留,不斷往外擴散。
“魔種。”那使者喃喃,“好恐怖的氣息……必須要喊長老來淨化才行,這種程度的汙染,我等的神力恐不能消滅。”
嗖。
一道黑影閃過。
等眾人回神,那枚魔種竟憑空消失不見。
“不好!是塔密教的人!”使者倒吸一口冷氣。
那魔種向外散發著陣陣扭曲,到底是甚麼級別的老怪物,才能憑空接近它,將其收入囊中!
“快!將塔密教的殘黨消滅!千萬不要讓他們把魔種帶走!”
一番話,在場的使者們立刻開始追擊教徒。
而在天空停滯的普爾曼老國王,緩緩落在地面,接受著親信和手下的朝拜。
他的左手臂被擰成一條麻花,甚至流不出一滴鮮血,儘管如此,普爾曼老國王依舊保持著滿面平靜,一聲不吭的等著治癒師給自己治療。
見周圍計程車兵滿是敬佩,他這才在掃視眾人之後開口:“都看清楚了嗎?這種傷口,就是深淵魔物身上所攜帶的‘扭曲’造成的,它們的攻擊會歪曲這個世間的規律和真理,讓我們所認為的常識全部打破。”
“一旦你們踏入戰場,斬殺魔物,就必然有可能受到這種可怕的傷害。”
見士兵們面露畏懼,他拔高聲音,言語之中滿是鼓勵:“但是,這又如何!爆發期即將到來,魔物們踏出深淵肆虐世間,你們便是先驅者,是殺死外敵的英雄!士兵們啊,拿起你們手中的長矛,保衛自己的親人、孩子、家園吧!”
轟!
強者的話語像一顆砸入池塘的石頭,瞬間激起無數漣漪。
“為了王國!”有人忽的t大喊。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這個行列。
“為了王國!為了王國!為了王國!”
普爾曼的傷勢,在神殿使用神力的治癒者手下,慢慢恢復原狀。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道劍氣從遠處炸開,直逼他的脖頸!
普爾曼抬頭,瞳孔驟縮,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立刻拔出長劍,反手擋在身前。
當!
金屬交鋒的冷徹迴響於空氣,緊隨其後而來的,是如同長蟲魔物一般的汩汩扭曲!
周圍計程車兵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在目睹那股空氣之後,雙目流下鮮紅的血,整個人毫無知覺的跪在地面!
“邪惡之人!”見此情形,普爾曼國王厲聲呵斥,他將巨劍插於地面,以長劍上的魔法迴路為中心,向外擴散一道赤紅的法陣。
三道正三角,三道逆三角,十八角的星星點燃十八朵顏色不一的火焰,在普爾曼的加持下,噴湧而出,形成圍繞人群的火浪漩渦!
但,那強大的法陣只堅持了不到數秒,漆黑之氣化作巨龍,利爪硬是在其中撕開一條裂口,讓無數氣息化作飛蟲的扭曲湧入屏障!
普爾曼老國王擋在眾人面前,手中的劍揮動,快的能夠看見殘影,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心中震驚。
因為,這根本不可能!
這個魔法陣,融合了他多年以來,對於火焰元素的見解,是最強大的SS級魔法,尋常招數根本無法破開屏障。
能夠同樣做到這一點,對手一定是和他在統一等級的怪物。
如果有這種人,剛才早就出現了!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普爾曼老國王高抬起頭,不住尋找著罪魁禍首!
一片灰暗的天空,紫袍人高高漂浮,周圍翻湧著如有實質的深淵之氣!
一定,一定是的!
他操控了那個從百足魔物身上掉落的魔種!
那種級別的魔種,除非對手也是SS級的強者,否則根本無法駕馭!
既有此能力,為甚麼剛才沒有出現?!
想到自己快要見底的魔力值,還沒有修復完的手臂,殘存著的王國民眾,普爾曼急火攻心,頓覺氣血上湧!
“塔密教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你們就不怕神明降下懲罰嗎?!”
聞言,那紫袍人只是輕輕的笑了。
“神罰?”他低聲開口,“那些連你們都保護不了的神明嗎?現在還是想想,自己如何才能從我的手裡逃跑吧。”
這聲音,總覺得有些熟悉。
一時之間,普爾曼卻找不到這份可能性的來源。
“該死的異教徒!”普爾曼提劍揮去,“受死吧!”
“受死?”面前之人很輕易的躲過攻擊,一點兒都沒有反擊的意圖,說出的話語,卻足夠嘲諷。
“老國王真是年紀大了,連勝利掌握在誰的手裡都不清楚,這樣的身子骨,還是早點入土比較好……哦,或許,被烈焰吞噬,才更符合你們王國的信仰?”
而這位站在普爾曼國王面前,大放厥詞的紫袍人,正是從閣樓離開的諾克蘭。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懸停在空中,不斷向外投放深淵氣息的魔種收走。
才剛剛放入系統揹包,就聽到不常出現的系統冒出一句提示:【檢測到合適的神器材料,正在為您解開神力屬性,恭喜宿主獲得稱號:‘向神者’。】
【稱號:向神者(金)】
【介紹:蹣跚學步的旅者,終於向著歸家的方向,踏出最重要的一步,繼續向前進吧,你應該登上那至高無上的權利殿堂。】
【作用:不論何種神力,都會被簡化為‘神力’,供你使用。你是天生的神明,使用任何神力都得心應手。】
“原來……這就是神力嗎?”
諾克蘭看著手指尖流淌的無色的能量,低聲喃喃。
它沒有任何屬性,自然也沒有任何顏色。
但即便是透明的,常人眼睛所無法看見的,所蘊含的能量,也遠遠要比底下那群神殿使者使用的神力,純淨度要高。
甚至可以說,是達到了100%……不,或許,要更加的濃烈,濃烈到,感受這股能量的凡人,甚至因此窒息。
這才是,真正的神力。
而諾克蘭,彷彿天生都能夠操縱這股能量,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透明的力量,從無色轉變為金色,又從金色轉變為漆黑。
隨著顏色的變化,它的屬性也能跟著變換,恰適應了這個世界元素相生相剋的規律。
冥冥之中,他就是知道,自己對神力如此得心應手,並不是稱號所帶來的加成,而是他原本就能夠如此操縱。
甚至,那所謂的稱號,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現在不過是透過系統這個途徑,合理的歸還給了自己。
如此的……強大啊。
諾克蘭能感知到,這股力量,可以無視這個世間任何的等級差距,在維度上進行打壓。
哪怕他現在只是B級,只要神力運用得當,越級殺掉SS級的普爾曼老國王,根本不在話下。
那麼,從普通民眾那裡收割來的能量,真的能有這種純淨度嗎?
諾克蘭想,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這些能量,看似是從這裡的生物身上獲取,實則一定是經過了某種轉換通道,將低等的神力轉換成了這種無屬性的高等神力。
但他並不覺得這是陰謀。
相反,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原本所擁有的東西更多。
他合該擁有這個世間最好的東西。
普爾曼老國王衝過來了。
他的敏捷值幾乎是自己的兩倍,如果沒有神力值加持,諾克蘭想要在對面的攻擊抵達之前,率先躲開,可能性為零。
他有著非常強悍的戰鬥本能,就算失去記憶,彷彿融入了骨血的本能也沒有丟失,能在任何戰鬥中,第一眼就找準自己的定位,並順勢做出更好殺人的改變。
如果不是等級之間的數值有差距,憑藉這一身優秀的殺人本事,諾克蘭想要去神域殺穿神明,都是可以做到的事。
而現在這唯一的不足,被神力值補足了。
只要神力值無限,他毀滅這個世界都指日可待。
普爾曼的巨劍直衝他額頭而去,諾克蘭雙腿非常自然的被神力包裹,整個人輕盈一跳,順勢跳到平民家的屋頂。
那顆被放置於系統空間的魔種,此刻被他拿了出來,周圍的扭曲被強行收斂,繞著他進行環形運動。
看到這枚魔種,普爾曼握緊拳頭,骨節作響。
果然是他!那個偷走了魔種的人!
能在沒有神力的前提下,距離魔種這麼近,還沒有發生狂暴,這絕對是和他一個級別的強者!
絕對不能放任他控制魔種攻擊王都!
必須通知神殿,讓他們召喚長老來幫忙!
普爾曼剛想說話,漆黑之氣比利箭還快,擦著他的脖頸飛過。
轟!
這份力量打在一幢房屋上,那屋子瞬間被扭曲成了一個螺旋,並且還以詭異的形態佇立在地面。
如此怪誕的一幕,讓觀看者胃裡翻滾,剋制不住嘔吐的念頭,扶著牆壁狂吐。
是扭曲起作用了!
嗖!
又是一道比箭矢還要銳利的氣息!
無數道烏黑之氣打向普爾曼,他措手不及,完全沒時間呼喊,全身心都投注在戰鬥上,稍有不甚,就會被那黑色氣息割傷面板,如萬蟻啃食!
那疼痛,比普爾曼在火山歷練時,被火焰蟻咬傷的疼痛,要疼上數萬倍,疼的他完全顧不上其他,只能將一半心神放在壓制疼痛上。
交戰數招,他卻發現,自己的活動空間很大,對面根本沒有逼著他戰鬥。
……怎麼回事?
普爾曼擰眉。
下一秒,就見那紫袍人迅速後退,快速消失在空氣中。
底下爆發出強烈的喝彩。
“太好了!普爾曼殿下又贏了!”
“甚麼塔密教,不過是區區鼠輩!”
普爾曼緩緩落地,得到喘息,但心臟依舊不安的跳動。
不對勁,很不對勁……
為甚麼這個時候,塔密教不乘勝追擊?明明自己的魔力值見底,鬥氣也在反覆的持續戰中消耗,儼然是快‘油盡燈枯’的強者。
往日的邪教徒,只要一看到有勝利的可能,就會追著他們不放,今天怎麼卻一反常態,全部撤離了?
普爾曼接受著神殿使者的治療,面目凝重之下,吩咐他們傳訊長老,加派人手。
烈焰神殿的總教會,就駐紮在王都不遠處,這番交戰過去,已有數名使者被派來支援。
作為岡瓦西王國的國教,烈焰神殿在這裡有著超乎常人的地位。
聽到普爾曼老國王的傳訊,他們立刻派了九名S級的長老前往t王都,幫助王國度過劫難。
普爾曼卻沒有因此安心。
他仰起頭,目光在貴族之間來回穿梭。
這些往日裡享受著優渥俸祿的貴族們,在塔密教的襲擊下,個個面如菜色,能強撐著戰鬥的更是少數。
但他卻來不及罵他們是廢物,視線停在一個面熟的人身上。
那是……麥錫森的家徽。
他看了過去,周圍的手下自然注意到這點,在普爾曼旁邊介紹:“是這一任的麥錫森家二伯爵。”
普爾曼老國王點點頭,正欲開口,那二伯爵扶著牆壁,突然就嘔出一大堆的穢物。
漆黑的,冒著泡泡,裡面還有沒長全的眼珠和牙齒。
一隻溼噠噠的觸手從液體當中抬出,扭捏著身體爬到他身側,輕輕觸碰對方的腳腕,發出兩個怪異的音節。
“a-pa-a-pa……”
二伯爵面色慘白,根本顧不上地面的髒汙,連滾帶爬的衝到普爾曼老國王面前,試圖抓住他的腿。
旁邊的親衛看見了,立刻拔出劍,將他擋在三步之外。
而被眾星捧月,站在中央的普爾曼老國王,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就立刻察覺出這個二伯爵的不對勁。
“你……”
還未開口,對方立刻跪在地面痛哭流涕,一字不落的將前因後果交代。
“求國王陛下,使者大人救救我!”
他在地面不停磕頭。
原來,就在伊維斯皇子府出現深淵魔物之後,這位二伯爵眼饞塔密教的魔藥,跑過去和教徒詢問秘方,還以自己是合作方為理由,要求對面給自己拿兩瓶。
但塔密教的那些瘋子!
在盯著他看了很久之後,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立刻,喊來好幾個教徒,將他綁在地面,強迫他喝下了一瓶魔藥!
儘管二伯爵不停催吐,吐出了一大半藥水,可肚子裡那種灼燒感依舊揮之不去,他甚至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從自己的胃裡慢慢長出,生出手臂和腿腳。
即將突破S級的小半個強者,此刻在眾人面前,痛哭流涕。
“我還不想死,我願意為我所做的一切贖罪,求國王陛下,使者大人救救我!我不想死!”
二伯爵已經顧不上四周人或嘲笑或蔑視的眼神了,他現在只想活著,對,活著。
只要活著,他就有希望東山再起。
可一旦被魔藥入侵,就只能變成那般的深淵魔物,一個連人類外形都沒有的怪物!
“我……噗!”
他再次吐出一大灘黑血。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他的身軀開始膨脹,無數暗紅色發著光的紋路從額頭冒出,遍佈身體,好似要將他分裂成成千上萬塊。
砰!
黑煙自裂隙中冒出,只聽一聲強勁的爆炸,一隻大於人類數倍的深淵魔物,瞬間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一時間,尖叫和謾罵不停,普爾曼老國王心中暗罵,手心卻凝起好不容易回覆的魔力,打向魔物!
咚!
魔法傾瀉而出,但普爾曼卻微不可見的停頓一瞬。
他總覺得,自己的魔力使用起來,變得有些乾澀。
這不應該。
驚疑之下,連攻擊的動作停下,都沒再去管。
此刻,人群中又出現一聲驚呼。
“祖爺爺……救我!”
伊維斯渾身狼狽,身上還穿著婚禮的白色西裝,此刻已經被血液染成暗紅。
他嘴角不斷流出黑血,額頭也有暗紅色紋路展開,遍佈整個身軀。
“我、我不想死……”
這副樣子,和先前無數個變成深淵魔物的人相比,是多麼熟悉!
這就是,要化為怪物的前兆!
與此同時,人群之中,數個參加婚禮的貴族,額頭也冒出紅光。
順著那紅光,出現在眾人眼裡的,是不斷往外擴張的紋路,他們在人體的面板上攻城略地,最終在人體的四肢末端停下,走到終點。
滴答、滴答、滴答。
每一秒都好似被延緩到了最長,伊維斯的雙目被紅血絲覆蓋,瞳孔放大,那張俊秀的面容,此刻猙獰的宛若惡鬼。
不光是他,就連現任的岡瓦西國王陛下,都扼住自己的喉嚨,瘋狂的摳動嗓子,試圖某些早就喝入腹中的東西倒吐出來。
看到這裡,普爾曼老國王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就在那國王面目猙獰,整個人開始膨脹、膨脹、再膨脹之時,一道寒光閃過,他的腦袋倏然落地,在地面滾動了幾圈,再沒有聲息。
自然,那膨脹的身軀,也沒了後續,而是和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似的,瞬間乾癟,只剩下一層皮囊,飄在了地面。
滿座譁然。
這裡是王城的正中心,可以容納上萬人的廣場。
王都被魔物們摧毀,平民們聚集在這裡,接受士兵們的安排和安撫。
如今看著這麼多貴族都要化身魔物,所帶來的恐懼可不止一點兩點。
而那將國王陛下斬於劍下的人——那銀髮的少年,此刻如同天神降臨,天空的烏雲散開,恰落出的兩三縷天光,就傾瀉在他如綢緞般的髮絲上,讓他背後生出些許光暈。
“神啊……”有人陶醉的呢喃。
那刻,不再有人去管,這一舉動是否大逆不道。
人們只知道,面前這個勇猛的少年,拯救了在場數萬的平民!
“普爾曼國王陛下——”
就在此時,少年發話了。
他的聲音經由擴音魔法,擴散到整片廣場,眼裡帶著的審視不容置疑。
“為何——出現化魔症狀的,只有貴族?為何連王族都逃不過變成魔物的宿命?難道說,你們暗地裡,實則和那恐怖的塔密教一般,是一丘之貉?!”
如此言語,驚世駭俗,在平地驚奇一聲悶雷!
普爾曼瞳孔驟縮,怒極反笑。
“你這是在——質問我?”
諾克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高聲呼喊:“我知道,岡瓦西王國,一直實行非常極端的,男尊女卑制,這一制度之下,所殺害的冤魂,甚至可以填滿這片土地。而在場那些變成魔物的貴族,無一不是支援這種制度的加害者。就連——”
他的劍一抬,那岡瓦西國王的腦袋,就被他挑到了劍尖。
諾克蘭高高舉起這個頭顱,向周圍的平民們宣誓。
“王族,不管是伊維斯王子殿下,還是第五十八任國王陛下,都身體力行的踐行著這種制度,可如今,他們卻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化身魔物,還殘害國家的子民們!”
“難道說……你們推行這種制度的目的,就是為了引人走入極端的深淵,讓人化身魔物,肆虐大陸?!”
“住口!就算你是馬加斯王國的救國英雄,我們也不容許你這麼汙衊陛下!”士兵擋在普爾曼面前,怒目而視。
可諾克蘭只是輕笑。
“如果不是,那如何解釋,剛才那偷走了魔種的塔密教教徒,只和陛下打了幾下,就堪堪撤退呢?想來,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
“他們一開始,就是串通好的!”
民眾譁然。
“不會是真的吧?”
“普爾曼國王!您解釋一下啊!”
“難道,這真的是,引誘我們墮落的極端之路嗎?!”
普爾曼國王正欲將這無禮之徒擊敗,以此宣誓自己的偉大和正統,可下一秒,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了!
他睜大雙眼,感受著眉心發燙,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從身體各處冒起,貪婪的吞噬著他的魔力。
不、不對,這是……
他召喚出水元素,在那面水鏡裡,倒映出的,是被暗紅色紋路禁錮的臉。
他的身體不斷膨脹,如同快要爆炸的氣彈,裂開的紋路里冒出黑煙。
喉嚨再也說不出話,直到變化為魔物前的最後一秒——
普爾曼終於想明白了,面對紫袍人時,所聽到言語時感受到的熟悉。
那人正是——
諾克蘭啊!